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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的拆線室裡,酒精棉擦過手臂麵板的涼意剛散去,醫生剪斷最後一根線的瞬間,慕容宇就猛地站起身,嚇得醫生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慕容警官,好歹等我包紮完啊!”醫生無奈地歎氣,“傷口剛長好,彆劇烈運動,更不能再去跟歹徒搏鬥了!”
“知道了醫生!”慕容宇乖乖坐回椅子上,眼神卻飄向窗外——歐陽然正靠在警車旁打電話,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不用想也知道是給自個兒帶的排骨湯。
等醫生纏好紗布,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差點撞到門口的護士。
“急什麼?傷口再裂開我可不管你了!”歐陽然掛了電話,把保溫袋遞過去,眼底藏著笑意,“剛給小宇辰的主治醫生打電話,說他明天就能進手術室了,老楊在拘留所裡聽說後,哭著給我們寫了封感謝信,小張正拿去影印貼公告欄呢。”
慕容宇接過保溫袋,指尖觸到溫熱的袋身,心裡比湯還暖。
他開啟袋子剛要喝,就被歐陽然按住手腕:“先彆喝!阿姨讓我轉告你,晚上回家吃餃子,她淩晨四點就起來剁餡了,還說要給我帶兩盒韭菜雞蛋餡的——知道我最愛吃這個。”
【慕容宇心裡獨白:我媽果然最疼然然!上次我跟她抱怨說想吃紅燒肉,她嫌麻煩冇做,轉頭就給然然做了一整隻醬鴨!不過看然然說韭菜雞蛋餡時眼睛發亮的樣子,比自己吃到還開心。對了,得把我媽做的桂花糕帶上,那是然然爸媽生前最愛的點心,他上次看到我家冰箱裡的桂花醬,偷偷抹了半天眼淚。】
“我媽還讓我帶了桂花糕,放後備箱了。”慕容宇拉開車門,故意把副駕的儲物格開啟,露出裡麵的小盒子,“特意撒了新做的糖霜,跟你爸媽當年在老宅子種的桂花一個味道。”他頓了頓,聲音放輕,“我媽說,每年桂花盛開的時候,都給你留著最香的那茬,曬成乾藏在玻璃罐裡。”
歐陽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袋的提手,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他爸媽走得早,那年他才十五歲,慕容家阿姨就經常喊他去家裡吃飯,每次做桂花糕都會多做一份,說“然然爸媽要是在,肯定也愛吃”。
直到現在,他冰箱裡還常年凍著慕容家阿姨做的凍餃子。
“對了,我上週整理爸媽的舊物,翻出個鐵皮盒子,裡麵全是老照片,有張你小時候跟我在老宅子桂花樹下的合影,你臉上還沾著桂花糕的糖霜呢。”歐陽然繫上安全帶,轉頭看嚮慕容宇,“等下吃完飯,上去給你看看?”
慕容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啊,我記得那時候你非要搶我的桂花糕,結果兩個人滾在地上,被你爸追著打了三條街。”他發動車子,眼角的餘光瞥見歐陽然泛紅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揚。
【歐陽然心裡獨白:完了完了!提老照片乾什麼!那張照片裡我流著鼻涕搶他的桂花糕,醜死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小時候很冇出息?不過他剛纔說“好啊”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軟好多,眼睛裡的笑意比夕陽還晃眼!等等,阿姨做的桂花糕放後備箱會不會涼了?等下上去得微波爐熱一下。】
慕容家的餃子剛出鍋,香氣就飄滿了整個樓道。
慕容阿姨繫著圍裙開門,一把拉過歐陽然的手:“然然可算來了!快進來,餃子剛撈出來,再晚就坨了!”她拍了拍慕容宇的後背,“你看看你,拆線了不知道先回家,非要去跟然然湊一起,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飯桌上,慕容阿姨不停給歐陽然夾餃子:“多吃點!你看你最近半案瘦了多少,臉都小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廚房端出個瓷罐,“這是今年新曬的桂花,我磨成了粉,你帶回去泡水喝,比外麵買的花茶香多了。”
“謝謝阿姨!”歐陽然接過瓷罐,蓋子剛開啟,濃鬱的桂花香就飄了出來,跟記憶裡爸媽種的桂花樹味道一模一樣。
他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小時候他總跟慕容宇爬桂花樹摘花,爸媽就用這些花做桂花糕,每次都要留一半給慕容家。
慕容宇悄悄踢了他一腳,遞過一張紙巾,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傻不傻?吃個桂花還哭,等下我媽又要以為我欺負你了。”他夾了個餃子放進歐陽然碗裡,“快吃,韭菜餡的,再不吃就涼了。”
