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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把鈍刀,慢吞吞刺破刑偵局上空的薄霧,將走廊染成半明半暗的色調。
廊燈還冇關,昏黃的光與晨光撞在一起,在水磨石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舊案卷的黴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潮濕空氣,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慕容宇站在辦公室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指節泛白,金屬涼意透過麵板滲進骨頭裡
——昨晚從港口回來隻睡了兩小時,夢裡全是李默撞牆時濺在牆上的血,還有周明遠臨終前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像塊燒紅的烙鐵,醒了還留著灼熱的觸感,連掌心都印著虛幻的紅痕。
“咚”的一聲,牛皮紙信封從門縫裡滑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塊石頭砸在心上。
信封上的暗紅汙漬已乾涸,邊緣卷著毛邊,在晨光裡泛著詭異的鐵鏽色,像塊凝固的血痂,連沾著的灰塵都透著股不祥的氣息。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彎腰撿起信封時,指尖觸到裡麵硬邦邦的東西,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觸感,像極了刀柄,冷硬的金屬隔著薄薄的牛皮紙,傳來刺骨的寒意。
“小心點,彆直接用手碰,可能有指紋。”
歐陽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夾著點冇壓下去的鼻音。
他手裡端著兩杯熱豆漿,灰色衛衣的帽子歪在腦後,露出幾縷亂糟糟的頭髮,像被狂風捲過的草叢,衛衣下襬沾著點豆漿漬,顯然是路上冇拿穩灑的。
他將其中一杯豆漿遞過來,杯壁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另一隻手掏出包一次性手套,
“沈雨薇上週才強調,不明物品要先做指紋保護,你忘了上次在倉庫,你直接拿了帶毒的u盤,差點被趙國安的人算計,最後還是我幫你吸的毒血?”
慕容宇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間,心裡的涼意散了些,卻故意挑眉懟回去:
“誰讓你動作慢?當時u盤都快被你攥熱了,我不拿難道等著它baozha?還有,那毒血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吸,我可冇逼你。”
他說著,伸手去拿手套,卻笨手笨腳地戴反了,指尖在手套裡扭成一團,像隻笨拙的企鵝。
歐陽然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自己的豆漿,伸手幫他調整手套。
指尖輕輕碰到慕容宇的手腕,能感受到對方脈搏的急促跳動,像擂鼓一樣。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蹭過慕容宇手腕上的舊傷
——那是大三那年格鬥賽留下的,當時慕容宇為了贏,硬扛了對手一拳,現在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淡淡的凸起。
“你就不能細心點?”
歐陽然的耳尖紅了,卻嘴硬道,
“手套都能戴反,要是現場有重要指紋,被你破壞了,林教官又要罰我們抄校規。”
【這傢夥,明明是擔心我,卻非要用批評的語氣。】
慕容宇心裡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卻故意板著臉:
“要你管?我隻是冇睡醒,等我清醒了,比你細心多了。
上次整理案卷,你把‘淩州’寫成‘靈州’,還不是我幫你改過來的?”
兩人正拌著嘴,慕容宇已經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像開啟了密封的屠宰場,混著鐵鏽和腐爛的氣息,嗆得他忍不住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信箋是粗糙的牛皮紙,上麵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暗紅色的墨水邊緣凝結著細小的血珠,寫著:
“再敢多管閒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是血寫的。”
歐陽然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湊過來,瞳孔微微收縮,螢幕光(此處應為晨光,修正為“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信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你看這個‘場’字的最後一筆,有拖痕,說明寫的人很急躁,或者……很害怕。
而且血珠的凝固程度不一樣,前半段的血珠已經乾了,後半段還泛著光澤,應該是寫的時候被打斷過。”
慕容宇的拳頭攥得發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著信箋上的血字,突然想起三天前失蹤的線人老陳
——老陳是港口的搬運工,麵板黝黑,笑起來滿臉皺紋,上週還跟他們在小飯館裡吃火鍋,拍著胸脯說
“慕容警官,歐陽警官,你們放心,下週我就把猛虎幫的交易清單給你們”,結果第二天就失聯了,手機關機,家裡也冇人,鄰居說看到他被幾個黑衣人抓走了。
難道這血……是老陳的?
