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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像摻了墨汁的棉絮,裹著廢棄化工廠的每一寸角落。
鐵鏽味、濃硝酸的刺鼻酸味混著潮濕的黴味,順著鼻腔鑽進肺裡,嗆得人胸腔發悶,忍不住陣陣咳嗽。
廠區內,猩紅的警示燈在濃霧中瘋狂閃爍,光線被霧氣揉得支離破碎,忽明忽暗地打在斑駁的水泥牆上,映出猙獰的陰影——那陰影時而像張牙舞爪的惡鬼,時而像蜷縮的野獸,看得人心裡發毛。
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狗的嚎叫,混著鋼架生鏽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恕Ⅻbr/>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車間頂部的廢棄管道還在滴滴答答漏水,水珠砸在積滿化學廢料的水坑裡,泛起詭異的綠色漣漪,空氣中漂浮的粉塵被燈光照得纖毫畢現,吸進肺裡都帶著硌人的顆粒感。
慕容宇的戰術靴踩在地麵,能清晰感受到水泥地的濕滑與凹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慕容宇剛踩碎腳下一塊鬆動的水泥塊,戰術靴底便傳來細微的打滑感,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髮。
他下意識按住腰間的手銬——那是半小時前從趙國安手腕上解下來的,冰冷的金屬觸感還帶著對方的體溫,此刻卻像塊烙鐵般發燙,燙得他指尖發麻。
視線穿透濃霧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瞬間摸向背後的92式shouqiang,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小臂的肌肉都繃起清晰的線條。
胸腔裡的心跳像擂鼓般“咚咚”作響,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這種絕境中的對峙,讓他想起了警校畢業考覈時的終極模擬戰,那時身邊站著的,也是歐陽然。
他側頭瞥了眼身旁人,卻在看清對方模樣時愣了愣:歐陽然的黑色連帽衫兜帽滑落在肩頭,露出飽滿的額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麵板上,幾縷貼在眉心,襯得那雙杏眼格外明亮。
路燈的紅光打在他臉上,將臉頰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柔和,連帶著平時總帶著幾分桀驁的嘴角,都因緊繃而顯出好看的唇線。
慕容宇猛地收回目光,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看這些有的冇的!
三十米外,趙國安倚著鏽跡斑斑的鋼架,黑色警服早已換成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左肩的槍傷被草草包紮,滲血的紗布在猩紅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像朵爛掉的花。
他指尖把玩著一把寒光凜凜的蝴蝶刀,刀刃開合間發出“哢嗒”的脆響,像毒蛇吐信的聲音。
刀身在警示燈下發著森冷的光,每一次反光都精準地刺嚮慕容宇的眼睛,帶著**裸的挑釁。
而他身後,烏泱泱站著二十多個打手,黑色麵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凶光畢露的眼睛,每人手中都握著鋼管或砍刀,鋼管上還沾著未乾的鏽跡和疑似乾涸的血跡,砍刀的刃口閃著懾人的冷光,已呈扇形將兩人死死包圍。
更要命的是,慕容宇注意到,打手們腳邊的地麵上,散落著不少化學試劑瓶,標簽上“易燃”“腐蝕性”的字樣隱約可見——一旦打鬥中碰倒這些瓶子,後果不堪設想。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歐陽然,下巴朝那些試劑瓶揚了揚,後者立刻會意,眼神裡的輕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嘖,老狐狸果然留了後手,還帶了這麼多‘蝦兵蟹將’,是怕被我們倆揍哭?
”歐陽然的聲音貼著慕容宇的耳廓傳來,帶著剛跑完步的輕喘,溫熱的氣息掃過慕容宇的耳垂,讓他像被燙到般微微一顫。
他不著痕跡地嚮慕容宇靠近半步,肩膀輕輕撞了撞對方的胳膊,黑色連帽衫的兜帽徹底滑落,露出截白皙的脖頸,上麵還殘留著昨晚處理傷口時貼的創可貼——那是被趙國安的匕首劃到的小傷口,此刻在紅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像顆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
他的右手悄悄摸到腰間的摺疊刀,左手自然下垂,指尖在身側輕輕敲擊三下——這是兩人在警校約定的“防禦陣型”暗號,無需言語便已讀懂對方的戰術意圖:慕容宇正麵牽製,他繞後突襲。
歐陽然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慕容宇的側臉,對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棱角分明的臉龐在紅光照映下,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像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尤其是那雙眼睛,平時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此刻卻銳利如鷹,瞳孔裡映著警示燈的紅光,像藏著兩簇跳動的火焰。
歐陽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自己:慕容宇這張臉怎麼長的?偏偏在這種時候還讓人分心!
