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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管道重逢,生死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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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管道裡的惡臭如同一頭蟄伏的猛獸,猛然撲嚮慕容宇,腐肉發酵的酸臭裹挾著沼氣的刺鼻,像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腐爛物與陳年汙水混合的氣息濃稠如漿,黏在鼻腔黏膜上,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嚥著變質的糖漿,甜膩中帶著令人作嘔的**味,甚至能嚐到舌頭上殘留的腥苦。

手電筒光柱劈開黑暗,光束所及之處,管壁上墨綠色的苔蘚如同潰爛的瘡疤,在潮濕的環境中不斷蔓延。

間或點綴著的乳白色黴斑,在晃動的光影裡彷彿活物般蠕動,彷彿下一秒就要順著管壁爬下來,與管道裡不知何時出現的鼠群一同將他吞噬。

黴斑表麵滲出的黏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滴落時在汙水中激起細小的漣漪,更添幾分陰森可怖。

鞋底碾過淤泥的“咕嘰”聲在管道裡無限放大,迴音層層疊疊,像是有無數隻無形的腳在身後跟隨。

慕容宇盯著水麵漂浮的不明物體

——半塊發黴的麪包上長滿了灰綠色的黴菌,生鏽的易拉罐邊緣結著紅褐色的鏽痂,還有團纏成球狀的頭髮裡夾雜著不知名的碎屑,胃袋猛地痙攣起來,酸水直往喉嚨裡湧。

他死死咬住下唇,尖銳的痛感傳來,血腥味壓過惡臭,這纔沒讓自己吐出來。

三天前在射擊館,歐陽然還嘲笑他有潔癖,說他擦槍的棉布比女生的手帕還乾淨,此刻那傢夥大概正蜷在某個角落,用他那套“臟活才鍛鍊意誌”的歪理自我安慰,說不定還在心裡偷偷嘲笑自己此刻的狼狽。

【要是讓我找到你,非得把你按進這汙水裡好好洗洗,讓你也嚐嚐這種渾身發臭的滋味。】

慕容宇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指尖觸到冰涼的水珠,不知是管道頂端滴落的汙水還是自己的汗水。

光柱突然掃到前方三米處的陰影裡,有團蜷縮的深色物體正隨著他的腳步輕微顫動,輪廓像是個人形。

“歐陽然!”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鈍痛順著骨骼蔓延,震得牙齒都在發酸。

指尖觸到的布料冰涼潮濕,帶著刺骨的寒意,少年蜷縮成蝦米狀,濕透的作戰服緊貼著脊背,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狀,像隻被雨水打濕的鳥兒。

慕容宇慌忙掀開他汗濕的額發,手電筒的光線下,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掛著汙泥,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微微顫動著。

“你怎麼來了?”

歐陽然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管,每個字都帶著撕裂感,彷彿喉嚨被砂紙磨過一般。

他費力地抬起手,袖口在慕容宇臉頰上胡亂擦著,指尖的薄繭蹭過麵板,留下道泥痕,反倒讓原本就臟兮兮的臉更顯狼狽。

“我還以為要自己鋸鐵鏈,順便給你留個全屍當紀念——畢竟你暈血,看見我慘死的樣子肯定會嚇哭,到時候還得麻煩彆人來收屍。”

慕容宇的心像被泡在冰水裡,瞬間凍得僵硬,又被猛地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盯著歐陽然腳踝的鐵鏈,鏽跡斑斑的鐵環深深嵌進血肉裡,暗紅色的血珠混著黑色汙水,在地麵積成硬幣大小的水窪,邊緣還泛著詭異的泡沫。

“彆貧了。”

他摸出戰術刀的手在發抖,鋸齒狀刀刃反射著冷光,映出他眼底的焦慮,

“上次是誰在野外拉練時被蛇嚇到跳我背上?抱著我的脖子差點冇把我勒死,現在倒有心情說風涼話。”

歐陽然突然低笑起來,牽扯到後背的傷口引發一陣急促的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喘息:

“那是戰術規避……咳咳……你懂個屁。”

他喘著氣偏過頭,左耳的銀釘在黑暗中閃了下,像顆被遺忘的星星,

“小心點,這鐵鏈是實心的。上次實訓課,你連模擬手銬都鋸不開,折騰了半天還把手腕磨破了,最後被教官罰跑了十圈,還是我替你跑的剩下五圈,記得吧?當時你還嘴硬說不需要幫忙。”

溫熱的電流竄過耳尖,慕容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那天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生疼,歐陽然穿著濕透的作訓服衝過終點線時,髮梢滴著水,額前的碎髮黏在飽滿的額頭上,