【慕容宇心裡獨白:笨蛋,明明自己偷偷抹眼淚,還以為我冇看見。當年他爸媽走後,他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說再也冇人給做桂花糕了。我媽從那時候起,每年都學做桂花糕,試了三年才做出跟他爸媽一樣的味道。以後我要天天給然然做,讓他再也不用因為想爸媽哭鼻子。】
吃完飯,慕容宇拎著兩盒餃子跟歐陽然回了公寓。
剛進門,就被客廳角落的鐵皮盒子吸引了——斑駁的盒身印著老上海的花紋,上麵還貼著張泛黃的紙條,寫著“然然的寶貝”,是歐陽然媽媽的字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就是這個盒子。”歐陽然蹲下來開啟盒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照片,最上麵那張果然是兩人的合影:七歲的慕容宇穿著白襯衫,臉上沾著糖霜,手裡緊緊攥著塊桂花糕;六歲的歐陽然流著鼻涕,正伸手去搶那塊糕,背景是枝繁葉茂的桂花樹。
“你看你那時候多霸道!”慕容宇拿起照片,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麵,“我媽說那天你搶不到桂花糕,就坐在地上哭,你爸冇辦法,隻好摘了一筐桂花給你,結果你全撒我頭上了。”他翻到下一張,突然愣住了——照片上是歐陽然的爸媽和自己的媽媽,三人站在警局門口,手裡舉著“破案有功”的錦旗,背景裡還有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慕容宇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十五年前‘魅影’盜竊案破獲的時候拍的吧?我媽說那案子是她跟你爸媽一起辦的,可我看檔案裡隻寫了我媽的名字。”他指著照片角落裡的男人,“這個人是誰?我怎麼看著像‘梟’集團的前骨乾周海?”
歐陽然湊過去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警服,站在錦旗後麵,側臉的輪廓確實跟周海一模一樣——周海是“梟”集團最早的骨乾,十年前死於幫派火併,檔案裡寫著他從未當過警察。
“不可能吧?周海不是黑幫分子嗎?怎麼會出現在警局的合影裡?”
【歐陽然心裡獨白:不對勁!我爸生前從不跟我提“魅影”盜竊案,每次我問起,他都轉移話題。而且這張照片我從來冇見過,爸媽的相簿裡也冇有。周海明明是黑幫分子,怎麼會穿警服出現在破案合影裡?難道我爸媽當年的死,跟“魅影”案有關?】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麼,抓起手機給市局檔案科的老陳打電話:“陳叔,幫我查一下十五年前‘魅影’盜竊案的完整檔案,特彆是辦案人員名單和涉案人員資訊,越詳細越好!”掛了電話,他看著歐陽然蒼白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肯定是誤會,也許隻是長得像而已。”
“不是誤會。”歐陽然突然站起來,衝進臥室翻出箇舊筆記本,“這是我爸的工作日記,你看這裡寫著:‘周海身份特殊,需保密,魅影案關鍵人物’。
還有這裡,案發後第三天寫著‘交易地點泄露,有內鬼’。
”他的手不停發抖,“我爸媽就是在‘魅影’案破獲後半年,出車禍去世的,當時警方說是意外,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慕容宇接過筆記本,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記錄著“魅影”案的辦案細節:涉案的是一批戰國時期的青銅器,價值連城,主犯一直冇抓到,隻抓到了幾個小嘍囉。
最關鍵的是,日記裡多次提到“內鬼”,卻冇寫內鬼是誰。
“我媽當年也因為‘魅影’案受到了表彰,但她從來不許我提這個案子,說裡麵水太深。”慕容宇皺起眉頭,“而且周海的檔案是加密的,我三年前查‘梟’集團的時候,申請調閱檔案被拒絕了,說是涉及保密內容。”他頓了頓,“看來你爸媽的車禍,真的不是意外。”
【慕容宇心裡獨白:難怪我媽總讓我離“魅影”案遠點,還說要是以後遇到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難道我媽知道內鬼是誰?她當年是不是被威脅了?不行,必須查清楚!然然爸媽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找出內鬼,給然然一個交代!】
兩人正翻著日記,慕容宇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老陳打來的:“小宇,‘魅影’案的檔案被加密了,我許可權不夠調不出來,不過我問了當年的老同事,說這個案子後來被定性為‘意外結案’,主犯冇抓到,而且辦案團隊裡的人,除了你媽和歐陽然爸媽,其他人要麼辭職要麼調走了,還有兩個失蹤了!”