慕容宇的後背瞬間繃緊,卻在感受到歐陽然肩膀的溫度時,莫名鬆了口氣。
他斜睨了身旁人一眼,藉著燈光瞥見對方眼下淡淡的青黑
——昨晚為了整理趙國安的案卷,兩人在局裡熬了半宿,歐陽然趴在桌上睡了不到兩小時,頭髮還帶著點淩亂的翹起,像隻炸毛的小貓,偏偏那雙眼睛還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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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彆衝太猛,你後腰的傷還冇好。”
他壓低聲音,戰術靴在地麵輕輕摩擦,調整到最利於發力的姿勢,
“上次在電視塔逞英雄,結果疼得半夜直哼哼,還嘴硬說‘冇事’,要不要我現在學給你聽?”
他說著,故意捏著嗓子模仿歐陽然昨晚疼得吸氣的聲音,學得惟妙惟肖。
【這笨蛋,明明自己疼得要死,還非要硬撐。】
慕容宇心裡想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歐陽然的後腰處,黑色連帽衫的布料緊貼著那裡,能隱約看到繃帶的輪廓。
上次在電視塔,他親眼看到歐陽然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衣服,那一刻的心慌,比自己中槍還強烈。
他突然想起大一剛入學時,歐陽然因為體能測試不及格,被教官罰跑五公裡,最後累得癱在地上,還是他揹回宿舍的。
那時的歐陽然,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倔強地說“我自己能走”,和現在一模一樣。
“誰哼哼了!”
歐陽然的耳尖瞬間泛紅,在猩紅燈光下幾乎要滴血,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抬手想拍慕容宇的後背,卻在看到對方左肩滲血的繃帶時,動作硬生生頓住,轉而輕輕拽了拽對方的戰術腰帶,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少廢話,你左肩的槍傷也冇好全,等會兒彆逞能。要是被打趴下了,我可不會揹你,頂多給你叫輛救護車,還得讓你自己付醫藥費。”
他說著,眼神卻不自覺地掃過慕容宇的左肩,繃帶滲出的血跡比剛纔更明顯了,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傢夥,總是把彆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自己的傷卻從來不當回事。】
歐陽然想起大二那年的格鬥比賽,慕容宇為了幫他擋下對手的偷襲,肋骨被踢傷,卻還是堅持打完比賽,最後疼得直不起腰。
那時他還嘴硬說“這點傷不算什麼”,結果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裡疼得發抖,被他發現後,兩人大吵一架,最後還是他陪著去了校醫室。
“對了,”
歐陽然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調侃,
“上次你在醫院,還抱著護士小姐姐的手喊‘疼’,要不要我給你說說細節?”
兩人的拌嘴聲剛落,金屬碰撞聲便劃破死寂。
趙國安突然揮刀刺嚮慕容宇,蝴蝶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刀刃帶著破空的風聲,直取慕容宇的咽喉。
“小子,電視塔讓你們撿了便宜,這次我看誰還能救你們!”
他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獰笑,眼角的皺紋因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動作飛濺出來,落在佈滿油汙的地麵上。
慕容宇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酒氣和汗味混合的惡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側身躲過,動作快得像道閃電,戰術靴在地麵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刀刃擦著鼻尖掠過的瞬間,冰冷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寒顫,同時也聞到了刀刃上殘留的鐵鏽味。
“老東西,偷襲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打!”
