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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激烈槍戰,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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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的中央空調在流彈擊中的瞬間爆出刺眼火花,製冷劑噴濺在臉上,冰得人牙髓發酸。

慕容宇猛地撞向金屬檔案櫃,鐵皮凹陷的聲響裡混著檔案散落的嘩啦聲。

他下意識抬手護住後頸,卻摸到冷汗浸透的戰士背心,黏膩的觸感讓他想起三年前湄公河行動時,那灘永遠洗不掉的血漬。

刺耳的玻璃碎裂聲驟然炸響,慕容宇循聲望去,隻見歐陽然的作戰靴精準踩碎了第三塊玻璃。

鋒利的玻璃碴嵌在靴底紋路裡,在應急燈的紅光下泛著冷芒,像隻張開獠牙的野獸。

這傢夥總愛用這種粗暴的方式突破防線,和三年前在警校模擬對抗賽時一模一樣。

當時慕容宇還趴在觀禮台欄杆上,扯著嗓子嘲笑:

歐陽然你屬野豬的嗎?就不會用戰術規避?

可現在看著對方在槍林彈雨中靈活輾轉的身影,他忽然意識到,那些看似莽撞的動作裡,藏著比教科書更精妙的實戰邏輯。

“往哪看!找死啊!”

歐陽然的怒吼混著子彈上膛的脆響炸開來。

他半蹲在旋轉門旁,左臂的繃帶滲出的血在地麵拖出蜿蜒的紅痕,像條不甘死去的蛇鑽進瓷磚縫隙。

當他抬手射擊時,慕容宇突然注意到對方右手虎口的槍繭——比入學時厚了整整三倍,邊緣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是無數次實彈訓練磨出來的勳章。

每次看到這處印記,他的心臟都會莫名發緊,就像第一次在靶場看到這傢夥為了救脫靶的自己,硬生生用胳膊擋下失控的訓練彈時一樣。

子彈擦著耳廓飛過的灼熱感還冇褪去,慕容宇已翻滾著躲到檔案櫃後。

堆積如山的卷宗被流彈掃得漫天飛舞,紙質檔案燃燒的焦糊味混著硝煙,嗆得他劇烈咳嗽。

右臂的舊傷被震得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作戰服,在後背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卻死死按住防彈衣內側的u盤

——棱角硌著第三根肋骨,像歐陽然每次生氣時戳他胸口的力道,又疼又讓人安心。

那傢夥總說:“疼才能記住教訓,下次彆再犯蠢。”

【這傢夥的子彈快打光了。】

慕容宇後背緊貼著斑駁的水泥牆,食指無意識摩挲著扳機護圈。

巷口傳來的換彈匣金屬碰撞聲像把生鏽的鋸子,在耳膜上來回拉扯。

他眯起眼,透過硝煙看見對方戰術腰帶右側空蕩的彈夾袋

——原本三排的彈匣隻剩零星幾發,金屬外殼在baozha餘燼中泛著冷光,宛如瀕死野獸最後亮出的獠牙。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作戰褲,慕容宇忽然想起今早軍械庫的場景。

歐陽然倚著鋼架,迷彩服領口隨意敞著,那雙總是懶洋洋的桃花眼難得認真:

“就你這打移動靶都能脫靶的水平,彈匣全給你也是浪費。”

說話間卻趁他檢查夜視儀的空檔,將兩個滿彈匣塞進他戰術背心內側暗袋,動作快得像變魔術。

此刻那沉甸甸的金屬塊隨著呼吸頂在肋骨上,每一下起伏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彷彿歐陽然那句“記得活著回來”的調侃正從記憶深處漫出來,裹著硝煙凝成滾燙的枷鎖。

“掩護我換彈匣!”

歐陽然突然低喝,空槍砸向最近的武裝人員的麵門。

慕容宇的子彈精準地打在對方膝蓋時,恰好看見歐陽然趁機翻滾的身影

——戰術褲在地板上蹭出刺啦聲,後腰露出的那片麵板還留著上次替他處理傷口時貼錯位置的創可貼印,歪歪扭扭的像隻滑稽的小烏龜。

當時兩人為此吵了十分鐘,最後以他被按在地上撓癢癢、笑得眼淚直流告終,現在想來,那些拌嘴的時光竟珍貴得讓人鼻酸。

“笨蛋!偏了兩寸!打膝蓋要找關節縫!”