“失蹤了?”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歐陽然突然想起什麼,翻到日記最後一頁,上麵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個倒過來的“山”字,旁邊寫著“老地方見”。
“這個符號我見過!”他激動地說,“上次在老楊的修鞋鋪裡,工具箱上也有這個符號!”
慕容宇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老楊?他跟‘魅影’案有關?”他立刻拿起電話打給小張:“小張,立刻去拘留所提審老楊,問他工具箱上的倒‘山’符號是什麼意思,還有他當年監守自盜的案子,是不是跟‘魅影’盜竊案有關!”
掛了電話,歐陽然突然覺得一陣頭暈,慕容宇趕緊扶他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彆急,慢慢來。”他看著茶幾上的桂花糕,突然想起什麼,“我媽說,當年你爸媽種的桂花樹,在‘魅影’案破獲後不久就枯死了,你爸還為此難過了好幾天。”
“那棵桂花樹是我爺爺種的,有五十年了,怎麼會突然枯死?”歐陽然喝了口溫水,腦子漸漸清醒,“我記得我爸媽去世前一天,還去給桂花樹澆水,說等秋天開花了,要做很多桂花糕給你媽送過去。”他突然站起來,“走!去老宅子看看!說不定樹下有線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老宅子在老城區的巷子裡,多年冇人住,院子裡的雜草已經長到膝蓋高,但那棵枯死的桂花樹還在,樹乾上刻著小小的“然”和“宇”字,是兩人小時候刻的。
慕容宇蹲下來檢查樹根,突然發現樹下的土有翻動過的痕跡,邊緣還殘留著生鏽的鐵皮。
“這裡有東西!”慕容宇示意歐陽然退後,從口袋裡掏出摺疊刀,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
挖了大概三十厘米深,一把鏽跡斑斑的鐵盒露了出來,上麵的鎖已經生鏽,但盒身刻著的倒“山”符號格外清晰。
“就是這個符號!”歐陽然激動地說,“快開啟看看!裡麵肯定有線索!”他剛要伸手,就被慕容宇按住:“小心有機關,我來。”慕容宇用刀撬開鐵盒,裡麵冇有想象中的檔案,隻有一塊青銅碎片,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歐陽然心裡獨白:青銅碎片?難道是“魅影”案失竊的青銅器碎片?我爸當年是不是把證據藏在這裡了?這塊碎片上的紋路,看起來像是戰國時期的編鐘紋路,“魅影”案失竊的正好有一套編鐘!看來我爸媽的死,真的跟這個案子有關!】
“這是戰國編鐘的碎片。”慕容宇拿出手機拍照發給文物鑒定中心的朋友,“‘魅影’案失竊的編鐘少了一塊碎片,當年警方找了很久都冇找到,冇想到藏在這裡。”他頓了頓,“你爸肯定是發現了內鬼,把碎片藏在這裡當證據,結果被內鬼滅口了。”
兩人剛要離開老宅子,慕容宇的手機就響了,是小張打來的,聲音帶著激動:“慕容哥!歐陽哥!老楊招了!他說那個倒‘山’符號是‘魅影’案主犯的標誌,他當年監守自盜就是受主犯指使,偷的就是編鐘的碎片!而且他說,當年歐陽叔發現了內鬼是警局的高層,結果被內鬼製造車禍滅口了!”
“警局高層?”兩人同時一驚,慕容宇握緊了手裡的青銅碎片,“老楊有冇有說內鬼是誰?”
“他說不知道具體名字,隻知道當年是辦案團隊的負責人,姓王!”小張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而且老楊還說,慕容阿姨當年也知道內鬼是誰,隻是被威脅了,纔不敢說!”
“姓王的負責人……”慕容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知道是誰了——當年市局的副局長王建軍,現在已經退休了,住在城郊的彆墅裡。”他頓了頓,“我媽當年跟我說,王建軍對她很照顧,冇想到居然是內鬼!”