慕容宇怒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桀驁。
他想起警校時張教官說過的話:“真正的強者,從不屑於偷襲。”
趙國安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
慕容宇側身躲過,動作快得像道閃電。
他能清晰感受到刀刃擦著鼻尖掠過的寒意,帶著趙國安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噁心得他差點吐出來。
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時,指腹精準捏向他的麻筋
——這是他在警校格鬥訓練中練了上千次的技巧,當年歐陽然還總調侃他“捏人麻筋比校醫紮針還準”,為此兩人還打賭比試,最後慕容宇以“一分鐘捏麻三人”的成績贏了歐陽然兩罐可樂。
趙國安的手腕一軟,蝴蝶刀險些脫手,卻在瞬間反應過來,肘部狠狠撞嚮慕容宇麵門,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慕容宇低頭閃過,額頭的碎髮被氣流吹動,掃過眼瞼,有些發癢。
他趁機用膝蓋頂向趙國安的腹部,動作乾淨利落,卻在發力時感到左肩傳來一陣刺痛,傷口裂開了。
他咬著牙,硬生生把疼呼聲嚥了回去——絕不能讓趙國安看出破綻,更不能讓歐陽然擔心。
“小心!”
歐陽然的聲音響起,他幾乎在趙國安動肘的同時,抬腳踹向對方的膝蓋
——那是趙國安的舊傷處,上次在電視塔被慕容宇踢中後,還冇完全恢複。
這個細節,是他昨晚整理案卷時偶然發現的,冇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趙國安疼得“嘶”了一聲,肘部的力道頓時卸了大半,額頭上滲出冷汗。
慕容宇趁機低頭閃過,膝蓋精準頂向趙國安腹部,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風的呼嘯。
“砰”的一聲悶響,趙國安像被抽空的沙袋般向後倒去,撞在身後的鋼架上,發出“哐當”的巨響,震得鋼架上的鐵鏽簌簌掉落。
歐陽然看著慕容宇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欽佩——這傢夥的格鬥技巧,還是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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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大一剛入學時,慕容宇在格鬥課上以一敵三,打得三個高年級學長毫無還手之力,那時他就暗下決心,一定要超過慕容宇。
冇想到幾年過去,兩人反而成了最默契的搭檔。
“慕容宇,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換我來!”
歐陽然故意調侃,聲音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趙國安捂著腹部,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獰笑:
“好啊,你們倆配合得倒是默契!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突然吹了聲口哨,身後的打手們瞬間像餓狼般撲了上來,鋼管和砍刀揮舞著,帶著風聲砸向兩人,嘴裡還發出凶狠的嚎叫聲。
更可怕的是,有幾個打手竟然故意朝著地麵的化學試劑瓶踢去,顯然是想同歸於儘。
“該死!這些人瘋了!”
慕容宇低罵一聲,拉著歐陽然向後退了半步,避開飛來的試劑瓶。
瓶子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綠色的液體濺在地麵上,冒出陣陣白煙,空氣中的刺鼻氣味更濃了。
慕容宇的眼睛被刺激得有些發癢,忍不住揉了揉,視線瞬間模糊了幾分。
“左邊有個試劑架,我們退到那裡!”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促,他拉著慕容宇的手腕,朝著不遠處的試劑架跑去。
那裡有堅固的金屬架子可以作為掩護,而且試劑架上的瓶子都被固定住了,相對安全。
慕容宇跟著歐陽然跑,手腕被對方握著,溫熱的觸感傳來,讓他心裡莫名安定下來。
“來了!”
慕容宇低喝一聲,拉著歐陽然向後退了半步,背靠背站成防禦姿態。
他的右手握槍,左手格擋襲來的鋼管,戰術靴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後背能清晰感受到歐陽然的呼吸,帶著規律的節奏,胸膛的起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莫名安心
——就像當年在警校的圍堵訓練中,兩人也是這樣背靠背,對抗十幾個“歹徒”,最終拿下第一。
那次訓練結束後,兩人都累得癱在地上,歐陽然還笑著說:“慕容宇,以後要是真遇到危險,我就跟你背靠背,肯定冇人能打贏我們。
”當時他還嘴硬說“誰要跟你搭檔”,可心裡卻預設了這個說法。
“右邊兩個!”慕容宇提醒道,同時抬腳踹飛一個靠近的打手,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
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卻咬牙堅持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麵上,瞬間被蒸發。
“左邊三個!”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促,他彎腰躲過迎麵而來的砍刀,摺疊刀出鞘,精準劃向對方的手腕。
刀刃劃破布料的聲音清晰可聞,伴隨著打手的慘叫,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後腰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舊傷被牽扯到了,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眼前也泛起一陣黑。
他咬著牙,硬生生挺了過去,反手又劃向另一個打手的小腿,動作依舊淩厲。
【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倒下!】
歐陽然心裡想著,慕容宇的後背還靠著他,他要是倒下了,慕容宇就會陷入危險。
他想起大三那年的野外生存訓練,兩人被困在山裡,慕容宇發著高燒,卻還是堅持揹著他找到出路。
那時慕容宇說:“歐陽然,我們是搭檔,我不會丟下你。”現在,輪到他守護慕容宇了。
“慕容宇,你左肩的傷怎麼樣?不行就說一聲!”歐陽然喊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慕容宇眼角的餘光瞥見歐陽然的動作頓了頓,臉色也變得蒼白,心裡一緊。
他猛地轉身,用身體擋住歐陽然左側的攻擊,鋼管砸在他的後背,發出“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前發黑。
“笨蛋,說了讓你彆衝太猛!”
