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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五十,市局指揮中心的紅燈像顆燒紅的烙鐵,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緊迫的光暈。空氣裡飄著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混雜著戰術背心摩擦的皮革味,被中央空調吹得均勻散開,卻壓不住每個人胸腔裡沸騰的熱血。
慕容宇對著戰術板最後覈對路線,藏藍色警服的袖口捲到肘彎,露出小臂上因常年握槍磨出的淺褐色薄繭,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繃成流暢的弧度。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那雙黑得像深潭的眼睛鎖定戰術板上的紅點時,連眼尾的弧度都透著冷冽,像鎖定獵物的鷹。
“慕容組,三分鐘後抵達猛虎幫總部後門,記住,先清外圍暗哨,再破門突入,技術組必須在你們控製一層後接入他們的通訊係統。”李偉拿著對講機跑過來,戰術背心蹭得桌麵“嘩啦”響,肩章上的警徽在紅燈下閃著冷光。他湊到慕容宇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對了,歐陽然那傢夥在隔壁改裝裝置,說要給你搞個‘驚喜’,讓你小心點彆被自己人坑了。還說上次審訊室你替他擦眼淚的事,他記仇著呢。”
慕容宇指尖一頓,耳尖莫名泛起熱意。上次趙國安供述時歐陽然紅著眼眶的模樣還在眼前,他不過是遞了張紙巾,怎麼就成了“擦眼淚”?正要辯解,就聽到隔壁傳來“哐當”一聲響,緊接著是歐陽然的慘叫:“我的泡麪!”慕容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指尖在戰術板上的“五層小樓”標記處敲了敲:“他能不把自己困在程式碼裡,順便保住泡麪就不錯了。”
他下意識看向指揮中心的玻璃隔斷——歐陽然正蹲在地上撿泡麪,黑色連帽衫的帽子滑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緊抿的嘴唇和飛快操作的手指,耳後彆著的筆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筆帽上還印著警校校徽,那是兩人大三那年辯論賽奪冠的獎品,他搶了歐陽然的,後來又偷偷塞回他筆袋裡的。
歐陽然撿完泡麪,突然抬頭對上慕容宇的視線,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伸手比了個“拿捏”的手勢,連帽衫下的肩膀還得意地抖了抖,泡麪湯蹭在嘴角都冇察覺。【這傢夥,明明恐高還非要搶著去隔壁三樓的技術點,剛纔還把泡麪撒了,不知道有冇有燙到。】慕容宇在心裡吐槽,卻抬手對著隔斷裡比了個“ok”的手勢,指尖還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歐陽然愣了愣,摸了摸嘴角,摸到一手泡麪湯,瞬間漲紅了臉,抓起紙巾胡亂擦著,還不忘瞪了慕容宇一眼,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又凶又可愛。慕容宇憋笑憋得肩膀發顫,趕緊轉回頭假裝整理戰術頭盔,卻冇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揚到了耳根。
“各小組注意,雷霆行動,現在開始!”指揮中心的廣播聲響徹樓道時,三百名特警已如離弦之箭,十個小組分彆駛向猛虎幫的各個據點。
慕容宇坐的突擊車在舊居民區的巷口停下,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麵,發出輕微的顛簸聲。巷子裡飄著廉價油煙和潮濕的黴味,牆角堆著發黴的垃圾,蒼蠅嗡嗡亂飛,與遠處隱約傳來的賭場喧鬨聲、骰子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藏汙納垢的網,把這片區域裹得密不透風。
慕容宇推開車門,巷口的冷風瞬間灌進衣領,帶著一股劣質香菸的味道,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槍柄的溫度透過戰術腰帶傳來,讓他瞬間安定下來。突擊組的隊員們陸續下車,動作輕得像貓,戰術靴踩在石板路上幾乎冇有聲音。
小張趴在車頂架設狙擊槍,夜視儀的綠光映在他臉上:“宇哥,這巷子太窄,狙擊視角受限,隻能覆蓋後門區域。”
慕容宇點頭,藉著垃圾桶的掩護探頭觀察——猛虎幫總部那棟五層小樓像頭蟄伏的怪獸,外牆爬滿了枯死的爬山虎,窗戶大多用木板封著,隻有三樓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透過木板縫隙漏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視窗偶爾閃過晃動的人影。空氣裡除了黴味,還隱約飄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趙國安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慕容宇心裡一沉,難道還有其他同夥藏在裡麵?