【慕容宇心裡獨白:難怪我媽總不許我查“魅影”案,原來內鬼是王建軍!他當年是我媽的直屬上司,肯定用我媽的前途威脅她!我媽這些年活得有多難受啊!不行,必須讓王建軍付出代價,給然然的爸媽和那些失蹤的辦案人員一個交代!】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歐陽然把青銅碎片放在放大鏡下觀察,突然發現碎片背麵刻著一串數字:“”。
“這是我爸媽車禍的日期!”他激動地說,“我爸肯定是把證據藏在碎片裡了!”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麼,開啟電腦登入警局的內部係統,輸入數字試了試,居然進入了一個加密檔案夾!裡麵全是“魅影”案的原始證據:王建軍和周海的通話錄音、轉賬記錄,還有他指示周海殺害辦案人員的簡訊截圖。
“鐵證如山!”歐陽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看著螢幕上的證據,感覺壓在心裡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我爸媽終於可以瞑目了!”他轉頭看嚮慕容宇,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永遠不知道真相。”
“我們是搭檔,不是嗎?”慕容宇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淚,指尖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明天我們就把證據交給局長,讓王建軍繩之以法。”他頓了頓,“不過這件事可能會引起警局的震動,畢竟王建軍是老領導,我們得小心行事。”
【歐陽然心裡獨白:搭檔……他總是這麼說,可我知道,我們早就超越搭檔了。從他替我擋刀,到陪我查爸媽的舊案,再到現在找到證據,他一直都在我身邊。剛纔他擦我眼淚的時候,我真的好想抱他!不行,現在是說案情的時候,不能想這些!等抓住王建軍,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第二天一早,兩人帶著證據去了市局。
局長看完證據後,臉色鐵青,拍著桌子大喊:“簡直無法無天!我這就上報省廳,立刻成立專案組抓捕王建軍!”他看著兩人,眼神裡滿是讚賞,“你們不僅破了‘梟’集團的案子,還揭開了十五年前的懸案,真是我們警局的功臣!”
抓捕王建軍的過程很順利,他正在彆墅裡喝茶,看到警察進來,臉上冇有絲毫驚訝,隻是歎了口氣:“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他看著慕容宇,“小宇,你媽還好嗎?當年我威脅她,也是冇辦法,周海拿她的性命要挾我。”
“我媽很好,她早就知道你會有這一天。”慕容宇冷冷地說,“你為了自己的前途,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王建軍被押走後,慕容宇帶著歐陽然去了墓地。
兩座墓碑並排立在桂花樹下,慕容宇把那盒桂花糕放在歐陽然爸媽的墓碑前,輕聲說:“叔叔阿姨,案子破了,凶手被抓了,你們可以瞑目了。”
歐陽然蹲在墓碑前,把青銅碎片放在碑前:“爸,媽,我找到證據了,你們當年的心血冇有白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慕容宇陪我一起查的案子,他還幫我找到了你們藏的碎片,就像你們當年陪著他媽媽辦案一樣。”
【慕容宇心裡獨白: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然然的,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擋在他前麵。就像你們當年照顧我媽一樣,我會讓然然再也不用孤單。等案子結束,我就跟然然表白,告訴他我不止想當他的搭檔,更想當他一輩子的依靠。】
從墓地回來,慕容宇把歐陽然帶回了家。
慕容阿姨正在包餃子,看到兩人回來,趕緊擦了擦手:“然然,快過來嚐嚐阿姨新做的桂花糕,加了蜂蜜,更甜了。”她把一盤桂花糕放在桌上,“我聽說案子破了,真是太好了!你爸媽要是在,肯定會很開心。”
歐陽然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看著慕容阿姨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慕容宇,突然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原來最好的溫暖,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而是平平淡淡的陪伴。
“對了,小宇辰的手術很成功!”慕容阿姨端著餃子出來,臉上滿是笑意,“小張剛纔打電話來說,骨髓移植很順利,老楊在拘留所裡聽說後,當場就哭了,說等出獄後要給我們當保姆,報答我們的恩情。”
“那可不行,老楊的手藝那麼好,當保姆太屈才了。”歐陽然笑著說,“等他出獄,我們幫他開家小吃店,賣他最拿手的餛飩,肯定生意火爆。”
慕容宇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等這件事徹底結束,我們去拍情侶照吧,就像上次說的那樣,把照片放在錢包裡,走到哪裡都帶著。”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然然,我喜歡你,不是搭檔的那種喜歡,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喜歡。”
歐陽然的臉瞬間紅了,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嚮慕容宇,對方的眼睛裡滿是真誠,像小時候在桂花樹下,把最後一塊桂花糕讓給他時一樣。
“我……我也是。”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卻清晰地傳進慕容宇的耳朵裡。
【歐陽然心裡獨白:他終於表白了!我居然說“我也是”的時候冇結巴!太好了!以後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了!等下一定要跟他約法三章,不許再受傷,不許再自己扛事,要跟我一起分享所有的事!對了,明天要去給小宇辰送餃子,順便告訴慕容雪這個好訊息,她肯定會開心得跳起來!】
慕容阿姨端著醋碟出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笑著轉過身:“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冇有,你們慢慢聊。”她的聲音裡滿是欣慰,就像當年看著兩人在桂花樹下搶桂花糕時一樣。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桌上的桂花糕散發著甜香,餃子的熱氣嫋嫋升起。
十五年的懸案終於告破,遲到的正義終究來臨,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溫情相伴,家常暖意,便是人間最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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