他吼著,卻在同時抬腳踹飛一個打手,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
“你後腰的傷要是再裂開,孫醫生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他說著,左手下意識地護在歐陽然的後腰處,動作自然得彷彿練習過千百遍。
歐陽然愣了愣,感受著慕容宇掌心的溫度,耳尖又開始泛紅,心裡卻暖暖的。
“誰要你護著!我自己能行!”
歐陽然嘴硬道,卻還是調整了姿勢,讓慕容宇的負擔輕一些。
兩人配合著,又放倒了幾個打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哀嚎的人。
慕容宇的左肩已經疼得麻木了,繃帶徹底被鮮血浸透,黑色作戰服上的血跡像朵綻放的紅梅。
他咬著牙,不讓自己表現出痛苦,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暴露了他的狀態。
“誰要你多管閒事!”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逞強,卻還是下意識地掩護慕容宇的右側,摺疊刀再次劃中一個打手的手臂,
“你後背也捱了一下,彆硬撐!上次在地下賭場,你後背被鋼管砸了,硬撐著不說,結果晚上疼得直打滾,還得我給你貼膏藥,你忘了?”
他說著,突然注意到慕容宇左肩的繃帶滲血更多了,紅色的血跡在黑色作戰服上格外醒目,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動作也變得更加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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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手趁機從側麵偷襲慕容宇,歐陽然想都冇想,直接撲過去擋住,鋼管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慕容宇轉頭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像被激怒的獅子:
“你瘋了!”
他怒吼著,一拳砸在那個打手的臉上,將人打倒在地,然後趕緊扶住歐陽然,
“你怎麼樣?疼不疼?”語氣裡的急切,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
“冇事,小傷。”
歐陽然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卻因為疼痛,笑容有些扭曲,
“你看,我這不是冇事嗎?倒是你,臉都白了,是不是擔心我?”
他故意調侃,想緩解緊張的氣氛。
慕容宇的臉瞬間漲紅,彆過頭去:
“誰擔心你!我隻是不想我的搭檔受傷,影響任務。”
話雖如此,扶著歐陽然的手卻格外輕柔。
兩人背靠背,在打手的包圍中不斷移動,配合默契得像一個人。
慕容宇擅長正麵硬剛,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將靠近的打手紛紛擊退;歐陽然則靈活如貓,擅長突襲和格擋,摺疊刀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不斷劃向打手的要害,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猩紅的燈光下,兩人的身影不斷交錯,黑色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身軀,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慕容宇的肩背肌肉線條分明,每一次發力都像蓄勢待發的獵豹,充滿了力量感;歐陽然的腰線纖細卻有力,動作輕盈得像隻飛燕,輾轉騰挪間帶著幾分靈動。
有個打手拿著砍刀劈嚮慕容宇的頭,歐陽然瞬間撲過來,用摺疊刀擋住砍刀,刀刃碰撞的火花濺在兩人臉上,映得他們的眼神格外堅定。
“慕容宇,快!”
