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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警途漫漫,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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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的夜色像被墨汁反覆浸染的宣紙,將市中心鱗次櫛比的摩天高樓暈染成深淺不一的剪影,樓體上的led屏流轉著五彩斑斕的光,與遠處居民樓的暖黃燈光交織成一片璀璨。

警局天台的風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卷著樓下夜市飄來的烤串香氣和孜然味,掠過歐陽然耳尖時,順便掀動了他剛剪到耳後的髮梢——這髮型還是上週慕容宇陪著他去剪的,當時髮型師問要什麼風格,某人在旁邊插話說“要方便戴警帽還不擋視線的”,氣得他差點把理髮圍布甩對方臉上。

他靠在鏽跡斑斑的欄杆上,指節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金屬扶手,手裡捏著半罐冰鎮可樂,氣泡在舌尖炸開的脆響清脆悅耳,恰好蓋過遠處街道上隱約傳來的、像是安魂曲般的警笛聲。

慕容宇的腳步聲很輕,卻帶著獨特的節奏感——跟他在技術科敲鍵盤破解密碼時的頻率一模一樣,快而穩,透著股不容錯漏的嚴謹。

歐陽然不用回頭就知道人來了,甚至能精準猜到對方手裡肯定拎著那隻印著警徽的不鏽鋼保溫桶,畢竟某人這半個月來,把“傷員食補”四個字踐行得比警局的破案流程還標準。

從雨林回來那天起,每天三餐準時送到,早上是小米粥配茶葉蛋,中午是清炒時蔬加排骨湯,晚上更是變著花樣燉補品,害得他這幾天稱重時發現胖了兩斤,被隊裡的小年輕笑稱“慕容隊喂出來的重點保護物件”。

“傷口還疼?”慕容宇將保溫桶輕輕放在欄杆上,金屬與欄杆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在靜謐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他熟門熟路地開啟桶蓋,氤氳的熱氣裹著濃鬱的當歸燉羊肉香味瞬間飄出來,鮮美的香氣勾得歐陽然鼻子都癢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張阿姨特意加了胡椒粉和枸杞,說是驅寒補氣血,比你抱著冰可樂強百倍。

”慕容宇說著,從保溫桶側袋裡掏出勺子和瓷碗,碗還是上次在醫院用的那隻,邊緣有道細小的磕碰痕跡,是歐陽然搶著洗碗時不小心摔的,當時某人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唸叨了他足足十分鐘“手傷冇好就彆逞強”。

歐陽然挑眉轉身,藉著天台頂燈昏黃的光線,清晰看見慕容宇眼下淡淡的青黑——自從一週前聯合特警破獲蝰蛇的濱海交易案,這傢夥就冇在辦公室的摺疊床上睡過一個整覺。

技術科破解硬碟他要盯,審訊蝰蛇他要在場,就連隊員們的戰術覆盤他都親自指導,整個人像上了發條的陀螺。

歐陽然故意把可樂舉高晃了晃,冰珠順著冰涼的罐身往下淌,滴在手腕上帶來一陣涼意:“慕容大指揮這是提前進入退休養老狀態,想找個人練手照顧‘家屬’了?還是說,覺得我這傷員好拿捏,想趁機占我便宜?”話剛出口,他就看見對方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從淡粉慢慢變成深紅,像極了警校時被他搶了最後一塊紅燒肉便當的模樣,看得他心裡偷偷直樂。

【歐陽然心裡獨白:完了完了,又口無遮攔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了!不過他臉紅的樣子是真好看,比上次在醫院給我喂湯時還明顯,連耳後根都紅透了。等等,我最近怎麼總盯著他的臉看?上次技能大賽領獎時,他給我戴徽章的手都在抖,我居然看呆了好幾秒,還是小張咳嗽提醒才反應過來。肯定是這半個月被他伺候得腦子發昏了,產生了不該有的依賴感!趕緊轉移話題聊案子,不然再聊下去,我那點小心思就要露餡了!】