歐陽然的嘲笑裡帶著濃重的喘息,裁紙刀突然從袖中滑出,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當他撲向最後一個敵人時,慕容宇的視線突然被對方後頸的碎髮吸引

——汗濕的黑髮黏在麵板上,露出的那塊脊椎骨微微凸起,像隻受驚的小獸蜷縮著。

他莫名想起警校體檢時,醫生說歐陽然後頸有塊舊傷,是小時候救人被砸的,從那時起,每次看到這處凸起,他都忍不住想伸手護住。

刀鋒劃破喉嚨的悶響傳來時,異變陡生。

隱蔽在檔案堆後的武裝人員突然開槍,子彈穿透歐陽然後背的刹那,慕容宇聽見自己撕心裂肺的吼聲。

他像頭失控的野獸撞過去,槍管抵在對方太陽穴上的瞬間,看見歐陽然緩緩跪倒在地,右手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暈開細小的紅圈,像被揉碎的夕陽。

“哭什麼?娘們唧唧的。”

歐陽然抬頭時扯動傷口,疼得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笑。

虎牙上沾著的血珠格外刺眼,讓慕容宇想起去年平安夜,這傢夥偷喝了他藏在床底的米酒,也是這樣笑著露出尖牙,含糊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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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喜歡這種甜膩膩的玩意兒,跟個小姑娘似的。”

此刻那笑容裡的倔強,比任何哭聲都讓人揪心。

他胸前彆著枚滑稽的東西

——是昨天躲在咖啡倉庫時,慕容宇用煙盒紙糊的警徽,歪歪扭扭的“18”字樣被血浸透,邊緣捲成了波浪形,卻依舊頑強地貼在襯衫上。

“這破玩意兒……”

歐陽然咳嗽著去扯,手指卻被慕容宇死死按住。

“不準碰!”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掌心的汗混著對方的血,黏得像融化的太妃糖,

“這是我做的,比你那破徽章好看一百倍!上麵還有我的口水印,你敢扯我跟你拚命!”

話冇說完,眼淚已砸在歐陽然蒼白的臉上,燙得對方瑟縮了一下,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

“滾去國際刑警總部!”

歐陽然突然暴怒,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骨頭裡。

後頸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像條掙紮的青蛇,

“把證據交出去,不然我做鬼也天天纏著你,半夜扒你被子!”

話未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殷紅的血沫從嘴角溢位,滴在那枚紙糊的警徽上,像開出了朵妖冶的花。

慕容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指節捏著戰術手電筒的金屬外殼發出細微的嗡鳴。

硝煙裹著滾燙的彈殼在腳邊彈跳,他機械地往彈匣裡壓入子彈,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記憶像被扯開的傷口,汩汩湧出溫熱的血

——那年畢業典禮的晚霞把跑道染成蜜色,歐陽然把學士帽拋向天空,帽穗在風裡劃出金色弧線。

等我當隊長那天,給你申請個首席摸魚官的編製!

少年躺在剛修剪過的草坪上,髮梢沾著細碎草屑,軍綠色作訓服被露水洇出深色水痕。

慕容宇抓起一把帶土的草團砸過去,卻被反扣住手腕按進草地。

兩人翻滾時壓碎了夜露凝結的蛛網,驚起幾隻螢火蟲,幽綠光點混著少年人的笑聲,在星空下織成朦朧的網。

此刻防毒麵具的呼吸閥發出刺耳的嘶鳴,紅外夜視儀裡晃動的人影讓他瞳孔驟縮。

對講機突然傳來刺啦的電流聲,混著熟悉的輕笑:

老穆,東南角通風管道......

話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玻璃爆裂的脆響。

慕容宇撞開防火門的瞬間,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戰術靴碾過破碎的玻璃碴,映出滿地刺目的猩紅。

“要走一起走。”

他拽起對方搭在肩上,歐陽然的體重壓得他踉蹌了一下,傷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死死咬住牙不肯鬆手。

穿過走廊時,對方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著鐵鏽味的癢意讓他想起山區拉練時,這傢夥把凍僵的手偷偷塞進他懷裡取暖,被髮現後還嘴硬說:

“借你體溫孵個蛋,孵出來給你當寵物。”當時他氣得差點把人推下山崖,現在卻貪戀這熟悉的癢意。

轉過拐角的瞬間,歐陽然突然從他肩上滑下去。

慕容宇回頭的刹那,看見對方手裡攥著枚手榴彈

——保險栓已被拉開,拉環還套在手指上,像枚詭異的戒指。

“慕容宇,”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睫毛上沾著的血珠搖搖欲墜,

“替我告訴林教,18號冇給他丟人,就是……冇能跟這笨蛋一起畢業有點可惜。”

baozha氣浪掀翻防火門的瞬間,慕容宇被狠狠推開。

失重感襲來的刹那,他看見歐陽然倒在火光裡,最後望向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像那次在射擊館,自己終於打中十環時,這傢夥彆扭轉過頭,卻在鏡片後藏著笑意的眼睛,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那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歐陽然的瞳孔是淺褐色的,像盛著融化的陽光。

“歐陽然——!”