歐陽然喊道,慕容宇立刻會意,抬腳踹向打手的腹部,將人踹飛出去。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默契,彷彿周圍的危險都不存在了。
【這笨蛋,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住了,還想著護著我。】
慕容宇踹飛一個打手,餘光瞥見歐陽然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滿是複雜。
他想起大三那年的警校圍堵訓練,兩人也是這樣背靠背,歐陽然的腿被“歹徒”砸傷,卻還是硬撐著掩護他,直到訓練結束才癱倒在地。
那時他就想,有這樣一個搭檔,真好。
此刻,這種感覺更加強烈,甚至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著歐陽然專注的側臉,燈光下泛著光澤的鼻尖,還有因用力而緊抿的嘴唇,他的心跳竟莫名快了幾分。
歐陽然的嘴唇很薄,平時說話總帶著幾分刻薄,可此刻卻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飽滿,顏色是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櫻桃。
慕容宇猛地晃了晃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可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歐陽然的臉,看著他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頭,心裡的心疼越來越強烈。
【等這次任務結束,一定要帶他去吃最好的火鍋,好好補補。】
慕容宇心裡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更加淩厲了,他要儘快解決這些打手,讓歐陽然休息。
他突然想起大一剛入學時,兩人因為搶食堂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而大打出手,最後卻一起分享了排骨,從那以後,兩人就成了歡喜冤家。
冇想到幾年過去,他們竟然成了可以托付後輩的搭檔,甚至……慕容宇不敢再想下去,臉頰有些發燙。
【慕容宇這傢夥,總是這麼逞能。】
歐陽然格擋開一根鋼管,看著慕容宇左肩的血跡越來越多,心疼得不行。
他想起昨晚在局裡,慕容宇趴在桌上整理案卷,肩膀疼得微微顫抖,卻還是不肯休息,說“早點整理完,就能早點抓住趙國安的餘黨”。
這個笨蛋,永遠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最後。
可就是這樣的笨蛋,卻會在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擋在自己身前。
他的臉頰微微發燙,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手裡的摺疊刀卻握得更緊了——他要保護好慕容宇,不能讓他受傷。
歐陽然的目光落在慕容宇的側臉上,對方的下頜線緊繃著,線條格外好看,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想起大二那年的運動會,慕容宇參加100米短跑,衝過終點線時,也是這樣滿身汗水,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光。
那時他就覺得,慕容宇其實挺帥的,就是性格太討厭了。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份“討厭”裡,藏著太多的溫柔和擔當。
【慕容宇,你可千萬彆有事。】
歐陽然心裡默默祈禱著,動作也更加謹慎了。
就在兩人漸漸占據上風時,趙國安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麵的按鈕。
“轟”的一聲巨響,工廠東側的牆壁突然坍塌,揚起漫天的灰塵,嗆得兩人劇烈咳嗽。
濃霧中,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三輛黑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停在工廠門口,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每人手中都拿著shouqiang,槍口對準了慕容宇和歐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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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心驚的是,這些人手裡還拿著炸彈遙控器,顯然是“猛虎幫”的核心成員。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趙國安竟然和“猛虎幫”的核心成員有聯絡,而且還調動了這麼多火力。
“這下麻煩了。”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凝重,他拉著慕容宇躲到試劑架後麵,子彈“砰砰”地打在試劑架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
慕容宇的心跳得飛快,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險,越要沉著,不然兩人都得死在這裡。
他摸出戰術耳麥,想聯絡林教官,卻發現耳麥因為剛纔的baozha而損壞了,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耳麥壞了,聯絡不上支援。”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無奈,“我們得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支援趕來。”
“哈哈哈,冇想到吧!我早就聯絡了‘猛虎幫’的人!”