“外圍暗哨兩個,都在二樓視窗,拿紅外瞄準鏡的那個是老手。”狙擊手小張在耳麥裡彙報,聲音壓得極低。
“歐陽然,能黑進他們的監控嗎?”慕容宇對著耳麥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頭盔的繫帶。
三秒後,耳麥裡傳來鍵盤敲擊的“嗒嗒”聲,夾雜著歐陽然含混的咀嚼聲:“彆急啊慕容大小姐,剛啃了口麪包,還是你上次給我買的那個牌子,味道不錯。給我十秒,保證讓你看直播。”
話音剛落,慕容宇的戰術終端突然亮起,小樓各層的監控畫麵清晰呈現,二樓兩個暗哨的位置被紅框標出,其中一個正低頭刷短視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另一個則打著哈欠揉眼睛,手裡的槍都快掉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搞定,順便給他們的監控播了段貓和老鼠,湯姆追傑瑞追到撞牆那段,保證冇人發現。”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戲謔,“對了,三樓有五個持械守衛,都配了仿五四shouqiang,子彈上膛了。還有個意外收穫,四樓有個房間鎖著,監控拍不到裡麵,但我檢測到生命體征,像是個女人。”
慕容宇心裡一動,難道是被bang激a的人質?他冇接話,抬手比了個“狙擊”手勢,小張立刻會意,槍口對準二樓視窗,夜視儀裡的十字準星牢牢鎖定目標。
“三、二、一。”慕容宇輕聲倒計時,話音剛落,兩聲幾乎重合的悶響後,二樓視窗的人影應聲倒下,連慘叫都冇發出。
小張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對著耳麥邀功:“宇哥,怎麼樣?當年警校射擊課我可是你帶出來的,冇給你丟臉吧?”
慕容宇剛要誇讚,就聽到歐陽然的聲音插進來:“切,這點小場麵也值得炫耀?當年我蒙著眼睛都能打中十環,要不是讓著慕容宇,射擊冠軍就是我的。”
“你倒是蒙著眼睛試試?”慕容宇笑著反駁,心裡卻泛起暖意。他想起大三那年射擊比賽,歐陽然最後一槍故意打偏,讓他拿了冠軍,事後還嘴硬說是風太大。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嘴上不饒人的傢夥,從來都不會讓他一個人出風頭。
“破門!”慕容宇低喝一聲,爆破手立刻貼上破門炸藥。
“等等!”歐陽然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他們的加密通訊突然活躍起來,好像在聯絡什麼人,我正在追蹤訊號源……操!是醫院方向!”
慕容宇心裡一沉——林教官還在醫院搶救,難道“毒蛇”要對他動手?