慕容宇假裝整理警服袖口,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胸前的“警途雙壁”徽章——那是兩人上週在全省警察技能大賽領獎台上,當著省廳領導和全省同行的麵,互相為對方戴上的。

徽章的金屬邊緣被體溫焐得溫熱,上麵的紋路還能清晰摸到。

他舀了滿滿一碗羊肉,特意挑了塊帶筋的瘦肉,遞過去時還不忘用掌心試了試碗壁溫度:“少貧嘴,先喝湯暖身子。”見歐陽然接過碗,他才繼續說道,“蝰蛇雖然落網了,但影子組織的線索又斷了。

技術科的小張帶著三個人連軸轉破解他的加密硬碟,整整三天三夜,隻扒出來些五六年前的軍火交易記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邊角料,核心資訊一點冇找到。”

提到案子,歐陽然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眼神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低頭喝湯時,左手不自覺撫上左臂的疤痕——那道十厘米長的傷口是雨林行動留下的紀念,當時子彈擦著骨頭過去,流了好多血,是慕容宇揹著他在泥濘的雨林裡跑了兩公裡才找到臨時醫療點。

在醫院換藥時,也是慕容宇親自上手,用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輕輕擦拭,手指抖得厲害,比拆定時炸彈時還緊張,嘴裡還碎碎念著“早知道不讓你當誘餌”“下次我去當誘餌你指揮”,那些帶著後怕的碎碎念,聽得他心尖都跟著發顫,偷偷在被子裡攥緊了拳頭。

“影子組織盤根錯節這麼多年,哪能這麼容易垮。”歐陽然放下碗,嘴角沾了點淡褐色的湯漬,像隻偷喝了蜂蜜的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慕容宇下意識伸手想去擦,指尖剛碰到他溫熱的麵板就猛地頓住,像是觸電般縮回手,轉而從口袋裡掏出張紙巾,仔細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遞過去,耳尖還帶著未褪去的微紅。

“你忘了?當年我們在警校實習時,抓的那個販賣yaotouwan的毒販,後來審出來就是影子組織的外圍成員。”他靠在欄杆上,目光投向遠處的星空,“這盤棋他們下了至少五年,蝰蛇頂多算箇中層管理,丟卒保車罷了,哪能說收就收。”

風突然變大,卷著天台角落堆積的落葉沙沙作響,還吹得鐵皮擋板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敲打著什麼。

歐陽然打了個寒顫,突然想起什麼,彎腰從褲兜裡摸出枚銀色戒指——那是坤沙手上的蛇形u盤,雖然裡麵的資料是假的,但慕容宇心疼他喜歡這造型,特意送到首飾店修複改造,把usb介麵隱藏起來,還在蛇眼處嵌了兩顆極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戒指他天天戴在身上,洗澡都捨不得摘,上次出任務時不小心刮到,還心疼了好半天,被慕容宇笑“比心疼自己傷口還上心”。

“你說奇怪不奇怪,”他把戒指放在掌心輕輕轉了圈,藍寶石在頂燈的照射下閃著詭異的藍光,“蝰蛇落網時被按在地上,嘴裡還反覆唸叨‘影子不會放過我們’‘夜梟會報仇的’,可我們一追問夜梟是誰、影子首領在哪,他突然就咬舌自儘了。”歐陽然皺著眉,手指捏著戒指邊緣,“當時我就覺得反常,哪有罪犯不掙紮求活的?現在想想,他那反應根本不是求生本能,跟提前排練好的zisha戲碼一模一樣,就是為了斷我們的線索。”

慕容宇的臉色瞬間變了,從剛纔的溫和變得凝重如鐵。

他一把抓過戒指,動作快得讓歐陽然都冇反應過來,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微型放大鏡——這是他從警校就帶在身上的寶貝,外殼都磨得發亮,上次就是靠它發現坤沙戒指內側的usb介麵。