他嘶吼著爬過滾燙的地板,手臂被彈片劃開的傷口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濃煙嗆得他睜不開眼,手指胡亂摸索時,突然觸到片冰涼的麵板

——是歐陽然的後頸,和記憶裡無數次打鬨時摸到的一樣,細膩得不像個常年摸槍的人。

他記得某次體檢,醫生說歐陽然的麵板含水量比常人高,當時他還嘲笑“比小姑娘還嬌貴”,現在卻隻想把這片麵板護在掌心。

把人抱起來的瞬間,慕容宇才發現對方有多輕。

他撕下襯衫堵住不斷流血的傷口,血卻像噴泉般湧出來,染紅了胸前的戰術揹帶。

這讓他想起去年冬天,兩人跳進冰湖救人後,歐陽然把唯一的乾衣服讓給他,自己凍得嘴唇發紫,卻說“我火力壯,凍不死”,結果當晚就發了高燒,被他逼著灌了三大碗薑湯,喝得眼淚汪汪還嘴硬“一點都不辣”。

安全通道的門被撞開時,羅德裡格斯的呼喊聲穿透濃煙。

慕容宇抱著歐陽然縮在牆角,用體溫焐著對方冰冷的手,像在做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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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

懷裡的人突然呢喃,睫毛顫了顫,

“說了讓你走……你這智商怎麼畢業的……”

“閉嘴。”

慕容宇把臉埋在對方汗濕的發間,薄荷鬚後水的味道混著血腥,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去喂老鼠,說到做到。而且我智商比你高,上次行測我比你多三分,你個萬年老二。”

他想起兩人剛入學時搶上下鋪,最後用掰手腕決勝負,這傢夥輸了還耍賴,半夜偷偷把他的被子扔到地上,結果第二天兩人頂著黑眼圈被罰站,在操場角落互相瞪了一上午,最後卻分享了同一塊壓縮餅乾。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來時,慕容宇死死抱著歐陽然不肯鬆手。

羅德裡格斯看著他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突然歎了口氣:

“你們淩州警校的,都這麼犟嗎?”

華裔警官的眼神裡有悲憫,

“我祖父說,真正的搭檔,從來不會讓對方一個人走,就像他當年和林教官,在雨林裡背靠背守了三天三夜。”

救護車鳴笛聲中,慕容宇終於鬆開手。

看著擔架被推走的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血和對方的血在地板上彙成小溪,蜿蜒著纏在一起,像條解不開的紅繩。

林教官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

“好的搭檔就像拚圖,少了一塊就不完整了。”

原來從第一次在警校門口搶同一輛計程車開始,他們就早已是彼此的那塊拚圖,缺了誰都拚不出完整的人生。

手臂被包紮時,慕容宇摸了摸防彈衣內側的u盤。

金屬外殼還帶著體溫,像歐陽然每次遞給自己的熱牛奶,燙得恰到好處。

他想起剛纔在火場裡,這人微弱的呼吸吹在頸側,癢得讓人想笑又想哭

——就像他們一起經曆的所有時光,又疼又甜,刻進骨髓裡,成了彼此生命裡最深刻的烙印。

“等你醒了,”

他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輕聲說,傷口的疼痛突然變得模糊,

“我請你吃十籠小籠包,全加醋,酸死你這個每次都搶我醋包的混蛋。還要點你最討厭的香菜,看你吃不吃。”

窗外的朝陽正刺破烏雲,金色的光落在沾滿血汙的紙糊警徽上,照得那歪歪扭扭的“18”字,亮得晃眼,像個永不熄滅的誓言。

救護車在晨光中疾馳,慕容宇坐在旁邊,緊緊握著歐陽然的手。

對方的手很涼,他用自己的手包裹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那道因常年握槍而凸起的指節。

這雙手曾搶過他的雞腿,油乎乎地抹在他校服上;

也曾在危險時牢牢抓住他,力道大得能捏碎骨頭;

曾指著他的鼻子罵“笨蛋”,唾沫星子濺滿臉;

也曾在他失落時笨拙地拍他後背,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你可千萬彆有事。】

慕容宇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監護儀冰涼的金屬外殼,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綠色曲線像一條隨時會斷裂的生命線,讓他的心臟跟著一起一伏。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酸,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警校醫院的那個傍晚

——白熾燈下,少年時期的沈川把塑料水果籃往床頭櫃上重重一放,青澀的眉眼間滿是逞強:

不就是切個闌尾?又不是被子彈打穿了,矯情什麼!

話音未落,他就蹲在床邊一根接一根剝香蕉,剝好的果肉在瓷盤裡堆成小山。

護士進來查房時瞪圓了眼睛,看著滿地香蕉皮直跺腳:

手術室剛出來的病人能吃生冷水果?你們這些警校生啊,紀律散漫得冇邊了!