“先破門!沈雨薇在醫院守著,有情況會聯絡我們。”慕容宇當機立斷,同時示意爆破手準備。
炸藥被貼在鐵門中央,引線拉得很長,隊員們迅速退到巷壁後隱蔽。慕容宇靠在牆上,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遠處賭場的喧鬨聲交織在一起,像在打鼓。他想起父親當年執行任務前,也是這樣靠在牆邊,對他說“彆怕,爸爸很快回來”,可那一次,父親再也冇回來。
“轟!”炸藥baozha的巨響震得巷壁掉渣,粉塵簌簌落在頭頂,厚重的鐵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煙塵。刺鼻的血腥味和毒品的甜膩氣味瞬間湧來,像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人的喉嚨,慕容宇胃裡一陣翻湧,卻強忍著噁心率先衝進去。
戰術燈的光束掃過大廳,地上躺著兩具蜷縮的屍體,胸口的彈孔還在冒著血泡,鮮血在地麵彙成蜿蜒的小溪,流到腳邊時還帶著溫熱的觸感。
“二樓冇人,三樓有動靜!”隊員在耳麥裡彙報,聲音帶著緊張。
慕容宇剛踏上樓梯,就聽到三樓傳來慌亂的叫喊聲:“警察來了!快通知老大!”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人從視窗跳了下去,重重摔在巷子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慕容宇加快腳步衝上樓,樓梯扶手積滿了灰塵,一抓就是一手黑灰。剛拐過轉角就迎麵撞上一個持械歹徒,對方滿臉橫肉,嘴裡叼著煙,慌亂中扣動扳機,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牆上留下一個黑洞,水泥渣濺到臉上,又疼又癢。
慕容宇側身避開,順勢抬腿踹在對方膝蓋上,“哢嚓”一聲脆響,歹徒慘叫著跪倒在地,shouqiang脫手飛出,在樓梯上滑出老遠。他正要上前製服,卻看到另一個歹徒從門後探出頭,舉槍對準了他的後背,槍口的黑洞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慕容宇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已經來不及反應——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響從窗外傳來,歹徒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濺到牆上,像綻開一朵詭異的花。
慕容宇轉頭看向窗外,隔壁三樓的視窗,歐陽然正放下狙擊buqiang,對著他比了個“帥不帥”的手勢,連帽衫的帽子滑到腦後,露出額前汗濕的碎髮,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他的臉上沾著點灰塵,卻擋不住那雙眼睛的亮,像盛滿了星光。
慕容宇心裡一暖,嘴上卻對著耳麥嗬斥:“誰讓你擅自動用武器的?技術組的職責是破解通訊!要是誤傷人質怎麼辦?”
“救人要緊啊,總不能看著你被打黑槍吧?”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委屈,還夾雜著鍵盤敲擊聲,“再說了,我早就鎖定他了,保證百發百中。當年警校射擊比賽我可是第二,僅次於你這個靠我讓著纔拿第一的冠軍。對了,四樓的生命體征有變化,好像在掙紮,你快上去看看!”
慕容宇心裡一緊,不再跟他鬥嘴,快步衝上四樓。四樓的走廊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大廳的血腥味格格不入。最裡麵的房間門被鎖著,隱約能聽到女人的哭泣聲。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快開門!”慕容宇拍著門大喊,剛要下令破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小宇嗎?我是你林阿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慕容宇愣住了——林阿姨是林教官的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了,怎麼會在這裡?他正要追問,就聽到歐陽然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不好!房間裡有炸彈!倒計時三分鐘!”
慕容宇臉色驟變,後退兩步踹向房門,門板“哐當”一聲被踹開,就看到林阿姨被綁在椅子上,身上綁著炸藥,引線正在燃燒,冒著細小的火星。
【怎麼會是林阿姨?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慕容宇腦子裡一片混亂,身體卻比腦子更快,衝過去就要解繩子。
“彆碰!繩子上有機關!”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促,“炸藥是遙控加定時雙保險,我正在黑進他們的遙控係統,給我兩分鐘!”
慕容宇的手停在半空,看著林阿姨驚恐的臉,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
“小宇,是‘毒蛇’把我抓來的,他說要逼林教官就範。”林阿姨的聲音帶著哭腔,“三年前我假死,就是為了不被‘毒蛇’要挾,冇想到還是被找到了。他還說,要是林教官不配合,就炸死我,再殺了小宇……”
話冇說完,就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槍聲,夾雜著隊員的慘叫:“有埋伏!他們從後門衝進來了!”
慕容宇轉頭看向窗外,巷子裡湧進來十幾個手持霰彈槍的歹徒,正對著突擊組瘋狂掃射,小張的狙擊槍已經被打壞,正靠在垃圾桶後躲避。
“歐陽然,能調動附近的支援嗎?”慕容宇對著耳麥大喊,同時擋在林阿姨身前,戰術燈的光束掃過門口,隨時準備應對衝進來的歹徒。
“已經調了!五分鐘內到!”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喘息,“炸藥的遙控係統破解了!定時還剩三十秒,你快找剪刀剪紅線!記住,是最細的那根紅線,彆剪錯了!”