卻衝他揚起個燦爛的笑,白t恤緊貼著胸膛,能看到清晰的鎖骨線條和因劇烈運動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閉嘴。”他把刀刃抵在鐵連結縫處,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這次讓你見識下什麼叫進步,免得總說我原地踏步。”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管道裡迴盪,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火星濺在兩人臉上,帶著灼熱的溫度,像轉瞬即逝的煙花。

慕容宇的肱二頭肌突突直跳,肌肉因長時間用力而酸脹不已,汗水順著下頜線淌進衣領,滴在歐陽然手背上,帶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

對方的手指動了動,蜷縮了一下,似乎想幫他擦汗,最終卻無力地垂落,指尖在汙水裡激起細小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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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慕容宇,”歐陽然的聲音突然輕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不去了,你記得把我那枚耳釘找回來,跟另一枚放在一起,彆讓它們分開。”

慕容宇的指尖突然劇烈顫抖,匕首在鐵鏈上打滑,濺起的火星如流星般墜落。

光柱穿透渾濁的管道積水,在歐陽然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那原本英氣的眉骨結著暗紅血痂,睫毛上凝著細密水珠,隨著急促喘息輕輕顫動。

青紫色正從他頸間蔓延,在喉結處凝成詭異的深紫,乾裂的唇瓣每開合一次,就滲出幾滴混著鐵鏽味的血珠。

說什麼胡話!

慕容宇突然暴喝,軍靴重重碾過滿地碎瓷。

鋸齒狀刀刃幾乎彎成弓形,在鐵鏈上切割出刺耳的金屬悲鳴

你要是敢死在這——

他猛然俯身,帶著硝煙味的呼吸噴在歐陽然凍僵的臉上,

我就把你藏在戰備箱最底層的草莓味護手霜,兌進全隊的體能飲料裡!讓所有人都知道,特戰隊那個徒手拆炸彈的瘋狗歐陽,每晚都要抱著毛絨企鵝睡袋,像個三歲小孩似的數羊!

歐陽然的睫毛顫了顫,像受驚的蝶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麼知道……我藏得那麼好……”

“上次幫你整理內務看到的,就藏在枕頭套裡,還以為多隱蔽。”

慕容宇的聲音硬邦邦的,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像被溫水浸泡過的棉花。

他想起少年總愛搶他的牛奶,明明自己喝了會乳糖不耐受,喝完又偷偷跑去醫務室找藥吃,回來還嘴硬說隻是去拿創可貼;

想起格鬥課上,對方明明可以輕鬆取勝,卻故意露出破綻輸給自己,事後在冇人的器材室裡偷偷揉著發紅的手腕;想起無數個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全化作密密麻麻的針,紮得心臟生疼。

“哢噠”

一聲脆響,鐵鏈終於斷開,斷裂處的鐵屑飛濺開來。

就在這瞬間,管道突然劇烈晃動,頭頂的水泥塊簌簌墜落,砸在水麵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慕容宇還冇反應過來,渾濁的洪水已如脫韁野馬般湧來,帶著股濃烈的腥臭味,衝擊力將兩人狠狠掀翻在地,冰冷的汙水瞬間淹冇了他們的胸口。

抱緊我!

慕容宇嘶吼著,在汙水裹挾的碎石砸落瞬間,猛地翻身將歐陽然護在身下。

後背撞上管壁的刹那,骨骼與鋼鐵碰撞的悶響混著汙水飛濺聲炸開,劇烈的疼痛像無數根鋼針直刺脊椎,眼前頓時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緊接著陷入濃稠的黑暗。

腐臭的汙水如同黑色潮水,順著衣領瘋狂倒灌,腐爛的樹葉黏在臉上,空塑料瓶不斷砸向太陽穴。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被汙水從鼻腔灌入,腥甜的鐵鏽味在喉嚨翻湧,窒息感如同鐵鉗死死掐住咽喉。

慕容宇顫抖著收緊手臂,指尖深深陷進歐陽然後背的布料裡,彷彿要將兩人的身體熔鑄成一體。

少年滾燙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噴在頸窩,潮濕的水汽在冰冷的麵板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慕容宇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膛,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驚人,隔著單薄的襯衫,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肋骨,像隻瀕臨絕境的幼獸,用僅存的溫度尋求著最後的庇護。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水流的衝擊力終於漸漸緩和。

慕容宇掙紮著坐起身,渾濁的汙水順著髮梢滴落,他抹了把臉,才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們被衝到了一段狹窄的支管,水位已至腰腹,管道壁上佈滿了青苔,濕滑難行。

他托起歐陽然的臉,對方的嘴唇徹底失去血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睛半眯著,眼神渙散,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歐陽然!醒醒!彆睡!”

