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後,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江峋那個變態,用一種非人的速度絕塵而去。
程吉也是一臉的苦笑。
「我跑完感覺半條命都沒了,你看他,還能自己站著喝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怪物,真是個怪物。」
江峋擰開瓶蓋,灌了幾大口水,喉嚨裡的灼燒感才稍稍緩解。
他對著兩人笑了笑,伸出了手。
「承讓了。」
鄧河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服了,我是真服了。」
程吉也上前握了握手,心服口服。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一起辦案。」
比起在賽場上被這傢夥當對手,他更希望在工作中能有這麼一個神一樣的隊友。
……
比賽為所有入圍的選手準備了午飯。
休息區裡,江峋端著一份盒飯,正大口地扒拉著。
高強度的運動過後,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旁邊,盛航、林曉偉和陳銳三人也坐在一起。
盛航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眉飛色舞地說道。
「峋哥,你特麼真是我的神!」
「你是沒看到最後衝刺的時候,裁判都看傻了!」
「我當時就在想,這哪是比賽啊,這純純是降維打擊!」
林曉偉也是滿臉笑容,由衷地為江峋感到高興。
「小江,幹得漂亮!」
「不光拿了第一,還破了陳逸飛的記錄,這下你在全國都出名了!」
「咱們望川支隊,這回可是跟著你狠狠地露了一把臉!」
隻有陳銳,一個人默默地戳著飯盒裡的米飯,一言不發。
臉上的表情,談不上難看,但絕對算不上高興。
有點鬱悶,有點失落,還有點……懷疑人生。
他一直自詡是望川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
這次來參加大比武,也是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證明自己。
結果,第一輪就被刷了下來。
而他原本以為和自己差距不大的江峋。
卻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姿態,拿下了全國第一,還破了記錄。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心裡堵得慌。
就好像,你還在為了考及格而沾沾自喜,你同桌卻已經拿著奧賽金牌,被清北搶著要了。
這找誰說理去?
盛航注意到了他的情緒,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誒,老陳,想啥呢?」
「江峋拿第一,破紀錄,你不高興啊?」
陳銳抬起頭,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高興,怎麼不高興。」
「就是……有點受打擊。」
他嘆了口氣,把筷子一放。
「我以前總覺得,我跟他的差距,努努力總能追上。」
「現在我才發現,我跟他壓根就不是一個物種的。」
「人和獵豹,怎麼比?」
林曉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別鑽牛角尖。」
「人跟人是有差距的,承認別人優秀,沒那麼難。」
「再說了,江峋是我們自己兄弟,他越牛,我們臉上不也越有光嗎?」
陳銳悶悶地點了點頭,道理他都懂,就是一時半會兒轉不過這個彎。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國字臉,不怒自威,身上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臉笑容的梁安年。
「江峋!」
梁安年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江峋抬起頭,看到來人,有些意外地站了起來。
「梁哥?」
梁安年快步走過來,一拳捶在江峋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就知道,上次跟你並肩作戰,就覺得你不是池中之物!」
「沒想到啊,這纔多久,你就捅破天了!」
江峋笑了笑。
「運氣好而已。」
「少來這套!」梁安年指了指他。
「破全國記錄,你管這叫運氣好?你這是想把我們這些凡人活活氣死啊!」
兩人寒暄著,旁邊的中年男人則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江峋。
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梁安年笑夠了,才側過身,鄭重地介紹道。
「江峋,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昌南市局的馮平威,馮局。」
江峋心裡微微一動,立刻站直了身體,敬了個禮。
「馮局,您好!」
馮平威擺了擺手,示意他放鬆。
他的目光銳利,開門見山,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江峋同誌,你好。」
「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就直接說了。」
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代表昌南市警局,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
話音剛落,旁邊的盛航和林曉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馮平威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繼續說道。
「隻要你點頭,來了昌南,直接進刑警支隊。」
「職務,二組副組長。」
「至於你的後顧之憂,住房問題,市裡有人才引進計劃,可以申請補貼,保證給你解決。」
「至於其他的,我不給你畫餅。」
馮平威看著江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前途能有多遠,不取決於我,隻取決於你自己的能力有多強。」
「昌南的平台,足夠你施展。」
這番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這條件,簡直是把「前程似錦」四個字,直接拍在了江峋的臉上。
盛航在一旁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瘋狂地給江峋使眼色,恨不得替他當場答應下來。
就連一向穩重的林曉偉,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江峋優秀,但沒想到,已經優秀到了能讓省會市局一把手親自下場搶人的地步!
隻有陳銳,默默地低下了頭,心裡的那點鬱悶,徹底變成了無力的苦澀。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橄欖枝,江峋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想起了林筆舟。
想起了那個男人當初給他畫下的大餅。
去基層,去最需要的地方,去自己的家鄉康裕縣。
雖然那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但那個念頭,卻已經在江峋的心裡紮下了根。
他抬起頭,迎向馮平威銳利的目光,臉上帶著歉意,但語氣卻很堅定。
「非常感謝您的賞識,馮局。」
「您給的條件,我……無法拒絕。」
江峋頓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我還是想拒絕。」
「很抱歉,辜負了您的好意。」
空氣,彷彿凝固了。
盛航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林曉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馮平威也明顯愣了一下,他設想過江峋可能會矜持一下,或者提點別的要求。
但他唯獨沒想到,江峋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