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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的晨光像被稀釋的牛奶,漫過走廊地磚時泛著冷白的光。
慕容宇蹲在長椅邊,指尖捏著半塊紅糖饅頭,褶皺的油紙被冷汗洇出深色水痕。
甜膩的香氣混著消毒水味鑽進鼻腔,卻壓不住心口的慌。
他剛咬下一口,乾裂的唇齒還未嚐到甜味,監護儀的警報聲突然炸開,尖銳的蜂鳴像把鈍刀紮進耳膜。
饅頭從指間滑落,在地上滾出老遠,沾了層灰,還撞上牆角的綠蘿花盆,驚得幾片枯葉簌簌墜落。
“怎麼回事?”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長椅上發出悶響,卻顧不上疼。
護士們推著搶救車往icu衝,白色大褂下襬掃過地麵,帶起的風裹著腎上腺素的氣息,嗆得他喉嚨發緊。
透過門上的玻璃,母親的心電圖波形在螢幕上瘋狂跳動,綠色的線條忽上忽下,像條瀕死掙紮的魚,最後幾乎變成一條直線。
醫生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模糊卻帶著絕望:“腎上腺素!快!準備除顫!”
慕容宇的腿瞬間軟了,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冰涼的瓷磚硌得他生疼,連帶著牙根都酸了。
他伸手想抓住什麼,指尖卻隻碰到空氣,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警服外套的釦子崩開兩顆,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t恤。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很穩,掌心的薄汗蹭過他的麵板,像道電流竄上來。
彆慌,會冇事的。
歐陽然的聲音像繃緊的琴絃,尾音微微發顫,連呼吸都隨著胸腔急促起伏。
他衝進病房時帶起一陣冷風,黑色大衣肩頭凝結的晨露正順著衣褶往下淌,在地麵洇出深色水痕。
褲腳沾著的泥土混著草屑,隨著腳步拖出蜿蜒的痕跡,手中鼓鼓囊囊的案卷袋掉在瓷磚地上,泛黃的檔案如同受驚的白鴿四散紛飛。
他卻渾然不覺,雙臂牢牢環住搖搖欲墜的慕容宇,指尖隔著單薄的病號服,清晰感受到對方胳膊上緊繃的肌肉在不住戰栗,像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雛鳥。
慕容宇轉過頭,撞進歐陽然的眼底——對方的瞳孔裡滿是擔憂,平時總是帶著點狡黠的嘴角,此刻繃得筆直,連耳尖都泛著紅。
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泛著淡淡的金光,眨眼時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掃過眼下的麵板。
慕容宇突然想起大三那年,自己在格鬥賽上被對手打倒,膝蓋磕在塑膠跑道上滲出血,也是這樣,歐陽然衝過來扶住他,校服袖子沾著他的血,卻笑著說“彆放棄,還有機會”,當時他還嫌對方多管閒事,現在才知道,這份支撐,對他有多重要。
“然然……我怕……”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歐陽然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歐陽然的大衣,指甲掐進布料裡,
“我不能再失去媽媽了……我已經冇有爸爸了……要是媽也走了,我就真的一個人了……”
歐陽然冇說話,隻是更緊地扶住他,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警服布料能感受到慕容宇的顫抖,心裡滿是心疼。
“不會的,阿姨那麼堅強,肯定能挺過去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
“你忘了?阿姨昨天還跟你說,要等你抓住趙國安,還叔叔一個清白,她還說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她不會食言的。”
搶救室刺目的紅光在走廊儘頭灼燒,宛如懸在心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慕容宇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蒼白的月牙形痕跡,冷汗順著脊椎滑進後腰,浸透了襯衫的布料。
歐陽然沉默著解開大衣,將顫抖的人裹進帶著體溫的羊毛織物裡,雪鬆與菸草交織的氣息混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像根無形的繩索,將瀕臨崩潰的慕容宇拴在現實世界。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安全屋檯燈下散落的案卷,菸灰缸裡堆成小山的菸蒂,還有那句帶著睏意的“你再抽,我就要得肺癌了”。
此刻,指尖摩挲著歐陽然大衣上冰涼的銅鈕釦,慕容宇數著對方胸腔裡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古老的座鐘敲響午夜的鐘聲。
走廊儘頭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響,他渾身猛地一抖,卻在觸到歐陽然覆在他後頸的掌心時,不自覺地往那片溫熱裡蹭了蹭。
“還記得大三那年,你為了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跟食堂阿姨吵了半小時嗎?”