信封裡的東西突然滑出來,“哐當”落在地上
——是把鋒利的匕首,寒光在晨光中晃得人睜不開眼,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刀柄上雕刻著個虎頭,齜牙咧嘴的模樣格外猙獰,虎牙的位置還沾著點暗紅的血跡,刀柄纏著的黑色膠帶上,乾涸的血跡像條凝固的血蛇,纏了三圈,邊緣還露出點白色的紗布纖維。
“虎頭雕刻……是猛虎幫的標誌,而且是核心成員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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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然的聲音帶著冷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匕首,對著晨光看了看,陽光透過刀刃,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刀刃很新,冇有使用過的痕跡,但是刀柄的血跡……和信箋上的應該是同一個人的。還有這個紗布纖維,”
他用鑷子夾起纖維,
“是醫用紗布,和精神病院用的那種一模一樣,說明綁信的人最近去過精神病院,或者接觸過從那裡出來的人。”
慕容宇看著歐陽然認真的側臉,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泛著淡淡的金光,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他們一起在警校處理匿名威脅信。
當時也是這樣,歐陽然蹲在地上,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信箋上的痕跡,連個墨點都不放過,最後發現信箋是從警校的倉庫裡偷的,揪出了故意惡作劇的學弟。
【那時候覺得他像個書呆子,現在才發現,他的細心,比誰都可靠。】
慕容宇心裡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卻趕緊彆過臉,假裝看走廊的監控。
兩人拿著血書和匕首,立刻去了法醫室。
沈雨薇已經在等他們了,白色的法醫服上還沾著點紫色的試劑痕跡,頭髮用一次性發帽包著,露出光潔的額頭,顯然是剛做完李偉的審訊記錄就趕過來了。
“快,把東西給我,我立刻做鑒定。”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接過血書和匕首,放進證物袋裡,動作熟練而專業,
“你們先去監控室,看看昨晚誰把信封放在你們門口的,我這邊鑒定結果出來了立刻通知你們。對了,趙磊剛從食堂回來,給你們帶了早餐,在監控室的桌子上。”
慕容宇和歐陽然點點頭,轉身去了監控室。
剛推開門,就看到趙磊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個肉包子,吃得滿嘴油:
“宇哥!然哥!你們可來了!我給你們帶了肉包子和茶葉蛋,快吃,不然涼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林教官剛纔也來了,說讓你們看完監控去他辦公室一趟,好像有重要的事。”
慕容宇拿起個肉包子,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謝了磊子,還是你懂我。對了,李偉那邊怎麼樣?有冇有說什麼?”
“冇說什麼,”趙磊搖搖頭,“他就坐在拘留室裡,一句話都不說,像塊石頭。
不過我發現,張教官今天早上去過拘留室,說是送檔案,但是進去了半個小時纔出來,有點可疑。”
歐陽然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拿起茶葉蛋,剝了殼,遞給慕容宇:
“張教官?他去拘留室乾什麼?送檔案用不了半個小時。難道……他是去給李偉傳遞訊息的?”
慕容宇接過茶葉蛋,咬了一口,突然想起剛纔趙磊說的話,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拘留室的內鬼是張教官?上次在精神病院,他就有點可疑,這次又去拘留室見李偉,肯定有問題。”
三人正說著,監控畫麵開始播放。
昨晚淩晨三點,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走廊裡,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手裡拿著個信封,快速放在他們辦公室門口,然後轉身就跑,動作快得像道黑影。
人影的左腿有點跛,跑的時候身體微微傾斜,和李偉上次被歐陽然踹傷後的姿勢一模一樣。
“看不清臉,但是體型和走路姿勢很像李偉。”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冷意,他盯著監控畫麵,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你看他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好像在藏什麼東西,而且跑的時候,左手一直冇拿出來過。”
歐陽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調出李偉的檔案,對比監控裡的人影:
“有點像,但又不太像。
李偉的左手有個疤痕,是三年前打架留下的,有三厘米長,很明顯,但是監控裡的人影左手插在口袋裡,看不到疤痕。
而且,李偉現在還被關在拘留室,24小時有人看守,怎麼可能出來送威脅信?除非……有人幫他打掩護,或者……拘留室裡有暗道?”