慕容宇低頭看向炸藥,引線旁邊有紅、黃、藍三根線,最細的紅線藏在最裡麵,還在冒著火星。他伸手去掏戰術靴裡的匕首,卻發現匕首剛纔割網時弄丟了。
“冇時間了!”林阿姨突然用力掙脫了一隻手,抓起旁邊的碎玻璃就要割繩子。
慕容宇趕緊按住她,卻看到她眼神裡的決絕:“小宇,你快走!彆管我!”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窗外傳來,子彈打在炸藥的計時器上,計時器突然停住了。慕容宇抬頭看向窗外,歐陽然正對著他比了個“搞定”的手勢,手裡的狙擊槍還冒著青煙。
巷戰在樓道間激烈展開,子彈呼嘯著穿過牆壁,木屑和水泥渣簌簌落下。慕容宇利用樓梯扶手掩護,精準射擊放倒兩個歹徒,剛要衝上樓,卻聽到四樓傳來孩子的哭聲。
“有人質!”他立刻示意隊員停火,對著樓上喊話:“放下武器!保證人質安全!”
“彆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一個滿臉橫肉的歹徒抱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出現在樓梯口,刀架在女孩的脖子上,鮮血已經滲出了一點,染紅了女孩的白色連衣裙。
女孩哭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眼睛裡的倔強讓慕容宇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當年父親“殉職”後,他也是這樣,再難過也不肯在彆人麵前掉眼淚。
“歐陽然,能看到他的位置嗎?”慕容宇慢慢舉起雙手,示意隊員後退,腳步悄悄往樓梯口移動,試圖吸引歹徒的注意力。
“看到了,這傢夥左撇子,刀握得不穩,手腕一直在抖,你再跟他聊十秒,我調整角度。”歐陽然的聲音變得嚴肅,“他的通訊器還在響,是‘毒蛇’的指令,讓他殺了人質後突圍,說會有人接應他。”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誰?”慕容宇刻意放緩語速,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銬。
“我叫妞妞……爸爸是猛虎幫的……他讓我在這裡等他……”女孩哽嚥著說,手指偷偷指向歹徒的後腰。
慕容宇餘光瞥見歹徒後腰彆著的手雷,拉環還露在外麵,心裡一驚——這傢夥是想同歸於儘!
“妞妞彆怕,叔叔會救你的。”慕容宇往前邁了一步,突然大喊:“左後方!你的同夥被抓了!”
歹徒下意識轉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歐陽然的槍響了,子彈精準打在歹徒的手腕上,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慕容宇趁機衝上去,一把抱住妞妞撲到一邊,幾乎同時,歹徒拉響的手雷在樓梯口baozha,氣浪把他掀出去兩米遠,後背撞在牆上生疼,眼前一陣發黑。
“慕容宇!你冇事吧?”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哭腔,耳麥裡甚至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鍵盤敲擊的“嗒嗒”聲,“支援快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慕容宇揉了揉發懵的腦袋,把妞妞交給隊員,剛要站起來,就看到樓梯口又衝上來兩個歹徒,手裡拿著砍刀,嗷嗷叫著砍過來。他撿起地上的shouqiang,卻發現子彈已經打光了。
“操!冇子彈了!”慕容宇低罵一聲,轉身就跑,歹徒在後麵緊追不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剛跑到三樓,就看到歐陽然從隔壁樓跳了過來,落在陽台的空調外機上,連帽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隻展翅的鳥。他手裡拿著一把衝鋒槍,對著歹徒掃射,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火星,歹徒慘叫著倒在地上。
“你瘋了!這麼高也敢跳?”慕容宇衝過去抓住他,發現他的膝蓋在流血,褲腿已經被染紅了。
“救你要緊啊,慕容大小姐。”歐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臉色卻因為失血有些蒼白,“再說了,當年警校體能測試,我可是攀岩冠軍,這點高度算什麼。”
他說著就要往下滑,卻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慕容宇趕緊扶住他,手臂穿過他的腋下,觸到連帽衫下溫熱的麵板,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傢夥,總是這麼衝動。】慕容宇心裡又氣又疼,卻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往樓下走,“再亂動我就把你扔在這裡喂歹徒。”
“彆啊,我還冇吃你請的特辣火鍋呢。”歐陽然靠在他身上,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呼吸吹在慕容宇的頸側,癢癢的。
慕容宇耳尖發燙,卻故意板著臉:“再鬨就取消。”
“慕容宇!你冇事吧?”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哭腔,耳麥裡甚至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慕容宇揉了揉發懵的腦袋,把妞妞交給隊員,對著耳麥笑道:“放心,死不了,不過你剛纔的槍法倒是進步了,冇給我這個師父丟臉。”
“誰要你當師父!”歐陽然的聲音恢複了戲謔,“對了,訊號源追蹤到了,是醫院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打電話的人戴了口罩,監控拍不到臉,但他穿的警服——跟林教官的尺碼一樣。”
慕容宇心裡一沉,林教官難道真的是“毒蛇”?可他為什麼要自己暴露訊號?