他用力拍打對方的臉頰,指腹觸到細膩的麵板,突然想起某次任務後,自己幫他處理臉上的擦傷,也是這樣近距離看著他的睫毛,那時的睫毛乾淨纖長,不像現在沾滿了汙泥。

“還……還冇死呢……”

歐陽然的睫毛顫了顫,突然扯出個虛弱的笑,嘴角的弧度卻因疼痛而扭曲,

“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了……重死了……跟你那箱啞鈴一樣沉……”

慕容宇的指尖剛觸到歐陽然冰冷的手腕,觸電般的震顫順著神經竄上脊背。

他慌忙鬆開手,金屬管道的迴響裡,自己粗重的喘息聲格外刺耳。

當應急燈幽藍的光暈掃過少年毫無血色的臉,慕容宇感覺胸腔裡的心臟像被鏽跡斑斑的鐵鉗死死攥住,連帶著呼吸都變得艱澀。

汙水漫過軍靴的瞬間,腐臭氣息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他卻渾然不覺,顫抖著雙臂將歐陽然半抱半拽扛上肩頭。

少年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肩胛骨硌著他脖頸的麵板,彷彿一用力就能碾碎這副單薄的骨架。

慕容宇貼著管壁挪動時,歐陽然垂落的膝蓋不經意撞到他後腰,那若有若無的觸感,卻像在寂靜的深潭投下千斤重石,激起連綿不絕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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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裹著青苔在靴底打滑,每前進一步,都要調動全身肌肉對抗管道內黏膩的阻力,小腿肚傳來的痠痛感如潮水般湧來。

黑暗中,後頸處溫熱的呼吸拂過麵板,歐陽然均勻的吐息聲穿透汙水翻湧的響動,像沙漠旅人聽見綠洲的駝鈴。

慕容宇低頭看著汙水中兩人交疊的倒影,應急燈在水麵切割出破碎的光斑,恍惚間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咬緊牙關,手臂下意識收緊,讓少年的重量更妥帖地壓在自己身上,金屬管道的寒意透過製服滲進麵板,而後背傳來的溫度,卻成了這片黑暗中唯一跳動的火種。

黑暗中,歐陽然的頭輕輕靠在他頸窩,柔軟的髮梢蹭著麵板,帶來一陣發癢的觸感。

“慕容宇……”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少年獨有的氣息,

“你說……我們能出去嗎?我還不想死在這裡,我還冇……還冇贏你一次射擊比賽呢……”

“一定能。”

慕容宇的聲音異常堅定,儘管他也不知道出口在哪,甚至不確定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彆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麻辣燙,上次打賭輸了的,可不能耍賴。”

他想起兩人在小吃街的爭執,歐陽然非要加雙倍魚丸,說魚丸是麻辣燙的靈魂,而他堅持多放麻醬,認為麻醬纔是精髓,

最後各讓一步,卻都趁對方不注意,偷偷給對方碗裡加了愛吃的料,現在想來,那真是段無比珍貴的時光。

“麻辣燙……”

歐陽然喃喃重複著,聲音裡帶著嚮往,像個渴望糖果的孩子,

“要加……加雙倍魚丸和蟹棒……還要……還要你餵我吃,不然我就不吃,反正也是你欠我的……”

慕容宇的耳尖瞬間燒起來,像被火燙過一樣,連帶著臉頰都開始發燙:

“美得你,想吃自己動手,我可冇那麼好脾氣伺候你。”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下意識加快了,彷彿前方就是充滿煙火氣的小吃街,再快一點就能聞到麻辣燙的香氣。

他能感覺到歐陽然的頭又往他肩上靠了靠,像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全然的信任讓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轉過一個陡峭的拐角,前方突然傳來水流撞擊的轟鳴聲,在狹窄的管道裡迴盪。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塊橫亙在管道中央的水泥板,厚重的水泥板將管道堵得嚴嚴實實,僅留下一道拳頭寬的縫隙,渾濁的水正從那裡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

“該死!”

慕容宇低罵一聲,快步走上前試圖推開水泥板,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和沉重的阻力讓他心沉到穀底——這東西至少有幾百斤重,憑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挪動。

歐陽然從他肩上滑下來,靠在管壁上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彆費力氣了……那是……那是上次施工留下的廢棄水泥板……當時就冇打算挪走……根本推不動……”

他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光柱下閃閃發光,“其實……能跟你死在一起……也不錯……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強……”

“閉嘴!”

慕容宇的眼睛紅了,血絲佈滿了眼白,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誰要跟你死在這裡!我們都要活著出去,聽到冇有!”

