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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像被揉碎的,絲絲縷縷地纏繞著障礙訓練場,將鐵絲網、高牆、平衡木都裹進一片朦朧的白。
鐵絲網在霧氣中泛著冷冽的光,每一根鐵線都綴滿細密的露珠,那些水珠在太陽尚未升起的時刻,倒像是淬了冰的刀刃,折射著微光,透著股森然的寒意。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聲音劃破寂靜,在霧靄中迴盪,更添幾分肅殺。
地麵上的青草被晨霧浸透,沉沉地耷拉著腦袋,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青草味和泥土腥氣,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卻也讓裸露的麵板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微風拂過,露珠從草葉尖滾落,滴在泛著青苔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交織,彷彿是訓練場上即將上演的激烈角逐的前奏。
慕容宇趴在低樁網前,鼻尖幾乎要蹭到沾滿露水的青草,濕漉漉的寒意順著作訓服領口往裡鑽,激得他打了個激靈,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晨霧裡格外
一聲緊似一聲的梆子響刺破濃稠的夜色,驚得簷角銅鈴叮咚亂顫。
更夫裹著蓑衣的身影掠過巷口時,木梆撞擊聲混著遠處忽遠忽近的蟲鳴,蟋蟀、紡織娘、金鈴子競相爭鳴,有的尖細如銀針穿帛,有的低沉似枯井迴音,在潮濕的空氣中交織成一首荒誕的夜之協奏。
月光被雲層撕扯成碎片,灑在青石板上的光斑隨著夜風明明滅滅,倒像是這場無章韻律裡跳動的音符。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輕得像蝴蝶振翅,不用回頭,慕容宇也知道是歐陽然。
這傢夥總愛在這種時候保持半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既不逼近,也不遠離,時刻保持著警惕,又透著股不肯認輸的執拗。
慕容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膝蓋在網下悄悄蓄力,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軍靴後跟卻故意往外撇了半寸,像顆埋好的小地雷。
嗤啦——布料撕裂的脆響刺破晨霧,像一柄銀剪突然劃開寂靜。歐陽然腳下碎石打滑的瞬間,慕容宇已經弓著身子紮進低樁網。
迷彩網眼擦過他小臂時,細密的刺痛感混著潮濕的汗意漫開,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指節蹭著泥地借力,骨節在晨光裡泛著冷白。
翻身越過最後一根木樁時,慕容宇鬼使神差地回頭。隻見歐陽然單膝跪在佈滿荊棘的鐵絲網下,軍靴碾著枯黃的狗尾草,作訓褲被勾出半尺長的破口。
他垂眸解著糾纏的布料,髮梢滴落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敞開的領口,白襯衫下襬被扯出的刹那,一小片腰腹肌膚在氤氳霧氣裡若隱若現。那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腰側還留著道淡粉色舊疤,像是玉雕匠人不小心落下的刻痕。
慕容宇的喉結動了動,突然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晨霧卷著青草氣息掠過麵頰,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著遠處教官的哨響,在胸腔裡撞出雜亂的節拍。
“動作快點,歐陽警官,”慕容宇衝三米高牆跑去,聲音裡帶著戲謔,像在逗弄一隻慵懶的貓,“再磨蹭太陽都要曬屁股了。”他的腳步聲在霧中顯得有些空曠,每一步都踏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手腳並用地攀爬高牆,磚縫裡的露水打濕了掌心,涼絲絲的,帶著點粗糙的摩擦感。
指尖摳住磚縫時,能感覺到牆體的冰涼透過麵板傳來,讓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剛翻上牆頭,後背就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訓練道具特有的塑料味,震得他後背發麻。
慕容宇回頭,正撞見歐陽然從牆上躍下,戰術繩在他手裡劃出漂亮的弧線,像條銀色的蛇,落地時屈膝緩衝的動作利落得像隻黑豹,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連頭髮絲都冇亂幾根。
“犯規了。”歐陽然拍了拍手上的灰,銀框眼鏡上沾著霧水,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曜石,閃爍著狡黠的光。
他晃了晃手裡的模擬手雷,橙色的塑膠外殼在晨霧裡格外顯眼,像個醒目的警告,“慕容隊長連這種小把戲都玩,傳出去不怕丟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喘,卻依舊保持著平穩的語調,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慕容宇跳下來時故意踩得很重,震起一片水花,濺濕了褲腳,冰涼的感覺順著小腿蔓延開來。
他拍掉身上的草屑,目光掃過對方的作訓服,突然頓住了——歐陽然的肘部有塊新鮮的磨損,毛邊卷著,還沾著點灰黑色的印記。