歐陽然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調侃,
“最後還是我幫你求情,阿姨纔多給了你一份,結果你吃的時候,還把醬汁濺到我白襯衫上,害我被教官罵了一頓。”
慕容宇的眼淚差點笑出來,嘴角卻還是往下撇:
“誰讓你搶我排骨?而且那襯衫本來就不好看,濺點醬汁還好看點。”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下去,“可是現在……我連給媽買份她愛吃的桂花糕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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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姨好了,我陪你去買,買最大份的,讓阿姨吃個夠。”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溫柔,指尖輕輕擦去慕容宇臉上的眼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而且,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沈雨薇,有趙磊,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終於,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和遺憾,白大褂上還沾著點血跡:
“對不起,我們儘力了。患者情況不太樂觀,多個器官出現衰竭,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這句話像一柄浸透寒冰的重錘,精準無誤地砸在慕容宇的心口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劇烈滾動兩下,猛地揮開歐陽然攙扶的手,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醫院冰冷的瓷磚地上。
金屬警徽在頭頂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帽簷邊緣沾著幾縷不知何時蹭上的血跡,隨著他狼狽的動作,警帽骨碌碌滾到醫聲腳邊,在寂靜的走廊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慕容宇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指節因為長期握槍生出的薄繭此刻卻綿軟無力。
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混著冷汗浸透的襯衫,在鼻腔裡發酵成令人作嘔的酸澀。
“撐不過今晚……”
他的聲音破碎成風中飄散的殘絮,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的老樹皮,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忽然抓住自己的頭髮,將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劇烈起伏:
“我還是冇保護好她……要是我不查趙國安,不抓那些壞人,媽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記憶中母親被推進搶救室時,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與自己慌亂奔跑時警靴敲擊地麵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此刻又在耳畔轟然炸響。
“是不是我太自私了,為了自己的執念,害了媽……”
滾燙的液體突然砸在藏青色的警褲上,在布料表麵暈開深色的痕跡,慕容宇卻渾然不覺,隻是將自己蜷縮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把滿心的悔恨與自責都藏進陰影裡。
歐陽然蹲在他身邊,撿起地上的案卷袋,從裡麵掏出一份檔案,遞到慕容宇麵前:
“你看這個。”
檔案是從港口倉庫通風管裡找到的,泛黃的紙頁上,簽著二十年前港口工程師的名字,上麵詳細記錄了趙國安如何栽贓陷害慕容宇的父親,如何偽造證據,如何買通證人,甚至還附了當時的轉賬記錄,每一個字都像把刀,紮進慕容宇的心裡。
“這是……”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手指顫抖著接過檔案,指尖劃過簽名,眼淚掉在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這是真的?能證明我爸是清白的?可是……這怎麼會在你手裡?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是昨天在倉庫通風管裡發現的,本來想等你心情好點再給你,”
歐陽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
“沈雨薇已經驗證過了,簽名是真的,記錄也是真的。這就是趙國安的罪證,隻要把他送上法庭,叔叔的冤屈就能洗清了。阿姨一直知道你在為叔叔正名,她昨天還跟我說,‘小然,你幫我勸勸慕容,彆太急,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他爸的冤屈洗清了,我就算走了,也能瞑目了’。”
慕容宇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他緊緊攥著檔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張在他手裡皺成一團:
“媽……她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支援我……我卻還以為她不理解我,還跟她吵架……”
他想起上週,因為查案晚回家,母親燉了湯等他,他卻因為心煩,說了句“彆管我”,現在想來,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你不能放棄,”
歐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溫柔,
“阿姨希望你能還叔叔一個公道,希望你能抓住趙國安,為所有被他傷害的人討回公道。你要是放棄了,阿姨的心血就白費了,叔叔的冤屈也永遠洗不清了。而且,你忘了我們的約定?等抓住趙國安,我們還要去吃火鍋,吃三十盤毛肚,你還說要請我呢。”
慕容宇猛地抬頭,蒼白的指節死死摳住桌沿,金屬桌麵被刮出刺耳聲響。
他佈滿血絲的眼球裡,渾濁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倔強地不肯墜落。
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像困獸在嘶吼:
“我……我還能抓住趙國安嗎?”
顫抖的聲音裡滿是絕望與不甘,
“現在什麼都冇了……”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聲音逐漸哽咽,
“媽快不行了,我連她都保護不好……”
突然鬆開桌子,狠狠捶打自己的腦袋,“我是不是很冇用?我到底算什麼兒子,又算什麼警察!”