“四樓清空,五樓有個密室!”隊員的喊聲打斷了慕容宇的思緒。
他扶著歐陽然坐在樓梯上,給小張使了個眼色,讓他看著歐陽然,自己則衝上五樓。五樓的走廊裡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腳印踩上去清晰可見。牆角有個隱蔽的鐵門,上麵裝著電子密碼鎖,鎖上還刻著一個蛇形圖案,和林教官說的“毒蛇”標誌一模一樣。
“歐陽然,破解密碼。”慕容宇對著耳麥說,指尖摩挲著鎖上的蛇形圖案,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裡一沉。
“收到,給我五秒,順便看看裡麵有什麼寶貝。”
鍵盤敲擊聲過後,電子鎖“嘀”的一聲彈開,慕容宇推開門,戰術燈的光束掃過,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密室裡擺滿了鐵架,上麵整齊地碼著塑料袋裝的白色粉末,空氣中瀰漫著毒品的甜膩氣味,嗆得人頭暈。牆角堆著十幾把嶄新的霰彈槍和buqiang,槍身還閃著冷光,最裡麵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加密硬碟和一本黑色筆記本,旁邊還擺著一張合影,照片上林教官和一個金髮男人勾肩搭背,背景是十年前父親“殉職”的碼頭。
“這至少有五十公斤毒品,夠判十幾個死刑了。”隊員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清點物資。
慕容宇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字跡讓他瞳孔驟縮——是林教官的筆跡!字跡工整,記錄著每次和猛虎幫交易的時間、地點和金額,最後一頁還畫著一張地圖,標註著“秘密據點”的位置。
“歐陽然,立刻查這個筆記本上的交易記錄,跟猛虎幫的資金流向比對。”慕容宇對著耳麥說,指尖摩挲著筆記本上的字跡,心臟像被重物砸著疼。
他想起林教官在警校時教他拆彈的場景,林教官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教他分辨引線,說“拆彈和做人一樣,要沉得住氣”;想起父親“殉職”後,林教官幫他申請助學金,還經常叫他去家裡吃飯,林阿姨做的紅燒肉,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味道。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卻變得無比刺眼,像一把把刀,割得他心口發疼。
“比對上了!林教官的賬戶每個月都有一筆匿名彙款,來源是猛虎幫的空殼公司!”歐陽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這個加密硬碟,我破解開了,裡麵有林教官和猛虎幫頭目的合影,甚至還有他當年偽造慕容叔叔受賄證據的錄音!等等……這裡還有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毒蛇’的交易記錄,還有……林教官的日記!”
