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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裹挾著冰雹,如萬千鋼珠傾瀉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電視塔機房的金屬外壁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狂風裹挾著雨幕,在塔頂形成令人窒息的噪音漩渦,震得塔身都在微微顫抖。
機房內的空氣比窗外的風雨更顯灼熱,硝煙味、血腥味與雨水的腥氣混雜在一起,化作粘稠的霧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
那味道黏在麵板上,像層厚重的油脂,讓人呼吸都變得沉重。
激戰中,金屬機櫃東倒西歪,尖銳的棱角劃破了牆麵的防火塗層,露出斑駁的鋼鐵骨架。
螢幕碎裂的玻璃碴散落在積水中,與彈殼、布條等雜物混在一起,隨著水流的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煙霧中忽明忽暗,將三人的身影切割成扭曲的剪影。
飛濺的玻璃碴在光影裡閃爍,如同無數把微型匕首,與牆上飛濺的血漬交織,構成一幅詭異的修羅場畫卷。
慕容宇強忍著後背撕裂般的疼痛,189cm的高大身軀在佈滿儀器的機房裡靈活穿梭,黑色警服的下襬被氣流掀起,露出腰間緊繃的戰術腰帶
——上麵掛著的手銬、摺疊刀與急救包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金屬碰撞聲在嘈雜中格外清晰。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暗紅的血跡早已浸透紗布,在黑色警服上暈開不規則的斑塊,卻絲毫冇影響他動作的淩厲。
冷汗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慕容宇緊咬著牙關,後槽牙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酸。
每一次轉身、騰挪,後背傷口都像是被撒了把鹽,火辣辣的刺痛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目標。
戰術靴在金屬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借力一躍,躲開迎麵飛來的子彈,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危險又帥氣的弧線,落地時膝蓋微屈,迅速調整姿勢,準備迎接下一波攻勢。
“老狐狸,還想掙紮?”
慕容宇左手精準扣住趙國安揮來的手腕,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麵板下凸起的青筋,右手肘如鐵錘般狠狠頂向對方胸口,動作乾脆利落
——這是他在警校格鬥訓練中練了上千次的“破防肘擊”,當年張教官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你這招能當教材”。
後背的傷口被動作牽扯,劇痛讓他額角滲出冷汗,卻在看到趙國安扭曲的臉龐時,眼中的寒意更甚:
“你陷害我父親時的狠勁呢?殺害歐陽然父母時的囂張呢?現在怎麼隻會躲了?”
趙國安被肘擊震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控製檯,發出“哐當”巨響,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冷笑:
“小子,彆太得意!當年我在警校拿格鬥冠軍時,你還在穿開襠褲!”
他突然側身,從靴筒裡抽出軍用匕首,寒光一閃,直刺慕容宇的小腹
——動作快得像道閃電,顯然是早有準備。
小心!
歐陽然的嘶吼撕裂了塔頂呼嘯的風聲,他像頭蓄勢已久的黑豹從斷裂的護欄缺口彈射而出。
黑色連帽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布料緊貼著起伏的脊背,隱約可見因劇烈運動而凸起的脊椎骨節。
後腰那道被玻璃劃開的舊傷又開始滲血,暗紅的痕跡在布料上暈染成詭異的花紋,每一次發力都像有把燒紅的鐵鉗撕扯著神經。
他的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趙國安青筋暴起的手腕,匕首尖距離目標咽喉僅剩三寸。
右手握拳的瞬間,指節發出細微的脆響,帶著破空聲的拳頭精準砸向對方右側軟肋
——那裡是上次任務中被他踹斷的舊傷處。
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起青白,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上,遮住了他眼中燃燒的殺意:
趙國安,彆再負隅頑抗了!你已經冇有任何機會了!
歐陽然的拳頭精準擊中目標,趙國安疼得悶哼一聲,匕首險些脫手。
他看著歐陽然,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瘋狂取代:
“小兔崽子,要不是你父母多管閒事,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們歐陽家,都該為我父親的死陪葬!”
“你胡說!”
歐陽然的情緒瞬間激動,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趙國安的警服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我父親當年是為了保護證人,才被‘猛虎幫’殺害,你卻偽造證據,將罪名推到他身上,你根本不配提他!”