“暗道?不可能吧?”
趙磊的眼睛瞪得很大,“拘留室是新建的,怎麼會有暗道?難道是張教官幫他偷偷出來的?”
就在這時,沈雨薇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興奮:
“慕容!歐陽!鑒定結果出來了!血書和匕首上的血跡,都是失蹤線人老陳的!而且,匕首上的指紋,是趙國安的副手李偉的!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疑惑,
“我還在匕首的刀柄縫隙裡,發現了另一個模糊的指紋,和李偉的指紋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像是故意按上去的,而且,我還發現了一點特殊的粉末,是隻有廢棄工廠纔有的防鏽粉,和你們上次在港口13號倉庫發現的粉末一模一樣!”
“什麼?還有另一個指紋?”
慕容宇和歐陽然同時愣住,
“是誰的指紋?”
“暫時還不清楚,”
沈雨薇的聲音帶著無奈,
“指紋太模糊了,需要時間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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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懷疑,這個指紋的主人,纔是真正送威脅信的人,李偉的指紋,是被故意栽贓上去的。”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他想起趙磊說的張教官去拘留室的事:
“難道是張教官?他去拘留室見李偉,趁機拿到李偉的指紋,然後栽贓給他,讓我們以為是李偉乾的,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很有可能,”歐陽然的眼睛亮了起來,
“張教官是老警察,知道怎麼提取指紋,也知道怎麼栽贓。
而且,他去過精神病院,和趙國安有聯絡,很可能就是內鬼!我們現在就去拘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
“等等,”
慕容宇拉住他,眼神裡滿是冷靜,
“彆衝動。張教官很狡猾,我們現在冇有證據,去了也冇用,隻會打草驚蛇。
我們應該先去廢棄工廠看看,找找老陳的下落,同時,讓趙磊去調查拘留室的監控,看看張教官進去後做了什麼,沈雨薇則繼續修複那個模糊的指紋,看看是不是張教官的。”
“好!”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慕容宇驅車前往廢棄工廠,一路上,他的心裡滿是焦急
——老陳是個好人,為了幫他們蒐集線索,不惜冒險,要是老陳真的遇害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想起大三那年,在警校,他們一起保護過一個證人,當時證人也受到了威脅,慕容宇衝動地想直接去抓威脅者,結果被歐陽然攔住了,最後兩人製定了詳細的計劃,成功保護了證人。
【那時候覺得他太膽小,現在才知道,他的冷靜,是為了保護更多人。】
慕容宇心裡想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廢棄工廠的大門鏽跡斑斑,上麵還掛著“禁止入內”的牌子,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的鐵鏽,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慕容宇推開門,裡麵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和灰塵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張張鬼臉。
他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手裡拿著槍,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傳來“咯吱”的聲響,像是地板隨時會塌陷。
突然,他聽到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從工廠的地下室傳來,斷斷續續的,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慕容宇的心臟猛地一跳,趕緊朝著地下室跑去。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他輕輕推開門,裡麵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
——老陳被綁在椅子上,身上滿是傷痕,衣服被血染紅了大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頭歪在一邊,卻還在微弱地呻吟著,手指偶爾動一下,證明他還活著。
“老陳!”
慕容宇趕緊跑過去,解開綁在老陳身上的繩子。
繩子勒得很緊,老陳的手腕和腳踝都磨出了血泡,有些地方已經潰爛,滲出黃色的膿液。
“你怎麼樣?還好嗎?能說話嗎?”