“日記裡寫了什麼?”慕容宇的聲音帶著緊張,手指攥得發白,筆記本的紙頁都被捏皺了。
“林教官說,他當年偽造證據是為了保護慕容叔叔,因為‘毒蛇’是警隊高層,手裡有慕容叔叔的把柄,要殺他全家。林教官冇辦法,隻能和慕容叔叔演了一場戲,讓他‘殉職’後隱居國外。”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哽咽,“他還說,他兒子小宇患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毒蛇’以此要挾他,讓他幫猛虎幫打掩護,他表麵答應,暗地裡一直在收集‘毒蛇’的證據。”
就在這時,耳麥裡傳來沈雨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宇哥,然哥,林教官……他醒了,說要見你們,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還有,林阿姨也在這裡,她說有話要跟你們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慕容宇和歐陽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的情緒——是真相大白的期待,是對恩師背叛的痛心,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僥倖。
“留下部分隊員清點物資,其他人跟我去醫院!”慕容宇下令,轉身快步走出密室。
剛到巷口,就看到歐陽然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黑色連帽衫跑歪了,露出一邊肩膀,臉上還沾著點灰塵,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笑得一臉燦爛:“等等我啊,慕容大小姐,跑那麼快趕著去見老情人啊?”
慕容宇皺起眉頭,快步走過去扶住他,語氣帶著責備:“誰讓你亂動的?傷口不想要了?”
“冇事,小傷而已。”歐陽然滿不在乎地說,卻在慕容宇碰到他傷口時疼得齜牙咧嘴,“嘶……輕點啊,你想謀殺啊?”
慕容宇冇說話,從戰術揹包裡掏出急救包,蹲下身幫他處理傷口。月光照在慕容宇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認真的模樣讓歐陽然心跳漏了一拍。
“彆多想,也許有反轉呢?當年警校辯論賽,你不也被我反轉過嗎?”歐陽然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溫柔,“我相信林教官不是那樣的人,他當年那麼護著我們,不可能是‘毒蛇’。”
慕容宇手上一頓,抬頭看向他,剛好對上他真誠的眼神,心裡的沉重突然減輕了幾分。
淩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巷子裡的血腥味和毒品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傳來的早飯攤香氣。
“還記得大三那年,我們一起抓校園小偷,你追了三條街,最後累得癱在地上,還是我揹你回的宿舍。”歐陽然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懷念,“那時候你體重比現在輕多了,背起來一點都不費勁。”
“你還好意思說,揹我的時候故意往坑裡踩,害我摔了個狗吃屎,膝蓋腫了一個星期,連課都冇法上。”慕容宇忍不住笑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
他側頭看歐陽然,月光照在他臉上,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還沾著點灰塵,卻擋不住那抹燦爛的笑容。慕容宇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麵板時,兩人都愣了一下,空氣突然變得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和彼此的心跳聲,“咚咚”地響著,格外清晰。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慕容宇趕緊收回手,耳尖發燙,假裝看路邊的路燈。
歐陽然也彆過頭,假裝咳嗽,聲音含糊:“冇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對我動手動腳了。”話雖如此,他卻悄悄把肩膀往慕容宇那邊靠了靠,兩人的手臂緊緊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讓彼此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趕到醫院時,天已經矇矇亮,第一縷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教官已經被轉移到了vip病房,沈雨薇和林阿姨守在門口,兩人眼睛都紅腫著。
“他剛醒,精神還不太好,醫生說不能聊太久。”沈雨薇低聲說,遞過來兩杯熱豆漿,“這是樓下買的,你們快喝點暖暖身子。”
慕容宇接過豆漿,溫度透過紙杯傳來,暖得人心頭髮熱。他推開門,看到林教官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很微弱,曾經挺拔的身軀此刻縮在被子裡,顯得格外瘦小。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林教官和林阿姨、小宇的合影,照片上的林教官笑得一臉燦爛,和現在判若兩人。
“小宇,小然,你們來了。”林教官看到他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慕容宇按住了。
“林教官,您躺著說。”慕容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裡還攥著那個黑色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阿姨走過來,給林教官掖了掖被子,歎了口氣:“小宇,對不起,當年瞞著你,是怕你年輕氣盛,去找‘毒蛇’報仇。你父親他還活著,在國外隱居,一直等著‘毒蛇’落網的那天,好回來跟你團聚。”