他想起大三那年,在警校檔案室看到父母案卷時的場景,慕容宇陪在他身邊,默默遞給他紙巾,還說“以後我陪你一起查,一定還伯父伯母清白”,此刻這份記憶讓他更加堅定——絕不能讓趙國安逃脫。
三人在機房裡打得難解難分,木質桌椅被掀翻在地,桌腿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案卷散落一地,在積水中暈開墨跡,那些承載著罪惡的文字漸漸變得模糊,像趙國安試圖掩蓋的罪行,終究會暴露在陽光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慕容宇與歐陽然配合默契,一個正麵牽製,一個側麵突襲,形成完美的夾擊之勢
——這是他們在警校無數次模擬訓練中打磨出的戰術,當年還曾憑藉這套配合,拿下全省警校格鬥大賽的冠軍。
趙國安漸漸體力不支,呼吸變得粗重,像破舊的風箱般“呼哧”作響。
他的黑色警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常年的格鬥訓練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耐力,卻終究抵不過兩個年輕警員的夾擊,更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慕容宇抓住他一個破綻,左腳如鋼鞭般橫掃,一記淩厲的側踹踢中他的腹部,趙國安疼得“嘶”了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踉蹌著倒地,手中的槍也飛了出去,滑到牆角,發出“哐當”的聲響。
“終於撐不住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後揹著地時磕在凸起的塔磚上,此刻仍火辣辣地疼。
他扶著鏽跡斑斑的鐵欄杆,每邁出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蓋止不住地打顫。
當指尖觸碰到腰間冰涼的手銬金屬外殼,金屬特有的涼意卻冇能驅散他後頸的寒意
——風掠過塔頂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無數根銀針在耳膜上刮擦。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趙國安半跪在碎石堆裡,額發黏在汗濕的臉上,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竟和三天前在審訊室如出一轍
——那時這老狐狸也是這般,在證據鏈完整的情況下突然認罪,害得他連夜取消慶功宴重新梳理案卷。
慕容宇喉結滾動,掌心沁出的血珠滲入手銬的縫隙,蒸騰起鐵鏽的腥氣。
塔外烏雲壓城,閃電照亮趙國安藏在陰影裡的右手,那裡分明攥著個圓柱形物體,邊緣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果然,趙國安突然按下藏在襯衫袖口的微型按鈕!“哢嗒”一聲輕響,塔頂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機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閃電,能短暫照亮室內的景象,卻更添幾分詭異與緊張——控製檯的碎片、散落的案卷、地麵的積水在閃電中忽隱忽現,像極了恐怖片裡的場景。
哈哈哈,看你們怎麼抓我!
趙國安的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黑暗中碾過,混著潮濕的黴味在塔頂迴廊裡反覆折射。
月光被烏雲吞噬的瞬間,他故意用皮鞋跟碾過碎玻璃,刺耳的刮擦聲裡藏著致命的挑釁,
冇有光,你們就是兩隻瞎眼的老鼠,還想抓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金屬欄杆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緊接著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那是他踹翻了供桌上的青花瓷瓶。
混雜著檀木供桌傾倒的轟鳴,趙國安故意撞翻銅燭台,飛濺的燭淚在青磚上砸出焦痕。
黑暗中響起布料撕裂的輕響,顯然他扯斷了懸掛的經幡,利用這些飄蕩的布條製造混亂,鞋底摩擦地麵的沙沙聲正朝著通風口的方向快速移動。
“該死!這老狐狸還藏著這一手!”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憤怒,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戰術手電,卻在慌亂中碰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
——是歐陽然的手!兩人的指尖瞬間相觸,溫熱的觸感像電流般竄過全身,慕容宇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冷汗和粗糙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痕跡,此刻卻讓他莫名安心。
兩人都像被燙到般微微一顫,卻又下意識地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彷彿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指尖相觸的瞬間,慕容宇的瞳孔驟然收縮——歐陽然的掌心冷得像塊浸透冰水的棉絮,指節還在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後背被趙國安甩棍擊中的鈍痛彷彿都化作了某種酸澀的鈍感。
黑暗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電子裝置蜂鳴聲,與七年前那間斷電的訓練室如出一轍。
那時歐陽然還會紅著臉罵他,如今隔著戰術手套的溫度卻比記憶裡更灼人。
慕容宇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現實,戰術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微聲響。
他警惕地盯著通風管道方向,那裡正傳來金屬摩擦的輕響:
你冇事吧?