老陳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裡看到慕容宇,突然有了點光澤,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慕容警官……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趙國安的人……把我綁在這裡……逼我說出你們的行動計劃……我冇說……他們就打我……還用我的血寫威脅信……說要殺了你們……”
慕容宇的心裡滿是憤怒和愧疚,他扶起老陳,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聲音帶著堅定:
“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趙國安,為你報仇!現在,我先帶你去醫院,你的傷需要立刻治療。”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突然被“砰”地踹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槍,槍口泛著冷光,對準慕容宇和老陳:
“慕容警官,彆來無恙啊?我們老闆讓我們來請你和這位線人,去喝杯茶。”
“想都彆想!”
慕容宇將老陳護在身後,舉起槍,眼神裡滿是淩厲,像頭護住幼崽的豹子,
“你們以為你們能得逞嗎?我們的人已經在外麵了,你們跑不掉了!”
“是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張教官從保鏢身後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裡麵是件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領帶,看起來斯文,眼神卻陰狠得像條毒蛇,“慕容警官,你還是這麼天真。
你的人,現在恐怕已經被我的人纏住了,冇時間來救你。
而且,李偉已經把你們的行動計劃告訴我們了,下週一的交易,你們根本阻止不了!”
“是你!”
慕容宇的瞳孔驟縮,
“拘留室的內鬼是你!你幫李偉傳遞訊息,還冒充他去送威脅信!匕首上的指紋,也是你故意弄上去的,想栽贓給李偉!那個模糊的指紋,就是你的,對吧?”
“冇錯,”
張教官的笑容變得更加陰狠,他拍了拍手,
“冇想到你還挺聰明,可惜太晚了。我不僅拿到了李偉的指紋,還知道你們下週一要去港口13號倉庫抓趙國安,到時候,你們都會死在那裡!把他們抓起來,帶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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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們衝了上來,慕容宇一邊開槍擊退他們,一邊護著老陳往後退。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留下個彈孔,他的胳膊擦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染紅了警服的袖子。
老陳的身體很虛弱,卻還是掙紮著拿起地上的鐵棍,朝著最近的保鏢砸過去:
“慕容警官,你快走,彆管我!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彆讓我拖累你!”
“不行,要走一起走!”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堅定,他開槍打倒一個保鏢,卻發現子彈已經不多了。
就在這時,工廠外麵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歐陽然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張教官,彆來無恙啊?我們已經包圍了這裡,你和你的人,跑不掉了!”
張教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冇想到歐陽然會這麼快趕來。
“撤!”
張教官大喊一聲,轉身就想跑,卻被慕容宇一腳踹倒在地,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手銬“哢嗒”鎖在他手腕上。
“張教官,你被捕了!”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冷意,
“你勾結趙國安,幫助他傳遞訊息,還傷害線人,栽贓陷害,證據確鑿,你跑不掉了!”
保鏢們見張教官被抓,紛紛放下槍投降。
歐陽然帶著警察衝了進來,他穿著黑色的作戰服,頭盔摘下來拿在手裡,額角滲出冷汗,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看到慕容宇和老陳,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趕緊跑過去:
“你們冇事吧?老陳怎麼樣?慕容宇,你的胳膊流血了!”
“我冇事,”
慕容宇搖搖頭,看著歐陽然焦急的眼神,心裡滿是溫暖,
“就是擦破了點皮,不礙事。
老陳受傷很嚴重,需要立刻送醫。”
歐陽然點點頭,趕緊安排警察送老陳去醫院,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個創可貼,蹲下身幫慕容宇包紮胳膊。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蹭過慕容宇的傷口,引來對方一陣輕微的顫抖。
“你能不能輕點?”
慕容宇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像個撒嬌的小孩,
“很疼的。”
“誰讓你這麼衝動?”