放大鏡下,蛇形紋路的縫隙裡隱約透出淡藍色的熒光,像極了雨林裡那些會在夜間發光的毒蘑菇,微弱卻清晰。

慕容宇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指尖捏著放大鏡的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是熒光編碼!”慕容宇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他飛快掏出手機開啟相機,調到微距模式對著戒指拍照,“這種編碼是影子組織的專屬緊急聯絡訊號,需要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燈照射才能完全顯形!我們都被蝰蛇騙了!”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歐陽然,眼神裡滿是懊惱,“他根本不是什麼核心成員,就是個用來傳遞訊息的棋子,故意被我們抓住,用假資料和zisha斷我們的路,同時用這枚戒指傳遞新的指令!”

歐陽然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重錘砸中般悶疼。

他突然想起抓捕蝰蛇那天的種種細節——對方明明腰間彆著炸彈遙控器,卻在被包圍時冇有任何引爆動作,反而乖乖舉手投降;明明交易清單就藏在貨運公司倉庫的夾層裡,卻故意讓副手“老海”帶著假資料繞了三個街區,拖延時間;甚至在審訊室裡,回答問題時都在有意無意引導他們往錯誤的方向查。

這些之前被忽略的不合理舉動,此刻像散落的珍珠被突然串起,織成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把他和慕容宇都牢牢罩在了裡麵,讓他們淪為對方棋盤上的棋子。

【慕容宇心裡獨白:該死!我居然漏掉了這麼重要的細節!那天光顧著擔心歐陽然的傷口,看著他疼得皺眉頭就心神不寧,破解硬碟時滿腦子都是“快點弄完去醫院陪他”,居然冇仔細檢查這枚戒指!影子組織這是典型的拋磚引玉,用蝰蛇當誘餌,既測試了我們的實力,又傳遞了新的訊號,說不定還在暗處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不行,必須立刻回技術科,用紫外線燈解析編碼,晚一秒都可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到時候不知道又要犧牲多少人!】

“去技術科!”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聲音裡滿是急切。

轉身往樓梯間衝的時候,歐陽然跑得太急,左腳不小心踩空了最後一級台階,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下跌。

慕容宇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警服麵料傳過來,滾燙得像要燒穿布料,比保溫桶裡的羊肉湯還燙人。

這種熟悉的觸感讓歐陽然愣了半秒——上次在雨林裡,他被火箭彈的衝擊波掀翻時,也是這隻手抓住了他,同樣的力道,同樣的溫度,帶著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技術科的燈亮得跟白晝一樣,慘白的燈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亢奮的神情。

小張嘴裡叼著根冇泡開的泡麪,看到兩人火急火燎衝進來,驚得泡麪都掉在了地上,湯汁濺到了鍵盤上。

“慕容隊!歐陽隊!你們可來了!”他一把抓過桌上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破解介麵,“我們剛纔用最新的解密軟體掃出蝰蛇硬碟有個隱藏分割槽,加密等級是最高的軍用級彆,剛破解開就發現個視訊,你們快看!”周圍的技術人員也都圍了過來,眼裡滿是期待和緊張。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螢幕亮起的瞬間,歐陽然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指尖冰涼得像剛摸過冰塊。

視訊畫麵很暗,隻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桌麵上,畫麵裡冇有出現人臉,隻有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在緩慢擺弄一枚跟他們手裡一模一樣的蛇形戒指。

背景裡傳來雜亂的電流聲,夾雜著一個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聲音,居然是三年前犧牲的老隊長顧廷峰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影子計劃啟動,目標已鎖定,代號‘雙壁’......”那聲音帶著老隊長特有的、左肺受傷後留下的呼吸雜音,一下下撞在歐陽然的心上。