那是昨天在檔案室,這傢夥幫自己撿掉落的硬碟時,蹭到金屬櫃角留下的。當時自己還嘲笑他笨手笨腳,現在看著那塊磨損,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麻,又有點癢,說不出的滋味。
慕容宇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後頸沁出的薄汗將戰術背囊的肩帶黏在麵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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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垂眸整理卡扣時,餘光瞥見訓練場邊緣那抹熟悉的身影——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在烈日下格外刺眼,像是某種危險訊號。
金屬拉鍊冰涼的觸感從指尖炸開,卻壓不住胸腔裡逐漸失控的鼓點,那聲音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聯賽可不會手下留情。他故意扯鬆胸前的快拆扣,讓悶熱的空氣灌進領口,試圖冷卻發燙的耳垂,現在不適應,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這句話出口時,尾音被呼嘯的風聲揉得支離破碎,混著遠處器械碰撞的聲響,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清。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背囊上的戰術掛件,那枚磨損的金屬徽章突然硌得生疼,就像此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的半句話。
歐陽然冇接話,隻是盯著他的背影。晨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像層薄紗,把陽光篩成細碎的金粉,灑在慕容宇的髮梢上,泛著柔和的光。
他想起昨天慕容宇把夜視儀塞給自己時,指尖不經意劃過手腕的觸感,像電流似的,酥酥麻麻的,到現在還留著餘溫。那傢夥雖然嘴上不饒人,關鍵時刻卻總能讓人莫名安心,像棵可以依靠的大樹。
“看什麼呢?不敢來了?”慕容宇突然加速衝向平衡木,腳步踏在木板上發出咚咚的響,像在敲鼓。平衡木被露水打濕了,踩上去有點滑,能感覺到木板在腳下微微晃動,帶著點危險的誘惑。他剛走到一半,餘光突然瞥見右側的深坑旁有動靜。
趙磊正踮著腳往下跳,動作歪歪扭扭的,像隻冇站穩的企鵝,兩條腿分得開開的,看著就不穩當。
那小子平時就毛手毛腳,昨天還差點把訓練用的訊號彈當成玩具,若不是自己及時攔住,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是同時,他看到歐陽然伸手扶住了趙磊的胳膊。
就是這半秒的遲疑,讓平衡木輕輕晃了一下,慕容宇的身體也跟著傾斜,他趕緊伸出手臂穩住平衡,掌心沁出了細密的冷汗。等他穩住身形時,歐陽然已經衝過了終點線。對方轉身揚眉的樣子,像隻偷吃到雞的狐狸,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得意的光,白襯衫在晨霧裡飄著,像朵得意的雲,襯得他那張臉愈發清俊。
“分心可是大忌,”歐陽然學著昨天慕容宇的語氣,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動作帶著點刻意的模仿,卻並不讓人反感,“怎麼,看到帥哥救美就走不動道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春風拂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慕容宇走過來時,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點試探的意味,“我是在想,趙磊那小子要是真參加聯賽,怕是要拖你們治安係的後腿。”他看著歐陽然被撞得微微一晃,心裡竟有點莫名的雀躍,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總比某些人隻會耍小聰明強,”歐陽然側身避開,動作靈活得像隻貓,卻在轉身時“不小心”碰掉了慕容宇的水壺。
深藍色的軍用水壺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哐當的聲響,水灑出來,在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像幅抽象的畫。“哦,不好意思,手滑。”他的語氣裡滿是無辜,眼神卻出賣了他,那裡麵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慕容宇彎腰撿水壺時,聞到了歐陽然身上的味道。還是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著點陽光曬過的皂角香,和昨天在訓練館裡聞到的一模一樣,清新又乾淨,像雨後的草地。
他突然想起入學那年的體能測試,這傢夥也是這樣,跑完三千米後站在樹蔭下,白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有力的線條,卻還是梗著脖子說“一點都不累”,臉頰泛紅,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眼神卻依舊倔強,像頭不肯認輸的小獸。
“手滑?”慕容宇直起身,水壺在手裡轉了個圈,金屬外殼反射著微光,“我看你是心裡有鬼吧?”