林教官看到筆記本,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淚水,歎了口氣:“這個筆記本,是我故意放在那裡的。”他頓了頓,看向兩人,“我不是‘毒蛇’,當年偽造慕容建明受賄證據,是為了保護他——真正的‘毒蛇’要殺他全家,我隻能用這個辦法讓他‘殉職’,才能保住你們母子。”
慕容宇猛地僵住,手裡的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您說什麼?我父親還活著?”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淚突然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他想起這十年的思念,想起每次過年時母親對著父親的遺像流淚的模樣,想起自己在警校拚命訓練,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查明真相,替父親報仇。原來,父親一直都在,一直在等他。
“是,當年你父親查到了‘毒蛇’的真實身份,他是警隊的副局長,手裡有很多人的把柄,勢力龐大,我們根本鬥不過他。”林教官喘了口氣,沈雨薇趕緊遞過水杯,他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我跟你父親演了一場戲,偽造他受賄的證據,再製造車禍讓他‘殉職’,其實他早就偷偷去了國外,一直在暗中收集‘毒蛇’的證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您跟猛虎幫的交易記錄和合影是怎麼回事?”歐陽然追問,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他扶著慕容宇的胳膊,擔心他情緒失控。
“是為了取得‘毒蛇’的信任。”林教官苦笑一聲,“我兒子小宇患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毒蛇’知道後,就以此要挾我跟他合作,幫猛虎幫打掩護。我表麵上答應他,暗地裡卻一直在收集他的證據,那個加密硬碟裡,除了偽造的錄音,還有‘毒蛇’的交易記錄和他的罪證。”
“那趙國安最後說的‘林教官的兒子需要骨髓,曉雅是唯一的配型’是真的?”慕容宇撿起筆記本,手指微微顫抖,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了起來。
“是真的。”林教官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流下來,“曉雅是我當年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來的,她的血型很特殊,剛好跟小宇配型成功。趙國安不知道曉雅的身世,以為她是自己的女兒,我就順水推舟,讓他幫我照顧曉雅,冇想到他會走上歪路,還害死了那麼多人。”
“那‘毒蛇’到底是誰?”歐陽然往前湊了湊,眼神銳利。
林教官剛要開口,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醫生!”慕容宇大喊。
醫生衝進病房,趕緊給林教官做檢查,搖了搖頭:“病人情況不穩定,需要立刻手術,不能再說話了。”
醫護人員把林教官推往手術室時,他突然抓住慕容宇的手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毒蛇’的標誌……是銀色蛇形吊墜……警隊裡的人……副局長……”話冇說完,他就暈了過去,手術室的門轟然關上,留下慕容宇和歐陽然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半句話的線索。
“銀色蛇形吊墜……副局長……”歐陽然皺著眉頭,重複著林教官的話。
“是李偉!”兩人同時喊出聲。
耳麥裡突然傳來小張的緊急彙報:“宇哥,然哥,清點物資時發現少了一個加密u盤,李偉不見了!”
慕容宇猛地看向手術室的方向,心裡一沉——林教官的手術,會不會有危險?
“我去盯著手術,你帶人追李偉!”慕容宇當機立斷。
歐陽然卻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堅定:“一起去,當年說好的,不管什麼事都一起麵對。”
慕容宇看著他眼底的光,想起那些一起熬夜查案、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點了點頭。
兩人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電梯門開啟,李偉穿著白大褂走出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針管。“你們來得正好,”李偉晃了晃針管,“林教官的手術,需要這個‘特殊藥劑’。”他的領口處,銀色蛇形吊墜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果然是你。”慕容宇緩緩拔出配槍,歐陽然也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狙擊shouqiang,兩人背靠背站著,形成一個完美的防禦姿態。
電梯間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李偉的笑容變得猙獰:“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一起陪葬吧!”他猛地衝向手術室,卻在門口被慕容宇的子彈擊中膝蓋,跪倒在地。
“彆動!”歐陽然快步上前,用槍口抵住李偉的後腦勺。
李偉卻突然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猛虎幫還有一個秘密據點,裡麵裝了定時炸彈,還有三十分鐘就baozha了,裡麵有十幾個無辜人質。”
慕容宇心裡一沉,看向歐陽然。歐陽然立刻會意,對著耳麥大喊:“技術組,立刻定位猛虎幫所有秘密據點,排查定時炸彈!”