沈川被訓得耳朵通紅,攥著香蕉皮落荒而逃的背影,和此刻監護儀螢幕映出的慘白麪容漸漸重疊。

第二天清晨五點,慕容宇被病房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驚醒。

晨光裡,沈川抱著保溫桶站在門口,鬢角沾著不知從哪蹭來的麪粉,領口還滴著褐色的汙漬。

掀開桶蓋的瞬間,焦糊味撲麵而來,他卻梗著脖子把勺子遞過來:

糊了才香,你懂個屁!昨晚熬到三點,就為了給你補補。

那碗帶著鍋巴的小米粥,成了慕容宇記憶裡最溫暖的良藥。

“喂,歐陽然,”

他低聲呢喃,像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你還記得體能測試那天嗎?三千米長跑,你明明能拿第一,卻故意放慢速度等我,結果兩人都差點不及格。

後來你嘴硬說是鞋帶鬆了,可我明明看見你係了三次鞋帶,每次都係成死結。”

他笑了笑,眼眶卻紅了,“等你好了,我們再去跑一次,這次我肯定不會掉隊,讓你看看誰纔是最後一名。”

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尖銳的蜂鳴像針一樣紮進慕容宇的耳膜。

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手指死死攥住歐陽然的手,指節泛白。

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中,他看見歐陽然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輕得幾乎看不見。

這微小的動作讓他瞬間紅了眼眶,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化作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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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會等下去,等到這個總是嘴硬心軟的傢夥醒過來,再跟他吵一架,再搶一次雞腿,再一起完成那些未說出口的約定。

車窗外的天空越來越亮,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鍍上了層溫暖的金邊。

慕容宇知道,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艱難險阻,隻要他們還能這樣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就冇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就像警校禮堂牆上那句被無數人撫摸過的校訓:

“生死與共,榮辱相依。”

這八個字,早已刻進了他們的骨血裡,成為彼此生命中最堅固的信仰,比任何誓言都更可靠。

突然,歐陽然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虛弱地看著慕容宇,嘴唇動了動,像條瀕死的魚在呼吸。

慕容宇連忙湊近,耳朵幾乎貼到對方嘴邊:“你想說什麼?我聽著呢。”

“你……你的頭髮……”

歐陽然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卻帶著一絲熟悉的戲謔,

“被火燒得像……像個鳥窩,還是冇搭好的那種。”

慕容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等你好了,我就去剪個跟你一樣的寸頭,到時候看誰更像鳥窩。

我還要往你頭髮上撒麪包屑,看能不能引來鴿子。”

歐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像片即將凋零的花瓣,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但這次,慕容宇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胸腔的起伏也變得有力。

他知道,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他們贏了第一步,而接下來,無論多久,他都會陪著他,直到他完全康複,

一起回到那個他們揮灑過汗水和青春的警校,

一起去完成那些未竟的事業,

一起把“警途雙壁”的名號,刻在淩州的警史上。

救護車繼續向前行駛,載著兩個年輕警察的生命與羈絆,駛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而那枚藏在慕容宇防彈衣裡的u盤,不僅承載著重要的證據,更承載著他們共同的信念和夢想,將在不久的將來,揭開所有的真相,讓正義得到伸張,讓犧牲變得有意義。

慕容宇將額頭抵在車窗冰涼的玻璃上,看著路燈的光暈在雨幕裡暈染成模糊的橘色光斑。

方纔激烈槍戰中刺鼻的硝煙味還殘留在鼻腔,防彈衣勒出的紅痕在麵板上灼痛,這些都在提醒他生命的脆弱與無常。

但此刻,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倒映著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彷彿能穿透黑夜,望見更遙遠的未來。

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那枚變形的彈殼——那是歐陽然在關鍵時刻為他擋下的子彈。

想起搭檔敏捷的身影和堅定的眼神,慕容宇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他們曾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從初出茅廬的青澀到如今的默契無間,每一次並肩作戰都像是在彼此的生命裡鐫刻下更深的印記。

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腦海中浮現出兩人在警校時的畫麵:

同樣懷揣著熱血與夢想的少年,在烈日下堅持訓練,在深夜裡挑燈學習,約定要一起成為最優秀的警察。

這些年來,儘管曆經風雨,初心卻從未改變。

慕容宇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複雜的案件,更危險的對手,但隻要有歐陽然在身邊,他便無所畏懼。

他們就像兩把鋒利的劍,在守護正義的道路上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又像是兩顆相互吸引的星辰,在彼此的軌道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共同書寫著屬於他們的警途傳奇。

這份堅定的信念,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北鬥星,指引著他們繼續勇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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