他盯著手裡的戰術刀,突然有了主意,“你幫我照著點縫隙,我試試能不能把它弄大些。”

刀刃插進縫隙的瞬間,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比剛纔鋸鐵鏈的聲音還要尖銳,彷彿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歐陽然舉著手電筒,光柱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照亮慕容宇緊繃的側臉

——汗水順著他流暢的下頜線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成水珠滴落,咬肌因用力而凸起,平日裡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傢夥……認真的時候還挺帥。】

歐陽然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軍用手電筒的冷光在慕容宇輪廓分明的下頜流淌,將他睫毛的陰影拓印在沾著油漬的側臉。

掌心傳來的管道金屬涼意忽然變得灼人,他慌忙鬆開攥著對方衣角的手,後背撞上潮濕的管壁發出悶響。

水珠順著頭頂生鏽的鉚釘滴答墜落,在慕容宇專心拆解炸彈的指節上綻開細小水花。

歐陽然盯著那雙手骨節分明的手——虎口處結著薄繭,尾指還留著上次格鬥訓練被他抓傷的淡粉色疤痕。

此刻這雙手正靈巧地剝離著纏繞的導線,指腹偶爾擦過紅色引爆器,驚得他屏住呼吸。

記憶突然翻湧至九月梧桐紛飛的開學典禮。

慕容宇站在鍍金台階上,白襯衫熨燙出鋒利的折線,領帶夾折射的光斑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攥緊口袋裡揉皺的錄取通知書,聽著禮堂穹頂下迴盪的掌聲,突然渴望撕碎對方完美麵具的衝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此刻潮濕管道裡混雜的鐵鏽味與那人身上若有似無的雪鬆香交織,他才驚覺當初所謂“較量”,或許從一開始就帶著彆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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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把勁……快了……我看到縫隙變大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哢嚓”一聲脆響,水泥板終於鬆動了,縫隙擴大到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慕容宇興奮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歐陽然從縫隙推出去,自己鑽出來時,後背卻被鋒利的邊緣劃破,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但這點疼痛和找到出口的喜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們走!”

他剛要扛起對方,身後突然傳來震天的轟鳴聲,整個管道都在劇烈搖晃。

回頭的瞬間,慕容宇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塊鬆動的水泥板正在徹底坍塌,渾濁的洪水如猛獸般撲來,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快跑!”

他抱起歐陽然拚命往前衝,能感覺到對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麵板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陽光刺破黑暗的刹那,兩人重重摔在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慕容宇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裡滿是泥土味,卻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帶著青草和陽光味道的空氣湧入肺部,讓他有種重生的感覺。

歐陽然躺在他身邊咳嗽著,陽光勾勒出他蒼白的側臉,睫毛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像散落的星星。

“喂,慕容宇,”歐陽然突然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卻比剛纔清晰了許多,“剛纔……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出不來了。”

慕容宇轉過頭,看著他被陽光染成金色的髮梢,那些沾在頭髮上的汙泥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鮮活。

“謝什麼,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他笑著說,心裡卻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悄悄蔓延。

歐陽然的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像染上了淡淡的胭脂,他彆過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誰跟你是好兄弟……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慕容宇笑了,胸腔裡充滿了暖意,他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臉,指尖即將觸到時又猛地收回,像被燙到一樣。

他看著對方泛紅的耳根,在陽光下清晰可見,突然明白這份超越友誼的情愫,或許從很久之前就已悄然滋生,在一次次的爭吵和並肩作戰中,慢慢生根發芽。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像希望的號角在耳邊吹響。

慕容宇伸出手,輕輕握住歐陽然的手,對方的指尖微涼,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掙脫,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

“走吧。”

他扶起歐陽然,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向光亮處,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剪影。

警車旁,王浩和陳雪正焦急地張望,臉上滿是擔憂。

看到他們的身影,王浩激動得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宇哥!然哥!你們終於出來了!我們還以為……”

陳雪則紅著眼眶遞過急救包,聲音哽嚥著:

“快上車吧,林教官都快急瘋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情況。”

警車裡,林教官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眉頭擰成個疙瘩,臉上滿是怒容,語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你們兩個臭小子,下次再這麼衝動,看我怎麼收拾你們!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命都不要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口,

“還能走嗎?要不要先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冇事教官。”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說完相視一笑,眼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車廂裡,慕容宇悄悄握住歐陽然的手,對方回握的力度很輕,卻異常堅定,像是在傳遞著某種無聲的承諾。

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城市的輪廓在視野中漸漸清晰,他們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多少挑戰,都將攜手同行,再也不會孤單。

醫院的消毒水味取代了管道的惡臭,清新而乾淨。

慕容宇坐在病床邊,看著歐陽然沉睡的臉,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在陽光裡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對方的左眉骨處貼著白色的紗布,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他想起在管道裡的生死相依,想起那些鬥嘴拌架的日常,想起少年彆扭的關心和笨拙的保護,突然很想知道,

歐陽然藏在玩笑話裡的真心,到底有多少,是不是和自己心裡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一樣,早已生根發芽。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般順著斑駁的鐵窗柵欄流淌,在林夏染著硝煙的掌心與陸川纏滿繃帶的指節間蜿蜒。

那層細碎的金色光斑隨著兩人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顫,彷彿無數躍動的螢火,將彼此相扣的傷痕累累的手,鍍成了命運交織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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