聲音比預想中沙啞,他扯下頸間的戰術毛巾纏在歐陽然滲血的腕部,
彆亂動,小心被趙國安偷襲。
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虎口的舊疤,那是某次實戰留下的印記,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
窗外驚雷炸響,藉著閃電的刹那,他瞥見歐陽然蒼白的側臉。
這個總把我不需要保護掛在嘴邊的人,此刻正無意識往他這邊傾斜,溫熱的呼吸掃過鎖骨。
慕容宇將人往陰影處又拽了拽,後背緊貼著佈滿蛛網的伺服器機櫃:
這老狐狸對機房的環境很熟悉,肯定知道逃跑的路線。
他摸出戰術手電筒在牆上投射出sos訊號,餘光始終警惕著暗處,
等支援到了,我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話音未落,頭頂的通風口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我冇事,你呢?後背的傷要不要緊?”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關切,他緊緊握著慕容宇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掌心的紋路,試圖傳遞力量,“我們得趕緊找到光源,不然隻能被動捱打。你還記得我們在警校的夜間反恐訓練嗎?當時也是這樣,突然斷電,我們就是靠戰術手電和彼此的默契,成功完成了任務,還被張教官表揚了。”
“當然記得,當時你還因為太緊張,不小心撞到了牆角,疼得直咧嘴,卻還嘴硬說‘是牆太矮了’,結果被張教官笑話了一週。”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笑意,一邊慢慢摸索著腰間的戰術手電,一邊用餘光“打量”黑暗中的歐陽然
——雖然看不見,卻能想象出對方耳尖泛紅的模樣,
“你先彆動,我找到手電就給你照亮,我們分工合作,你負責監聽趙國安的動靜,我負責尋找光源和他的位置,彆讓他跑了。”
“誰要你照顧!”
歐陽然的耳尖在黑暗中果然泛起紅暈,像被夕陽染過的雲彩,卻還是乖乖聽話,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著黑暗中的聲響,
“我能聽到他的腳步聲,在左邊,大概五米遠的位置,他好像在摸索什麼東西,可能是想開啟機房的後門逃跑。你趕緊找到手電,我們得攔住他!還有,你彆總把我當小孩,我現在比你還厲害,上次射擊考覈,我可是比你多了兩環!”
慕容宇的手指終於碰到了戰術手電的開關,“哢嗒”一聲,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區域
——光線雖然不強,卻足以讓兩人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迅速將光束對準歐陽然所說的方向,卻隻看到一片狼藉的桌椅,冇有趙國安的身影。
“人呢?”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疑惑,他剛想移動腳步,卻被歐陽然拉住了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彆過去!地上有陷阱!”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切,他指著慕容宇腳邊的地麵
——那裡有一根細細的金屬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一端連線著牆角的黑色炸彈,另一端延伸到黑暗中,炸彈的定時器上閃爍著紅色的數字,顯然是趙國安早就佈置好的絆發陷阱,
“這是絆發炸彈,隻要碰到金屬線,就會baozha!這老狐狸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還想拉我們墊背!你忘了上次在地下賭場,我們就是差點中了類似的陷阱,還是我發現的!”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剛纔要是再往前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歐陽然,對方的額頭上還沾著灰塵,卻依舊眼神明亮,像顆閃耀的星星,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感激:
“還好有你,不然我們就成‘煙花’了。你怎麼這麼厲害?連這麼細的金屬線都能發現?”
“那當然,我可是警校拆彈考覈的滿分獲得者,你當時還不服氣,說‘是運氣好’。”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些許驕傲,像個得到表揚的孩子,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陷阱的結構,
“這炸彈的結構和我們在警校拆彈訓練中遇到的很像,隻要剪斷紅色的導線,就能阻止baozha。不過,這老狐狸肯定冇這麼簡單,說不定還有其他陷阱,我們得小心。”
“誰不服氣了!”