趙國安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猖狂,他捂著腹部站起來,嘴角的血跡還冇擦去,像隻受傷的野獸,
“慕容宇,你父親當年毀了‘猛虎幫’,今天我就讓你和他一樣,死在‘猛虎幫’的手裡!歐陽然,你父母當年也參與了打擊‘猛虎幫’,今天你們倆一起陪葬,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他說著,眼神裡滿是怨毒,彷彿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慕容宇的身體猛地一僵,父親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父親當年因為打擊“猛虎幫”,被趙國安陷害入獄,在獄中受儘折磨,最終含冤而死。
那時他才十歲,看著父親被帶走的背影,心裡就發誓,一定要為父親報仇,還他清白。
“趙國安,你這個chusheng!”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我父親一生正直,你卻陷害他,今天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他說著,就要衝出去,卻被歐陽然死死拉住。
“你瘋了!他們有槍!”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等支援趕來,我們再一起報仇!”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猛虎幫”——這個名字像根刺,深深紮在他的心上,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父親當年就是因為打擊“猛虎幫”,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才被趙國安聯手“猛虎幫”陷害入獄,最終含冤而死。
他永遠忘不了父親入獄那天,隔著鐵窗對他說的話:“
小宇,爸爸冇做錯事,你要相信爸爸,也要做個正直的警察。”
而歐陽然的父母,也是在打擊“猛虎幫”的行動中,被叛徒出賣,犧牲在一場埋伏戰中。
那時歐陽然才八歲,抱著父母的遺像哭了三天三夜。
冇想到,多年後,他們竟然又因為“猛虎幫”,陷入了生死危機。
慕容宇側頭看向歐陽然,對方的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顯然也想起了父母犧牲的場景。
“然然,”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沙啞,
“等這次活下來,我們一起為父輩報仇,還他們清白。”
歐陽然點點頭,眼裡滿是堅定:“好,一起。”
“趙國安,你竟然和‘猛虎幫’勾結!你忘了你是個警察嗎?你忘了入職時的誓言了嗎?”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憤怒,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父母犧牲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母親臨終前給他買的糖還在口袋裡融化,父親焦黑的警號牌被他珍藏了十幾年,這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失控。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叮囑:“然然,要做個好警察,守護好這座城市。”
可眼前的趙國安,卻玷汙了警徽,背叛了誓言,成了罪犯的幫凶。
“誓言?那是什麼東西?能當飯吃嗎?能給我權力嗎?”
趙國安的聲音帶著嘲諷,臉上滿是不屑,
“當年我父親被你祖父陷害,家破人亡,誰給過我正義?我加入警察隊伍,就是為了報仇,為了利用權力滿足自己的私慾!‘猛虎幫’能給我想要的一切,我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
他說著,揮了揮手,“開槍!把他們倆打死!”
“警察?那是什麼東西?能給我權力嗎?能給我金錢嗎?”
趙國安的聲音帶著嘲諷,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動作飛濺,
“當年我父親被你祖父陷害,家破人亡,誰給過我正義?我加入警察隊伍,就是為了報仇,為了利用權力滿足自己的私慾!‘猛虎幫’能給我想要的一切,我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
他說著,眼神裡滿是瘋狂,
“我要讓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他揮了揮手,“開槍!把他們倆打死!”
就在這時,一個“猛虎幫”成員突然喊道:“老大,不對勁!這些人不是我們的人!”
趙國安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他和剩下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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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是誰?”趙國安的聲音帶著驚恐,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我們是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為首的人摘下黑色西裝的帽子,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是警校的同學李偉!
“趙教官,好久不見。”李
偉的聲音帶著冷冽,“我們是市局特彆行動組的,奉命抓捕你和‘猛虎幫’的餘黨。”
“砰!”就在“猛虎幫”成員要開槍的時候,工廠外突然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是林教官的聲音:“趙國安!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同時,李偉帶著人衝了上去,和剩下的打手展開搏鬥。
慕容宇和歐陽然也趁機衝了出來,加入戰鬥。
“李偉,你怎麼來了?”慕容宇一邊踹飛一個打手,一邊問道。
“林教官早就料到趙國安會有後手,讓我們偽裝成‘猛虎幫’的人,潛伏在他身邊,等待時機收網。
”李偉笑著說道,“冇想到你們倆這麼能打,竟然撐到了我們趕來。”
歐陽然也笑了:“那是,我們可是‘警途雙璧’!”
三人配合著,很快就製服了剩下的打手。
趙國安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工廠門口——那裡,數十輛警車停在外麵,警燈閃爍,林教官帶著特警隊員衝了進來,槍口對準了他。
“不可能!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你怎麼會知道我和‘猛虎幫’的聯絡?”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遙控器從手中
趙國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工廠門口——那裡,數十輛警車停在外麵,警燈閃爍,林教官帶著特警隊員衝了進來,槍口對準了“猛虎幫”的成員。
“不可能!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遙控器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林教官的聲音帶著威嚴,他走到慕容宇和歐陽然身邊,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你們昨晚整理案卷時,發現趙國安和‘猛虎幫’的通訊記錄,我們就已經開始追蹤了。今天你們引他出來,就是為了將他和‘猛虎幫’一網打儘!”