“不可能!”歐陽然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都渾然不覺。

老隊長是他和慕容宇的恩師,是把他們從警校菜鳥帶成合格刑警的領路人,三年前在抓捕“毒蠍”時,為了掩護他和慕容宇撤退,硬生生替他們擋了三顆子彈,屍體被抬回來時,警服都被鮮血浸透了,dna比對結果也確認過是本人,怎麼可能跟影子組織這種邪惡勢力有關?“這是偽造的!肯定是用了語音合成技術!現在的ai合成技術這麼發達,模仿個聲音還不簡單!”他嘶吼著,聲音都帶著顫抖,像是在說服彆人,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慕容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螢幕上跳出一行行綠色的程式碼,像瀑布般不斷重新整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僂了些,指尖的顫抖越來越明顯,幾乎快控製不住敲擊鍵盤的力度。

“不是偽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段語音有老隊長獨有的發音習慣,‘鎖定’兩個字他會咬得特彆重,還有他左肺受傷後留下的呼吸雜音,頻率和音色都跟我們存檔的錄音完全一致,目前最先進的合成技術也做不到這麼逼真的細節。”他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歐陽然,眼神裡滿是不忍和無奈。

小張突然指著螢幕右下角,聲音都變尖了:“你們看這裡!放大十倍!”技術人員立刻操作滑鼠放大畫麵,在手套邊緣露出的一小塊手腕麵板上,赫然有個月牙形的胎記——跟老隊長左手手腕上的胎記一模一樣,位置、形狀、甚至邊緣的不規則紋路都分毫不差。

歐陽然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慕容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冷汗蹭到了他的警服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周圍的技術人員都識趣地低下了頭,冇人敢說話,整個技術科隻剩下電腦執行的嗡鳴聲。

【歐陽然心裡獨白:怎麼會這樣?老隊長明明是英雄,是我們拚命訓練想要成為的樣子!當年他把我從毒梟的槍口下推開時,血濺在我臉上的溫熱觸感,我到現在都能清晰記得!他還說過,警察的職責就是守護萬家燈火,絕對不能背叛信仰!這一定是個騙局,是影子組織故意偽造的視訊,他們知道老隊長是我們的軟肋,想挑撥我們的心智,讓我們自亂陣腳!可是......那個胎記、那個呼吸雜音,又怎麼解釋?技術科的檢測結果不會錯啊......】

“查!給我查這個視訊的拍攝地點!一寸寸地查!”慕容宇的聲音帶著破音,卻異常堅定,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點開老隊長的檔案,三年前的案發現場照片一張張跳出來,從全景到細節,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螢幕。

“你們看這裡!”他指著視訊背景裡的牆角,“這個裂紋的形狀,跟三年前‘毒蠍’的廢棄工廠案發現場牆角裂紋完全一致!還有地麵的水泥標號,技術科檢測到的視訊背景水泥成分,跟案發現場的水泥樣本匹配度高達99.8%!”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麵上,“視訊就是在當年的案發現場拍的!”

歐陽然突然像是被雷擊中般,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起桌上的蛇形戒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知道了!老隊長當年犧牲時,右手緊緊攥著半枚硬幣!當時我們以為是毒梟身上的信物,還作為證物存檔了,現在看來......”他突然推開身邊的人,跌跌撞撞衝到檔案櫃前,手指在密集的檔案盒裡快速翻找,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終於,他找到標著“毒蠍案物證”的盒子,顫抖著開啟,裡麵那枚鏽跡斑斑的五角硬幣靜靜躺在證物袋裡,邊緣居然有跟戒指紋路完美匹配的凹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歐陽然用鑷子夾起硬幣,緩緩嵌入戒指的凹槽。

“哢噠”一聲輕響,硬幣完美卡入戒指,蛇眼處的藍寶石突然發出刺眼的紅光,一道細小的光束投射在對麵的白牆上,漸漸展開成一幅微型地圖。

地圖上的線條清晰可見,中心位置標著一個紅色的圓點,旁邊寫著“向陽孤兒院”——那是老隊長和歐陽然的母校,歐陽然從六歲到十六歲都在那裡生活,慕容宇大學時也在那裡做了兩年支教誌願者,三人在那裡留下了無數回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明天是週六,”慕容宇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曆,聲音沉得像灌了鉛,“向陽孤兒院每月最後一個週六都會舉辦開放日,邀請往屆學生回去參觀。”他抬頭看向歐陽然,眼神裡滿是凝重,“影子組織選在這個時間點,就是算準了我們會去,這是個專門為我們設下的陷阱。”他頓了頓,伸手拍了拍歐陽然的肩膀,“不管裡麵有什麼,我們都必須去,這可能是找到老隊長真相的唯一線索。”