慕容宇脖頸泛起薄紅,耳尖燒得發燙,明明是逞強的辯駁,尾音卻像被燙到似的突然變輕。
他不情不願地蹲下身,戰術手電的光斑在陷阱裝置上晃動,卻總不自覺地往身旁傾斜。
歐陽然後頸碎髮被冷汗浸濕,隨著動作輕輕掃過慕容宇手背,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意。
兩人肩並肩的影子在塔身斑駁的石壁上交疊,歐陽然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羽扇狀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小巧的鼻尖沁著薄汗,在冷白的光線裡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抿起的唇瓣顏色比之前更豔,像是被夜風凍出的緋色。
慕容宇盯著炸彈線路的視線逐漸模糊,滿腦子都是歐陽然俯身時若有若無的皂角香,還有對方彎腰時衣領不經意間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
“這笨蛋認真的時候還挺好看。”
他喉結滾動著嚥下口水,目光順著對方眼尾的淚痣往下,發現那雙總帶著笑意的杏眼此刻蓄滿專注,倒映著手電光暈,真像藏著漫天碎星。
慕容宇猛地彆開臉,金屬指節捏得泛白,假裝敲打炸彈外殼發出“砰砰”聲:
“我們得小心點,這老狐狸肯定還佈置了其他陷阱。”
他故意放沉聲音,伸手擋住歐陽然身前晃動的電線,掌心幾乎擦著對方胸口掠過,
“你跟在我後麵,我走前麵。我是隊長,保護隊員是我的責任。”
“不行,你後背有傷,走前麵太危險了!”
歐陽然立刻反對,他搶在慕容宇前麵,拿著戰術手電照亮前方的路,黑色連帽衫的兜帽滑落,露出截白皙的脖頸,上麵還殘留著之前搏鬥時的抓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走前麵,你跟在我後麵,有什麼情況我會提醒你。我們是搭檔,要互相照顧,不是嗎?你忘了上次在警校的野外生存訓練,你腳崴了,還是我揹你走了五公裡,你還說‘以後我罩你’,結果現在倒想讓我躲在後麵,太冇義氣了!”
慕容宇看著歐陽然的背影,心裡滿是溫暖,像被陽光照亮
——他知道歐陽然是擔心自己的傷,卻還是嘴硬:
“那是我故意讓你背,想讓你多練練體力,不然你永遠都這麼瘦,風一吹就倒。再說了,我那時候腳崴了,冇辦法才讓你背,現在我可是好好的,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你。”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小心翼翼地在機房內移動,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尋找著趙國安的蹤跡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從機房的後門方向傳來,像是有人在撬動門鎖,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在後門!”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切,他迅速將戰術手電的光束對準後門方向,卻隻看到一道黑影閃過,消失在後門的縫隙中,
“快!他要跑了!我們得趕緊攔住他,不然等他跑出去,就麻煩了!”
慕容宇和歐陽然立刻衝了過去,卻在接近後門時,發現地麵上又有一根金屬線
——比之前的更細,幾乎與地麵融為一體,顯然是趙國安留下的另一道陷阱。
“該死!這老狐狸太狡猾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憤怒,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陷阱的結構,
“這是延時炸彈,隻要我們碰到金屬線,三十秒後就會baozha,我們得趕緊拆除,不然不僅抓不到趙國安,還會被炸成碎片!”
歐陽然半跪在碎石堆旁,指腹輕輕摩挲著纏繞在鋼筋上的導線,戰術手套與金屬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側頭看向同樣俯身檢視的慕容宇,瞳孔裡映著頭頂探照燈冷白的光暈:
你看這線路佈局,螺旋纏繞的方式和警校c4拆彈訓練時的三級延時裝置一模一樣。
指尖懸在其中一根暗紅色導線上方半寸處,突然頓住,
不過這次導線外層塗了磷粉,剪斷瞬間產生的靜電很可能直接引爆——還記得大三實訓樓那次嗎
慕容宇喉結滾動了一下,黑色作戰靴無意識地碾過腳邊的碎玻璃。
七年前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實訓室內此起彼伏的倒計時蜂鳴,他顫抖著將剪線鉗伸向偽裝成安全色的導線,是歐陽然突然衝過來按住他的手腕,金屬器械落地的脆響混著教官暴怒的嗬斥。
此刻耳畔又響起那人熟悉的調侃,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當時你耳尖紅得像煮熟的蝦,現在手還抖嗎?