慕容宇和歐陽然相視一笑,眼裡滿是默契。
昨晚整理案卷時,兩人發現了趙國安和“猛虎幫”的秘密通訊,便和林教官製定了這個計劃——故意放出“要押送趙國安去看守所”的假訊息,引趙國安的餘黨和“猛虎幫”成員出來,然後將他們一網打儘。
剛纔的激戰,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特警隊員趕來。
“可惡!我不甘心!”
趙國安的聲音帶著瘋狂,他突然撿起地上的蝴蝶刀,衝向最近的一個“猛虎幫”成員,將刀刺進了對方的腹部,
“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
“小心!”
慕容宇和歐陽然同時喊道,兩人衝過去,死死按住趙國安的手腕。
趙國安拚命掙紮,卻被兩人的力道牢牢控製住。
“趙國安,你逃不掉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冷冽,他看著趙國安扭曲的臉龐,眼裡滿是不屑,
“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嗎?你傷害的那些人,你陷害的那些人,都不會原諒你!”
趙國安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蝴蝶刀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看著慕容宇和歐陽然,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最終癱倒在地,被特警隊員戴上了手銬。
“猛虎幫”的成員也紛紛被製服,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泄了氣的皮球。
濃霧漸漸散去,猩紅的警示燈也停止了閃爍。
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陽光透過工廠的窗戶照進來,驅散了黑暗和寒冷。
慕容宇和歐陽然並肩站著,身上滿是汗水和灰塵,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警徽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那是正義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
“你們倆表現得不錯。”
林教官的聲音帶著欣慰,他看著兩人,
“慕容宇,你父親的案子,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證據,很快就能還他清白;歐陽然,你父母的名譽,也會得到恢複,他們會被追授為‘烈士’。”
“謝謝林教官。”兩人同時說道,眼裡滿是感激。
多年的心願,終於要實現了。
孫醫生提著醫藥箱走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兩人身上的傷口:
“你們倆啊,真是不要命了!慕容宇,你左肩的槍傷又裂開了;歐陽然,你後腰的舊傷也加重了。趕緊跟我去處理傷口,不然感染了可有你們好受的!”
“知道了,孫醫生。”兩人乖乖點頭,像兩個聽話的孩子。
孫醫生為他們處理傷口時,慕容宇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嘴硬:“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還嘴硬!”孫醫生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歐陽然,“還有你,明明後腰的傷還冇好,還衝那麼猛,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給你處理傷口了!”
歐陽然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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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宇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歐陽然立刻收起笑容,關切地問:“很疼嗎?早知道我就不惹孫醫生生氣了,讓她輕一點。”
“誰要你關心!”慕容宇的耳尖微微泛紅,卻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擦去歐陽然額頭上的灰塵,“等處理完傷口,我們去吃火鍋,我請客。最辣的鍋底,誰吃不了辣誰是小狗。“
“好啊!”歐陽然的眼睛亮了起來,像顆閃耀的星星,“這次我肯定不會輸!上次是我讓著你,這次我要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吃辣王者’!”
兩人的笑聲在陽光下迴盪,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和對未來的憧憬。
林教官看著他們,眼裡滿是笑意——這兩個孩子,從警校時的互相較勁,到現在的默契搭檔,一路走來,經曆了太多的風風雨雨。
他們不僅是最好的搭檔,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陽光越來越亮,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帶著溫暖的力量。
慕容宇看著身邊的歐陽然,心裡默默發誓:未來,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會和歐陽然一起麵對,一起守護這座城市,一起成為最好的警察,一起續寫“警途雙璧”的傳奇。
歐陽然似乎感受到了慕容宇的目光,他轉頭看嚮慕容宇,嘴角露出抹淺淺的笑容,眼裡滿是信任與默契。
這份默契,這份情誼,這份朦朧的情愫,將會伴隨著他們,在未來的警途中,繼續前行,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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