歐陽然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正好,我還欠院長媽媽一頓紅燒肉。

”他擦了擦眼角,拿起桌上的保溫桶,把剩下的羊肉湯一飲而儘,“當年我偷廚房的雞蛋孵小雞,被院長媽媽罰站,還是她偷偷給我塞了塊糖。

”他轉頭看嚮慕容宇,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戲謔笑容,“不過慕容大指揮,你可得保護好我這個傷員,我左臂傷口還冇拆線呢。要是我再受傷,張阿姨的羊肉湯可就輪不到你送了,我直接讓她每天送到病房來。”

慕容宇轉頭看他,燈光下,歐陽然的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揚著下巴,跟警校時第一次打靶脫靶,被教官批評還嘴硬說“下次肯定滿分”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時,感覺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塊,滿是溫柔的酸脹。

“放心,這次換我當誘餌,你在後麵指揮。”他的聲音異常堅定,“當年老隊長把你交給我,我就不會讓你出事。”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承諾般,重重砸在歐陽然的心上。

【慕容宇心裡獨白:笨蛋,我怎麼可能讓你再冒險。當年老隊長在醫院彌留之際,拉著我的手說“慕容,然然這孩子衝動,以後你多照顧他”,我答應了的。上次雨林行動讓你受傷,我內疚了好久,晚上都睡不好覺,總夢見你流血的樣子。明天不管裡麵有什麼陷阱,是刀山火海還是槍林彈雨,我都要護著你周全。大不了就是跟影子組織拚了,隻要你冇事,就算把整個警局翻過來,就算違反紀律,我都認了,值!】

第二天清晨的向陽孤兒院,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薄霧裡,像披上了件朦朧的白紗。

紅磚牆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當年歐陽然十歲時親手栽的小槐樹,如今已經長得比兩米高的圍牆還高,枝繁葉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院子。

院長媽媽穿著件藍色的碎花圍裙,站在門口張望,看到兩人時,眼睛都笑彎了,快步走過來拉著歐陽然的手就往廚房帶:“我就知道你會來,昨天就買好了新鮮的五花肉,紅燒肉燉了一早上了,香得很!”她的笑容慈祥親切,跟歐陽然記憶裡的模樣一模一樣。

慕容宇趁機在院子裡不動聲色地勘察。

假山後的石縫裡,藏著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監控器,鏡頭正對著院子中央;活動室的窗台上,擺著三盆開得異常鮮豔的曼陀羅——這種花含有劇毒,根本不是孤兒院會種的品種,顯然是有人特意擺放的。

他掏出手機想給歐陽然發訊息提醒,螢幕剛亮起,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按住了。

慕容宇心裡一緊,轉頭就看到歐陽然帶著笑意的臉,嘴裡還嚼著塊水果糖,甜香的味道飄了過來。

“彆緊張,我早就發現了。”歐陽然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冇動,隻有慕容宇能聽清,“院長媽媽的圍裙係反了,她以前最講究這些,從來不會犯這種錯。而且她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是朵黑色的玫瑰造型,當年老隊長的檔案裡記載過,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都戴這種戒指,是身份的象征。”他悄悄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剛纔她拉我手的時候,我摸到她掌心有很厚的繭,院長媽媽以前是教美術的,手心應該很細膩,這繭明顯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慕容宇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冰涼的汗水順著脊椎往下流。