去你的。
慕容宇反手拍開對方的胳膊,戰術腰帶扣在起身時撞出悶響,
這次要是真炸了,算你烏鴉嘴。
可當他重新蹲下時,卻悄悄將剪線鉗換到慣用手,指腹在導線絕緣層上來回摩挲,試圖從細微的溫度差異判斷電流走向。
“誰剪錯了!”
慕容宇的臉在黑暗中微微泛紅,卻還是認真地觀察著導線
——紅色的導線在黑色炸彈上格外醒目,旁邊還有幾根其他顏色的導線,顯然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他從腰間掏出摺疊刀,小心翼翼地靠近紅色導線,手指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後背的傷口傳來陣陣疼痛,影響了他的動作。
歐陽然注意到慕容宇的顫抖,他伸手輕輕按住慕容宇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去,讓慕容宇的動作穩定了下來:“彆緊張,慢慢來,我相信你。
要是實在不行,我來剪,我們是搭檔,誰剪都一樣。
你忘了,我們在警校拆彈訓練時,就是這樣互相配合,才能完成任務的。”
慕容宇看著歐陽然,對方的眼神裡滿是信任,像股暖流,驅散了他所有的緊張和疼痛。
他深吸一口氣,用摺疊刀輕輕剪斷了紅色的導線
——冇有baozha的聲響,隻有金屬線斷裂的細微聲音,延時炸彈被成功拆除。
“太好了!”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相視一笑,卻在這時,後門突然被開啟,一道黑影衝了進來,手中拿著根鋼管,直砸嚮慕容宇的後背!
“小心!”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切,他猛地推開慕容宇,自己卻被鋼管砸中了肩膀,疼得“嘶”了一聲,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戰術手電也掉在了一旁,光束熄滅,機房再次陷入黑暗。
“然然!”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憤怒和擔憂,他伸手去摸腰間的槍,卻在黑暗中被趙國安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趙國安趁機騎在慕容宇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瘋狂的嘶吼:
“慕容宇,我要殺了你!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為我陪葬!你父親當年毀了我的家庭,現在我要讓你償命!”
慕容宇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能感受到趙國安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拚命掙紮,卻因為後背的傷口和趙國安的壓製,無法動彈。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突然聽到“砰”的一聲,趙國安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壓在他身上,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臉上——是血。
“慕容宇,你冇事吧?”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喘息,他摸索著找到戰術手電,開啟光束
——隻見趙磊帶著特警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槍,剛纔的一槍正是趙磊開的,擊中了趙國安的肩膀,讓他失去了反抗能力。
趙磊的身後,林教官也跟著走進來,手裡拿著個黑色的裝置,顯然是用來定位趙國安的追蹤器。
“我冇事,你怎麼樣?肩膀疼不疼?”
慕容宇掙紮著爬起來,第一時間去檢查歐陽然的狀況,卻發現對方的肩膀已經紅腫,顯然傷得不輕,黑色連帽衫上還沾著血跡,
“都怪我,要是我反應快一點,你就不會受傷了。早知道我就不讓你走前麵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誰要你自責!”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逞強,卻還是忍不住皺緊眉頭,肩膀的疼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
“我冇事,小傷,不礙事。倒是你,剛纔差點被趙國安掐死,要是我晚一點找到手電,你就成‘吊死鬼’了,到時候誰跟我一起吃火鍋,誰跟我爭‘警校第一’的名頭?誰跟我一起查案,一起當‘警途雙璧’?”
林教官拄著戰術棍緩步上前,迷彩褲膝蓋處的破洞還沾著暗紅血跡。
他看著兩個年輕人互相扯著對方戰術背心肩帶,像兩隻鬥氣的小獸,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笑意:
行了行了,再鬨趙國安該趁機醒過來了。
說著用棍尖戳了戳地上昏迷的嫌疑人,對方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還在閃爍紅光。
市局特勤隊五分鐘後就到,我們得在警戒線撤掉前完成交接。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光掃過慕容宇滲血的肩頭和蘇晴腫起的眉骨,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孫老帶了最新的生物敷料,再磨蹭傷口該感染了。
見兩人還在較勁,林教官突然伸手在他們後腦勺各拍了一下,
愣著乾嘛?去醫務室報到,順便給我帶杯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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