「走!」
王興邦猛地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動作乾脆利落。
「一隊全體集合!」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他的吼聲在整個監控中心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目標,嫌疑人黃檳!立刻實施抓捕!」
命令一下,整個刑警支隊都動了起來。
警車拉著短促的警笛,在夜色裡穿行。
車內氣氛壓抑。
王興邦坐在副駕駛,手裡還捏著那份黃檳的資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江峋。
「黃檳家住的是老式筒子樓,地形複雜,小巷子多,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興邦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待會兒到了地方,鄭輝,你便衣先進去摸個底,確認一下具體位置和情況。」
「明白。」
開車的鄭輝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經驗豐富,為人沉穩。
「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命令再行動!」
王興邦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江峋身上。
「江峋。」
「到!」
江峋立刻坐直了身體。
「你沒配槍,又是新人,待會兒就守在最外麵的巷子口,負責警戒和堵截。」
「不許擅自行動,聽清楚沒有?」
「是!隊長!」
江峋答應得乾脆。
他知道,這是隊長的安排,也是一種保護。
但他心裡卻有自己的盤算。
沒槍又如何?
對付一個黃檳,他還用不上那玩意兒。
很快,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筒子樓幾百米外的一個拐角。
這裡是典型的老城區。
樓房破舊,電線在頭頂拉得跟蜘蛛網一樣,巷子又窄又深,路燈昏暗,地上還有不少積水。
鄭輝換上一件不起眼的夾克,戴上帽子,很自然地走進了黑暗的巷子裡。
像個飯後遛彎的居民。
其他人則在車裡或者隱蔽處等待,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江峋被安排在巷子口,靠著一堵斑駁的牆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腦子裡的掃描器已經將附近幾百米的地形全部錄入,生成了一副三維地圖。
東邊是東街,那裡有個夜市飯館,人多眼雜,是個絕佳的逃跑和藏匿地點。
如果黃檳要跑,十有**會往那邊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興邦的對講機裡終於傳來了鄭輝壓低的聲音。
「隊長,B棟402,燈亮著,窗戶上有人影,應該就是他。」
「收到!」
王興邦深吸一口氣,對著對講機下令。
「各單位注意!準備行動!」
「一組跟我從正麵突入!」
「二組繞後,堵死後窗!」
「江峋!守好你的位置!」
「行動!」
一聲令下,幾道黑影迅速從黑暗中竄出,動作迅捷地撲向B棟。
江峋的神經也瞬間繃緊。
他能聽到樓道裡傳來的急促腳步聲,然後是王興邦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警察!開門!」
「嘭!嘭!嘭!」
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幾秒鐘後,門開了。
一個蒼老而驚恐的女聲傳來。
「你……你們找誰?」
是黃檳的母親,沈溪。
「警察辦案!讓開!」
王興邦帶著人直接沖了進去。
屋裡頓時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夾雜著沈溪的尖叫和警察的嗬斥。
「黃檳呢?」
「不許動!」
就在這時!
「嘩啦——!」
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猛然響起!
江峋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看到,四樓的一個窗戶被撞開,一道黑影敏捷地從裡麵翻了出來。
順著外牆的下水管道就往下滑!
是黃檳!
他跑了!
「站住!」
江峋幾乎是本能地吼了出來,同時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黃檳落地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王興邦在屋裡也聽到了動靜,氣得大罵。
「媽的!讓他從窗戶跑了!二組!攔住他!」
黃檳落地後一個翻滾,看了一眼巷子口堵著的江峋,毫不猶豫地轉身。
一頭紮進了另一條通往東邊的窄巷!
他的方向,正是東街飯館!
「想跑?」
江峋冷哼,速度不減反增。
腦海裡的地形圖清晰無比,他甚至能預判出黃檳下一個轉彎的路線。
巷子裡堆滿了雜物,破舊的自行車,廢棄的紙箱,還有散發著餿味的垃圾桶。
黃檳像一隻沒頭蒼蠅,慌不擇路,一邊跑一邊撞翻東西,試圖阻礙追擊。
但這些對江峋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的身體靈活得不像話,總能找到最優的路線,腳尖在雜物上輕輕一點,便能輕鬆越過。
兩人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眼看就要衝出巷子,進入人流密集的東街了。
一旦讓他混入人群,再想抓就難了!
「給我站住!」
江峋爆喝,最後幾步猛地加速,一個餓虎撲食,狠狠地撞在了黃檳的後背上!
「砰!」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黃檳被這一下撞得七葷八素,但他反應也快,掙紮著就要爬起來。
「滾開!」
他嘶吼著,猛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唰!」
寒芒一閃。
是一把彈簧刀!
刀刃在昏暗的路燈下,閃著令人心悸的光。
黃檳握著刀,轉身就朝著江峋的胸口捅了過來!
這一刻,江峋的腦海裡異常冷靜。
係統贈送的初級格鬥技巧,瞬間化作無數的應對方案。
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一個極限的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
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去的。
黃檳一擊不中,還想再刺。
但江峋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江峋的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黃檳持刀的手腕。
五指發力,如同鐵鉗!
「啊!」
黃檳痛叫,手裡的刀再也握不住。
江峋順勢往前一帶,右腿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緊接著,一個乾淨利落的擰臂,下壓!
「哢!」
骨頭錯位的聲音。
「噗通!」
黃檳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按得跪倒在地,臉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江峋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腰,讓他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看不清!
江峋從後腰摸出手銬,「哢噠」一聲,將黃檳的雙手反銬起來。
然後拖著他,直接銬在了路邊一張長椅的金屬扶手上。
直到這時,王興邦和鄭輝他們才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全都愣住了。
一個年輕民警張大了嘴巴,看著江峋的眼神裡全是崇拜。
「我靠……你……你這也太猛了吧?空手奪白刃啊!」
鄭輝也是一臉的震驚。
「好小子!反應夠快!又讓你立了一大功!」
王興邦的表情最複雜。
他先是衝上去,踢了黃檳一腳,罵道:「跑啊!你他媽再跑啊!」
然後,他才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江峋。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江峋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的臉就沉了下來。
「你小子行啊!」
王興邦走過來,先是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算是肯定。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猛地提高八度,指著江峋的鼻子就開罵。
「但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手裡有刀!你看到了沒有!有刀!」
「你呢?你有什麼?你赤手空拳就敢往上沖?」
「剛才那一下要是沒躲過去,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王興邦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告訴你!當警察,第一要務是保護好自己!」
「隻有自己安全了,才能抓捕罪犯,保護人民!你要是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狗屁理想!」
「下次再敢這麼冒失,老子第一個關你禁閉!聽見沒有!」
江峋低著頭,任由隊長訓斥。
他知道,這是關心。
「聽見了,隊長。」
看到他認錯態度良好,王興邦的火氣才消了點。
他擺了擺手,對其他人說道。
「行了,我帶黃檳先回支隊!連夜審!」
他看向鄭輝和江峋。
「老鄭,江峋,你們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