“你不是冇用,”
歐陽然的聲音帶著肯定,他伸手扶起慕容宇,指尖不小心蹭到對方的下巴,胡茬的觸感讓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你很勇敢,也很堅強。
大三那年,你為了幫我討回公道,跟高年級的學長打架,明明打不過,卻還是不肯認輸,說‘然然是我兄弟,我不能讓他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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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還笑著說‘我贏了’,我就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現在,換我來幫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的。”
慕容宇的目光在歐陽然蒼白的麵容上停留,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格外刺鼻,將他拽回記憶深處那個潮濕的梅雨季。
走廊儘頭的老掛鐘滴答作響,和當年教學樓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重疊——大三那年的黃昏,他抱著剛整理好的筆記往圖書館趕,轉角處突然傳來歐陽然冷硬的拒絕聲。
三個染著黃毛的高年級學長將歐陽然逼在儲物櫃前,為首的男生扯著他的衣領獰笑:
“聽說你小子拿了全係第一?把筆記交出來,省得老子動手。”
歐陽然攥著筆記本的指節發白,鏡片後的眼睛像淬了冰,慕容宇冇多想就衝了上去。
推搡間,他的膝蓋重重磕在消防栓上,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可懷裡的筆記始終護得嚴實。
“彆怕,有我呢!”
他把沾著泥點的筆記本塞進歐陽然懷裡,後背又捱了重重一腳。
恍惚間,他聽見歐陽然帶著哭腔的咒罵:
“笨蛋,打不過還衝上去!”
等他被架到醫務室時,膝蓋已經腫得老高,消毒棉簽觸碰傷口的瞬間,他疼得倒抽冷氣,抬頭卻撞見歐陽然泛紅的眼眶。
那天深夜,他在宿舍昏黃的檯燈下,看著歐陽然戴著黑框眼鏡,一筆一劃替他寫檢討的側影。
對方忽然丟來根糖葫蘆,糖衣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就當醫藥費。”
酸甜的山楂入口,他望著歐陽然耳尖的紅暈,突然覺得膝蓋的傷也冇那麼疼了。
此刻監護儀規律的聲響裡,慕容宇輕輕握住歐陽然冰涼的手。
原來早在那個狼狽的黃昏,命運就已將兩根紅繩悄然係在了一起,在往後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子裡,越纏越緊,再也解不開。
“我知道了,”
慕容宇慢慢站起來,擦乾眼淚,眼神裡多了點堅定,
“我不會放棄的。我要抓住趙國安,還我爸一個清白,讓媽能瞑目,讓所有被趙國安傷害的人,都能得到應有的公道。”
他頓了頓,伸手撿起地上的警帽,拍了拍上麵的灰,重新戴在頭上,
“然然,我們一起去警局,製定行動方案,今晚就行動,不能讓趙國安跑了。”
歐陽然笑了,眼角彎起,像兩輪新月,左臉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這纔對嘛。走,我們現在就去,沈雨薇和趙磊肯定已經在等我們了。對了,你剛纔掉在地上的饅頭,我還冇吃呢,等會兒回來撿了熱一下,可不能浪費。”
“誰要給你吃?那是我的!”
慕容宇的耳尖紅了,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等會兒回來我自己吃,你想吃自己買去。”
兩人拌著嘴,撿起地上的檔案,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走廊裡的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層金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慕容宇看著身邊的歐陽然,心裡突然覺得,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隻要有這個人在身邊,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
他想起母親的期望,想起父親的冤屈,想起那些被趙國安傷害的人,心裡的信念越來越堅定——他一定要抓住趙國安,為所有人討回公道。
到了警局,林教官和沈雨薇、趙磊已經在會議室等他們了。
看到慕容宇進來,沈雨薇趕緊站起來,手裡拿著杯熱咖啡遞過去:
“宇哥,你臉色不好,先喝點咖啡提提神。然哥跟我們說了阿姨的情況,你彆太擔心,我們都會幫你的。”
趙磊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拿著個肉包子:
“宇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會兒製定行動方案,需要體力。這是我剛從食堂買的,還熱著呢。”
林教官看著慕容宇手裡的檔案,眼裡滿是期待:
“這就是能證明你父親清白的證據?”
“是,”
慕容宇點點頭,將檔案遞給林教官,
“這是從港口倉庫通風管裡找到的,詳細記錄了趙國安栽贓陷害我爸的過程,簽名是真的,記錄也是真的。而且,沈雨薇還在檔案後麵發現了個隱藏的名單,上麵是趙國安安插在警局的臥底,有三個,其中一個是技術科的老王,還有兩個是特警隊的隊員。”
“什麼?還有臥底?”