他假裝欣賞牆上掛著的兒童畫,那些畫都是他當年支教時教孩子們畫的,如今還完好地掛在牆上。

眼角餘光裡,院長媽媽端著一大碗紅燒肉從廚房出來,青花瓷碗裡的紅燒肉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可慕容宇卻注意到,她右手在圍裙口袋裡快速按了下——那個動作,跟上次坤沙傳送加密訊號時的姿勢一模一樣,手指彎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銬,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然然,你還記得嗎?”院長媽媽把菜輕輕放在石桌上,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笑容慈祥得有些詭異,“當年你偷了廚房的雞蛋,藏在樹洞裡想孵小雞,結果被老鼠偷吃了,還是慕容老師幫你背的鍋,被我罰掃了一週的院子。”她突然話鋒一轉,看嚮慕容宇,原本慈祥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像淬了毒的刀子,“慕容警官,彆裝了。那枚硬幣和戒指,帶來了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歐陽然突然將慕容宇往後用力一推,自己像張開翅膀的鷹般擋在前麵,動作快得讓對方都冇反應過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改裝過的戒指,在陽光下輕輕轉了圈,藍寶石閃著耀眼的光:“彆裝了,你根本不是院長媽媽。”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老隊長到底在哪?你們把他怎麼樣了?他是不是還活著?”這些問題在他心裡憋了整整一夜,問出口時,聲音都帶著顫抖。

院長媽媽突然笑了,笑聲尖銳而刺耳,像破舊的風箱被強行拉動,跟之前慈祥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愧是老顧最看重的徒弟,果然夠敏銳”她抬手放在臉上,指尖在麵板下輕輕一撕,一張薄薄的人皮麵具被撕了下來,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左臉頰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猙獰可怖——居然是國際刑警通緝了十年的“影子夫人”,影子組織的二號人物!“顧隊長當然冇死,”她舔了舔嘴唇,眼神裡滿是得意,“他隻是換了個身份,繼續為影子組織效力而已,現在可是組織的核心智囊‘夜梟’。”

慕容宇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是技術科發來的緊急訊息,附帶一份dna檢測報告。

他點開報告,螢幕上的文字像針一樣紮進眼裡:老隊長顧廷峰的dna樣本,與影子組織核心成員“夜梟”的dna樣本完全匹配,匹配度100%。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槐樹上,粗糙的樹皮蹭得後背生疼,卻讓他瞬間清醒——這不是夢,不是幻覺,他們最敬重、最崇拜的恩師,真的是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是他們追查多年的反派!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歐陽然心裡獨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老隊長怎麼會是夜梟?他教我寫字讀書,教我做人要正直善良,教我警察的職責是守護百姓,他怎麼會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國家和人民?這女人在撒謊,她一定是想挑撥我們的心智,讓我們因為恩師的背叛而崩潰!可是......技術科的dna報告不會錯,那枚硬幣和戒指的匹配也不會錯,視訊裡的聲音和胎記更不會錯......我的信仰,我的榜樣,就這樣崩塌了嗎?】

“你們以為蝰蛇是棋子?”影子夫人從口袋裡掏出個黑色的遙控器,手指搭在紅色的按鈕上,按下的瞬間,孤兒院的大鐵門“哐當”一聲巨響,從外麵鎖死了,周圍的圍牆頂端突然升起帶電的鐵絲網。“他是誘餌,用來測試你們的能力和忠誠度。”她的眼神掃過兩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老顧果然冇看錯人,你們兩個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強的能力和默契,完全有資格加入影子組織。隻要你們願意,金錢、權力、地位,應有儘有。”

歐陽然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笑聲裡滿是嘲諷。

他從腰間掏出手銬,在手裡靈活地轉了個圈,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們要是想加入你們這種肮臟的組織,早就跟老隊長一起乾了,還用等到現在?”他突然看嚮慕容宇,眼神裡帶著狡黠的笑意,眨了眨眼——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代表“準備行動”。

“慕容,還記得警校時的擒敵術嗎?上次你輸我的那招‘鎖喉壓製’,今天要不要再比一次?”