他的目光落在歐陽然的臉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心裡竟有些異樣的感覺。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像金色的瀑布灑下來,把訓練場照得一片明亮。遠處傳來隊員們的嬉笑聲,還有訓練道具碰撞的哐當聲,像首熱鬨的交響曲。
歐陽然的耳尖在陽光下有點紅,像染上了胭脂,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低了半分:“誰心裡有鬼誰知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像揣了隻小兔子,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兩人並肩往回走,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長,時不時交疊在一起,像兩條糾纏的藤蔓。慕容宇偷偷看了眼歐陽然的側臉,陽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直,嘴唇的線條很柔和。
他突然覺得,這晨霧,這陽光,還有身邊的這個人,好像也冇那麼討厭。甚至,他有點喜歡看歐陽然被自己逗得說不出話時,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像顆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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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低樁網附近時,趙磊突然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創可貼,紅著臉遞給歐陽然,聲音細若蚊蠅:“歐陽哥,你的胳膊……”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歐陽然。
歐陽然低頭看了眼肘部的磨損,剛想說不用,慕容宇卻一把搶過創可貼,動作快得像閃電:“還是我來吧,免得某些人手笨,把創可貼貼歪了。”他的語氣帶著點霸道,心裡卻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歐陽然的身體。
他的手指碰到歐陽然胳膊時,對方明顯瑟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溫熱的麵板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觸感,細膩而有彈性,像有電流順著指尖竄上來,麻酥酥的,傳遍全身。
慕容宇的動作頓了頓,心跳漏了一拍,然後故意把創可貼貼得歪歪扭扭,像個抽象的符號。
“你故意的吧!”歐陽然瞪了他一眼,眼睛圓圓的,像隻被惹惱的貓,伸手想去撕下來重貼。他能感覺到自己胳膊上殘留著慕容宇手指的溫度,燙得他有點不自在。
“就是故意的,”慕容宇往後退了一步,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眼睛彎成了月牙,“誰讓你剛纔砸我後背的。”
他看著歐陽然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格外有趣,這傢夥平時總是一副清冷的樣子,隻有在這種時候纔會露出鮮活的表情,像顆被陽光曬化的糖,甜絲絲的。
晨風吹過訓練場,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拂過臉頰,帶著點微涼的觸感。歐陽然看著慕容宇的笑臉,突然覺得有點晃神。陽光在他的髮梢跳躍,像撒了把金粉,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亮得像藏著星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昨天預熱賽結束時,慕容宇掌心的溫度,那麼燙,那麼有力,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骨子裡。
歐陽然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像擂鼓一樣,他彆開臉,假裝看遠處的隊員訓練,耳根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慕容宇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戰術筆冰涼的金屬外殼,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歐陽然俯身除錯無人機時,髮梢掃過他手背的觸感還在麵板上發燙,連呼吸都裹著某種微妙的震顫。
他故意挺直脊背,作戰靴重重碾過水泥地,震得無人機機臂上的紅藍警示燈跟著搖晃:看什麼呢?再看聯賽的冠軍就要被我們刑偵係拿走了!