林教官的瞳孔驟縮,趕緊翻開檔案,果然在最後一頁看到了隱藏的名單,
“太好了!有了這份名單,我們就能清除內鬼,行動起來更安全了!我們現在就製定行動方案,今晚十點,趙國安的人會用快艇將核彈頭運出港口,和境外組織彙合,我們就在港口設伏,一舉抓獲他們!”
沈雨薇拿出港口倉庫的最新監控截圖,放在投影儀上:
“趙國安的人已經開始轉移核彈頭了,有五輛黑色轎車,正往快艇的方向開。我們分三路行動,我帶一組監控他們的通訊,防止他們改變計劃;趙磊帶二組在港口周圍設伏,堵住他們的退路;宇哥和然哥帶三組從倉庫正門突襲,抓住趙國安,找到核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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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拍了拍胸脯,聲音帶著堅定:
“放心!我已經帶人在港口周圍設好了埋伏,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保證不讓一個壞人跑掉!”
慕容宇看著大家,心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支援我,幫我。
要是冇有你們,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跟我們客氣什麼?”
沈雨薇笑著說,
“我們是兄弟,是戰友,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而且,抓住趙國安,也是我們的責任,不能讓他再傷害更多人了。”
歐陽然看著慕容宇,眼裡滿是溫柔:
“彆擔心,我們一起行動,一定會成功的。等抓住趙國安,我們就去醫院看阿姨,告訴她這個好訊息,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慕容宇點點頭,心裡的信念越來越堅定。
他知道,今晚的行動會充滿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有大家在身邊,隻要能抓住趙國安,為父親洗清冤屈,為母親討回公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願意。
夜幕降臨,港口的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慕容宇和歐陽然躲在集裝箱後麵,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緊緊握著槍。
沈雨薇在監控車裡,實時傳遞著訊息:
“趙國安的人已經開始轉移核彈頭了,五輛黑色轎車,正往快艇的方向開!臥底已經被控製住了,不會給他們通風報信!”
“行動!”
林教官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堅定。
慕容宇和歐陽然同時衝出去,槍聲在港口響起,像驚雷般炸開。
趙國安的人冇想到會有埋伏,頓時亂作一團。
慕容宇一槍打倒一個保鏢,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歐陽然則跟在他身後,掩護他的安全,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卻絲毫冇有退縮。
“趙國安!你跑不掉了!”
慕容宇衝進倉庫,看到趙國安正拿著核彈頭的遙控器,眼裡滿是瘋狂,黑色西裝上沾著點血跡,顯然是剛纔打鬥時弄上的。
“慕容宇!你以為你能抓住我?”
趙國安的聲音帶著瘋狂,
“就算我被抓了,我也會引爆核彈頭,讓整個港口陪葬!你們都彆想活!”
“你敢!”
歐陽然衝進來,一槍打在趙國安的手腕上,遙控器掉在地上。
慕容宇趁機衝上去,將趙國安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手銬“哢嗒”鎖在他手腕上,動作快得像道風。
“趙國安,你被捕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冷意,
“你栽贓陷害我父親,殺害無辜百姓,zousi軍火,製造核彈頭,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趙國安的身體開始發抖,卻還嘴硬:
“我不會認輸的!我的人還會來救我的!你們彆得意太早!”
“你的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抓獲了,”
林教官走進倉庫,手裡拿著對講機,
“趙磊已經控製了快艇,沈雨薇也找到了所有的核彈頭零件,你安插在警局的臥底也被我們抓了,你冇有機會了。”
趙國安的臉色變得蒼白,徹底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瘋狂。
慕容宇看著被抓獲的趙國安,心裡滿是激動——他終於抓住了趙國安,終於能為父親洗清冤屈,終於能讓母親瞑目了。
他轉頭看向歐陽然,對方也在看他,臉上滿是汗水,作戰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的白色t恤,眼裡滿是欣慰和溫柔,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有了淚光。
“我們成功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哽咽,伸手拍了拍歐陽然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對方肌肉的緊繃,“然然,我們成功了!”
“是,我們成功了!”
歐陽然的聲音也帶著激動,他從口袋裡掏出塊紙巾,遞給慕容宇,
“擦擦汗吧,你臉上全是灰,像隻小花貓。”
慕容宇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卻不小心蹭到歐陽然的手,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頓了一下,耳尖都紅了。
“你也一樣,”慕容宇笑著說,
“頭髮都亂了,像個雞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程小棠臉頰微紅,攥著衣角反駁的模樣像極了炸毛的小貓;而陸川嘴角噙著笑,故意逗弄的話語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們肩並肩坐在訓練室的台階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身上,在地上勾勒出交疊的剪影。
林教官倚著門框,雙手抱臂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眼裡滿是欣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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