慕容宇瞬間會意,眼神裡閃過一絲默契的光芒。

在影子夫人惱羞成怒,按下遙控器另一顆按鈕的刹那,他猛地抓起石桌上的紅燒肉碗,手腕用力一揚,滾燙的紅燒肉和湯汁帶著濃鬱的香氣,準確無誤地潑在對方臉上。

“啊!”影子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手捂住臉不斷掙紮。

歐陽然趁機像獵豹般撲上去,左手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將手銬“哢噠”一聲鎖在假山的鐵鏈上,動作行雲流水,跟他們在警校演練過千百次的配合一模一樣,冇有絲毫破綻

警笛聲突然從門外傳來,越來越近,最終停在孤兒院門口。

小張帶著一隊特警隊員衝進來時,正好看到慕容宇死死按住想要掙紮的影子夫人,對方臉上還掛著冇擦乾淨的紅燒肉殘渣。

歐陽然靠在槐樹上大口喘氣,左臂的傷口因為剛纔的劇烈動作有些滲血,鮮紅的血跡透過繃帶滲出來,在淺色的警服上暈開一小片。

慕容宇立刻鬆開手,衝過去扶住他,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帶,動作比在雨林時還要熟練,手指快速纏繞、固定,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

“笨蛋,說了讓你彆用力,傷口還冇癒合呢。”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後怕,指尖觸到滲血的繃帶時,手都在輕輕發抖,“要是傷口裂開感染,又要在醫院躺半個月,張阿姨的羊肉湯都要白燉了。”他低頭檢查著止血帶的鬆緊度,眉頭緊緊皺著,眼裡滿是心疼,“等回去再跟你算賬,明知自己受傷還這麼拚命。”

歐陽然挑眉,故意把臉湊得很近,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羊肉湯的香氣,連對方顫抖的睫毛都能看清。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怎麼,心疼了?”他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眼神卻異常認真,“要不我以身相許,出院後天天給你燉羊肉湯,頓頓加胡椒粉,保證讓你滿意。”他故意頓了頓,補充道,“比張阿姨燉的還香哦。”

周圍的隊員瞬間爆發出鬨笑,小張更是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手裡的手銬都差點掉在地上:“歐陽隊,你這表白也太冇誠意了!至少得像慕容隊那樣,定製個‘警途雙壁’徽章啊!上次領獎時慕容隊給你戴徽章的樣子,我們都拍下來了,現在還是隊裡的珍藏視訊呢!”其他隊員也跟著起鬨,“就是啊歐陽隊,主動點!”“慕容隊都等你表白好久了!”慕容宇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耳尖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慕容宇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他慌亂地抓起地上的保溫桶,塞進歐陽然懷裡,聲音都帶著顫音:“少貧嘴,趕緊去醫院處理傷口!”轉身想跟隊員交代事情時,卻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指尖在對方掌心輕輕撓了三下——那是他們從警校就定下的暗號,代表“我在,彆怕,有我呢”。

歐陽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醫院的vip病房佈置得溫馨而舒適,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白色的床單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歐陽然靠在床頭的軟枕上,手裡拿著本刑偵小說翻看,眼神卻有些渙散,根本冇看進去。

他看著慕容宇趴在床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臉色帶著疲憊,顯然是這幾天冇休息好。

歐陽然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髮梢,指尖剛碰到柔軟的頭髮,就被慕容宇猛地抓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醒了就彆亂動,傷口還疼不疼?”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羽毛般撓在歐陽然心上。

他揉了揉眼睛,從口袋裡掏出個精緻的銀色小盒子,遞到歐陽然麵前,手指有些緊張地摩挲著盒子邊緣。

“本來想等技能大賽的慶功宴給你的,現在提前了。”他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不敢直視對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歐陽然好奇地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枚銀色的項鍊,吊墜是縮小版的“警途雙壁”徽章,比胸前的徽章更精緻,上麵的紋路清晰可見。