鍵盤敲擊聲在耳麥裡響起,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促:“李偉,據點在哪裡?”
李偉舔了舔嘴唇,眼神挑釁:“想知道?讓慕容宇給我磕個頭,我就告訴他。”
話音剛落,慕容宇的拳頭就砸了上去,李偉慘叫著倒地,嘴角流出鮮血。
“彆跟他廢話,我已經定位到三個可疑據點,正在排查。”歐陽然的聲音帶著篤定,手指在戰術終端上飛快操作,“找到了!在城西廢棄工廠,炸彈在廠房二樓,人質都被綁在一樓!”
“沈雨薇,帶隊員去城西廢棄工廠解救人質,拆彈組跟我走!”慕容宇下令,同時給李偉戴上手銬。
歐陽然卻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拆彈我也會,當年警校拆彈課我可是滿分。”
慕容宇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他知道,不管有多危險,歐陽然都不會讓他一個人去。
趕到城西廢棄工廠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廠房的破窗照進來,照亮了空中飛舞的灰塵。拆彈組立刻展開工作,慕容宇和歐陽然則衝進一樓解救人質。
“小心點,這裡可能有陷阱。”慕容宇拉住差點踩空的歐陽然,自己卻踩中了一個機關,頭頂突然落下一張大網,把兩人牢牢罩住。
“操!是絆髮網!”歐陽然掙紮著想要掙脫,卻發現網越收越緊,兩人被迫貼在一起,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彆亂動,網裡有倒刺。”慕容宇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歐陽然的耳尖瞬間發紅,卻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慕容大小姐,冇想到我們還有這種親密接觸的機會。”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慕容宇瞪了他一眼,卻在看到他頸側的擦傷時,皺起了眉頭,“你脖子受傷了。”
“剛纔衝進來的時候被鐵絲劃到的,冇事。”歐陽然滿不在乎地說,卻在慕容宇伸手替他檢視傷口時,屏住了呼吸——慕容宇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麵板,帶著微涼的觸感,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彆動,我幫你解開。”慕容宇從戰術靴裡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著網繩。
歐陽然則靠在他身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陽光照在慕容宇的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緊抿著,認真的模樣比平時更有吸引力。
網繩被割斷的瞬間,拆彈組的聲音突然傳來:“炸彈拆完了!是人質身上的微型炸彈,已經全部拆除!”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歐陽然剛要站起來,卻因為腿麻踉蹌了一下,撲進慕容宇懷裡。慕容宇穩穩地接住他,兩人對視著,空氣突然變得曖昧,隻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歐陽然趕緊推開他,假裝整理衣服。
慕容宇也彆過頭,假裝看人質的情況,卻在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剛纔抱著歐陽然的瞬間,他竟然覺得心跳得快要baozha。
當第一縷陽光灑滿工廠時,所有危機都已解除。李偉被押上警車,猛虎幫的殘餘勢力也被全部肅清。慕容宇和歐陽然站在工廠門口,看著遠處駛來的救護車,臉上都露出了疲憊卻釋然的笑容。
“搞定,這下可以去吃特辣火鍋了吧?”歐陽然搓著手,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當然,”慕容宇笑著點頭,“十盤毛肚,二十串牛肉丸,管夠。”他看著歐陽然興奮的模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這場追凶之路還有很長,但隻要身邊有這個人陪著,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兩人並肩走在陽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有風吹過,帶來遠處火鍋店的香氣。慕容宇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歐陽然:“對了,當年警校射擊比賽,你故意讓我的吧?”
歐陽然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纔沒有,是你運氣好。”話雖如此,他卻悄悄把肩膀往慕容宇那邊靠了靠,兩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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