尾音故意拖得又長又張揚,卻在轉身時對著歐陽然鏡片上自己的倒影,悄悄勾起了嘴角。
“做夢,”歐陽然回過神,嘴角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像隻驕傲的孔雀,“有我在,你們就等著當老二吧。”他的語氣裡帶著自信,眼神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兩人又開始鬥嘴,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盪,像兩隻快活的小鳥。晨霧徹底散去,陽光灑滿大地,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更長,像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再也分不開。
慕容宇看著歐陽然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露出潔白的牙齒,心裡竟有些異樣的想法,他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荒唐的念頭甩出去,暗罵自己冇出息。
不遠處的樹蔭下,李磊舉著手機,把這一幕悄悄拍了下來。他看著螢幕裡慕容宇幫歐陽然貼創可貼的畫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像隻狡猾的狐狸,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打,編輯著新的資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更顯得他神情莫測。
障礙訓練場的鐵絲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撒了層碎鑽,耀眼奪目。慕容宇和歐陽然的笑聲混在訓練的口號聲裡,帶著青春的張揚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他們都知道,這場障礙預演隻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競爭裡好像多了點彆的東西,像晨霧裡悄悄綻放的花,帶著隱秘的甜。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扔給歐陽然。那是枚印著小熊圖案的暖寶寶,塑料包裝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像塊小小的寶石。
“昨天看你好像有點冷,”他彆開臉,聲音有點不自然,像被風吹得變了調,“省得你到時候又說體能差是因為凍著了。”他其實是記得歐陽然冬天特彆怕冷,去年冬天越野拉練時,這傢夥凍得嘴唇發紫,卻還是硬撐著,不肯落後。
歐陽然接過慕容宇拋來的暖寶寶,磨砂外殼上凸起的卡通小熊圖案硌著指尖——和去年越野拉練時如出一轍。金屬包裝邊緣還帶著體溫,他摩挲著邊角翹起的膠帶,記憶瞬間被拉回冰天雪地的訓練場。
那時慕容宇把暖寶寶砸在他懷裡,睫毛上凝著白霜,嘴裡卻凶巴巴:彆以為我在關心你,凍感冒了拖慢全隊進度,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你。可當歐陽然在午夜值勤凍得發抖時,分明看見那傢夥裹著軍大衣,偷偷把暖寶寶塞進他的迷彩服內袋。
此刻春日的陽光透過訓練基地的玻璃窗,在他手背上流淌成金色的河。暖寶寶的溫熱透過掌心,像團小火苗順著血管漫上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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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然望著不遠處正在整理裝備的慕容宇,那人後頸被曬得發紅,髮梢還沾著訓練時的草屑,忽然覺得他較真時抿起的嘴角,竟也帶著幾分可愛。
胸腔裡泛起的暖意漸漸漫開,像是融化的太妃糖,裹著陽光的甜,裹著並肩作戰的安心,把那些針鋒相對的過往都釀成了帶著溫度的回憶。
“謝了,”歐陽然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像羽毛拂過心尖,“不過,我可不需要這個。”話雖如此,他卻把暖寶寶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像珍藏一件寶貝。
慕容宇看著他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像朵盛開的花。晨風吹起他的髮梢,帶著陽光的味道,清新而溫暖。他突然覺得,這場聯賽,或許會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因為有歐陽然這樣的對手在,連競爭都變得有趣起來。
遠處的訓練哨聲吹響了,像在催促著什麼,尖銳而響亮。慕容宇和歐陽然對視一眼,同時邁開腳步,朝著訓練場中央跑去。
他們的影子在地上緊緊跟隨著,像兩個永不分離的夥伴,在陽光灑滿的賽道上,奔向未知的未來。而那藏在競爭之下的情愫,也像種子一樣,在晨露和陽光的滋養下,悄悄發了芽,等待著綻放的那天。
跑著跑著,慕容宇的呼吸節奏逐漸放緩,運動鞋底與塑膠跑道摩擦出細碎聲響。他刻意將步伐調整成歐陽然的頻率,等對方髮梢滴落的汗珠恰好劃過下頜時,兩人的肩膀終於在交錯的步點裡輕輕相撞。
清晨的陽光穿透操場邊的梧桐葉,在慕容宇濕透的藏青色運動服上投下斑駁光影,而歐陽然白色短袖邊緣揚起的絨毛,正被金色光暈勾出若有若無的輪廓。
慕容宇喉結動了動,側頭瞥見歐陽然抿成直線的嘴唇,泛著水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風掠過跑道邊的灌木叢,捲起他耳畔一縷碎髮,卻在即將遮住視線時,被歐陽然抬手輕輕撥到腦後。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潮濕的掌心不自覺攥緊運動褲的布料。
看路。歐陽然忽然開口,帶著喘息的尾音像羽毛掃過耳畔。他轉頭時露出的酒窩裡還盛著汗意,眼角笑紋卻像被陽光熨開的褶皺,再分心要被我超了。
慕容宇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肺裡湧進的空氣都變得滾燙,連帶著跑道邊緣飄來的青草香都裹著甜膩的溫度。他故意加快半步,與歐陽然並肩時手臂擦過的瞬間,彷彿有電流順著麵板竄進心臟——原來所謂歲月靜好,不過是此刻耳畔的風聲,和身側永遠保持著的半拳距離。
他們的競爭還在繼續,他們的故事也纔剛剛開始,在這片充滿陽光和汗水的訓練場上,兩個年輕的靈魂正在悄然靠近,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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