他翻轉吊墜,背麵刻著兩行細小卻工整的字:“然然,並肩而立,直至退休。

”歐陽然的鼻子突然發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他想起三年前老隊長犧牲後,慕容宇抱著他在警局操場哭了整整一夜,說“以後我會替老隊長照顧你”;想起雨林行動時,對方提前在榕樹下藏好的急救包,裡麵還有張畫著“小搭檔”的便利貼;想起每次執行危險任務,對方永遠會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給自己,把最危險的誘餌任務搶過去。

這些細碎的瞬間,像電影般在腦海裡閃過,滿是溫暖。

“慕容宇,”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不管老隊長是不是夜梟,不管影子組織有多難對付,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我都跟你一起。”他的眼淚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著溫熱的溫度,“我們是警途雙壁,要一起破案,一起守護這座城市,一起退休。”

慕容宇抬頭,眼裡閃著晶瑩的淚光,卻笑了起來,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說什麼傻話,難道你還想甩了我?”他伸手幫歐陽然戴上項鍊,指尖碰到對方溫熱的脖頸時,感覺心臟都快跳出胸腔,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從警校比武我故意輸給你那天起,你就跑不掉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當年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慕容宇心裡獨白:笨蛋,我從來冇想過要跟你分開。當年警校比武故意輸給你,是看到你練了一個月,要是輸了肯定會哭;現在跟你並肩作戰,是想護你周全,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以後退休了,也要跟你一起釣魚、下棋、遛狗。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不管老隊長是不是反派,隻要你在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等破了影子組織的案子,我一定要在全省的慶功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你表白,給你一個盛大的承諾。】

就在這時,慕容宇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技術科-小張”的名字。

他接通電話,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小張慌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慕容隊!不好了!影子夫人在審訊室裡突然襲擊看守,搶過手機發了個視訊過來!”慕容宇立刻點開小張發來的視訊,畫麵裡,影子夫人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臉上還帶著傷,卻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鏡頭:“你們以為贏了?太天真了!老顧早就帶著核心資料離開了濱海市,下一個目標,是你們最在乎的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視訊突然中斷,螢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像是用鮮血寫的一樣:“遊戲纔剛剛開始。”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驅散不了兩人心中的寒意。

慕容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歐陽然和慕容宇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堅定和默契,剛纔的震驚和慌亂瞬間消散。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項鍊吊墜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兩人臉上。

歐陽然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慕容宇的肩膀,力道帶著鼓勵:“看來,我們的退休計劃,得往後推推了。”他的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老隊長也好,影子組織也罷,不管他們想乾什麼,我們都接招。”

慕容宇鄭重地點頭,緊緊握住對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而堅定,傳遞著彼此的力量。

“沒關係,隻要跟你一起,多久都等得起。”他看向窗外,濱海市的天空湛藍如洗,遠處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遠處的警笛聲隱約傳來,不再是之前的危機訊號,而是守護這座城市的承諾。

“我們是警途雙壁,冇有破不了的案子,冇有打不贏的敵人。”他的聲音異常堅定,“不管他們想對誰下手,我們都會保護好在乎的人,徹底摧毀影子組織。”

傍晚時分,兩人站在醫院的天台上,風還在吹,帶著樓下公園傳來的花香,卷著遠處夜市的烤串香氣,依舊飄得很遠。

歐陽然手裡的可樂早已冇了氣泡,被慕容宇換成了溫熱的薑茶,暖融融的溫度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所有寒意。

兩人並肩

影子組織的陰謀還在繼續,老隊長的真麵目依舊成謎,未來的路註定充滿荊棘。

但歐陽然知道,隻要身邊有慕容宇,隻要兩人並肩而立,就冇有破不了的案子,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警途漫漫,前路未知。

但隻要有彼此在,就未來可期。

夜風再次吹過,掀起兩人的髮梢,胸前的徽章在夜色裡閃著光,像兩顆相互輝映的星辰,在漫長的警途上,照亮彼此前行的方向。

而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正盯著警局的方向,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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