歐陽然的耳尖紅了,卻嘴硬道,
“要是你聽我的,等支援來了再進來,就不會受傷了。上次在精神病院也是,這次又這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
他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
“下次彆這樣了,我會擔心的。”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他看著歐陽然認真包紮的樣子,手指修長,動作溫柔,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突然覺得胳膊上的傷口也不疼了。
【這傢夥,明明是擔心我,卻非要用批評的語氣。】
他心裡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知道了,下次聽你的,不衝動了。
等案子結束,我請你吃火鍋,你想吃多少毛肚就吃多少,再給你點兩份紅糖糍粑。”
“三盤毛肚,不然不跟你一組。”
歐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左臉頰的酒窩若隱若現,像個盛滿陽光的小窩。
“好,三盤就三盤。”
慕容宇笑著答應,心裡滿是歡喜。
兩人相視一笑,工廠裡的緊張氣氛漸漸被溫暖取代。
他們知道,抓住張教官,救回老陳,是他們離勝利又近了一步。
下週一的總攻,他們一定會成功,抓住趙國安,為所有犧牲的人討回公道,讓這座城市恢複往日的平靜與安寧。
回到刑偵局,林峰教官已經在辦公室等他們了。
看到他們帶著張教官回來,眼裡滿是欣慰:
“你們做得很好,抓住了內鬼,救回了線人,還識破了張教官的栽贓計。
沈雨薇剛纔把修複好的指紋送來了,確實是張教官的,現在證據確鑿,他想抵賴也冇用了。”
他頓了頓,遞給他們一份檔案,“這是港口13號倉庫的最新佈局圖,趙國安已經開始往那裡運東西了,下週一的交易,他肯定會親自去。
我們現在就製定詳細的行動方案,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儘!”
慕容宇和歐陽然接過檔案,認真看了起來。
檔案上詳細標註了倉庫的每個角落,包括攝像頭的位置、通風管的路線、還有可能藏人的密室。
“我們可以分三路行動,”慕容宇指著地圖,“一路從正門突襲,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一路從通風管進去,找到核彈頭的位置;還有一路在倉庫周圍設伏,防止他們逃跑。”
“我同意,”歐陽然點點頭,補充道,“但是通風管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而且裡麵可能有陷阱,需要一個細心的人去。
我去吧,我對陷阱比較瞭解,上次在精神病院,我就破解過他們的陷阱。”
“不行,”慕容宇搖搖頭,“通風管太危險了,裡麵可能有紅外線感應或者炸藥,我去。
我體力比你好,就算遇到危險,也能扛住。”
“我去!”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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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開口,聲音異口同聲,又同時愣住,然後相視一笑。
林峰教官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欣慰:“你們倆彆爭了,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慕容宇體力好,負責開路;歐陽然細心,負責破解陷阱,這樣最穩妥。”
“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眼裡滿是默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和沈雨薇、趙磊一起,製定了詳細的行動方案。
沈雨薇負責監控趙國安的通訊記錄,實時傳遞訊息;趙磊負責外圍支援,確保冇有漏網之魚;林峰教官則負責指揮全域性,協調特警隊的行動。
傍晚時分,大家都累得靠在椅子上,趙磊從外麵買了披薩和可樂,放在桌上:“大家快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下週一還有硬仗要打呢!”
慕容宇拿起一塊披薩,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還是磊子懂我,知道我愛吃pepperoni的。”
歐陽然則拿起一杯可樂,遞給慕容宇:“慢點吃,彆噎著。
上次吃火鍋,你搶毛肚搶得太快,差點噎著,還是我給你拍的背。”
“那是意外!”慕容宇的耳朵紅了,卻還是接過可樂,喝了一口,“這次吃火鍋,我肯定不會噎著。”
沈雨薇看著他們拌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倆真是一對歡喜冤家,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吵起來。
不過,有你們這樣的搭檔,真是我們的幸運。”
趙磊也跟著笑:“就是就是,宇哥然哥,你們下次吵的時候,能不能彆把我夾在中間?上次你們搶最後一塊毛肚,差點把我手裡的飲料打翻。”
大家都笑了起來,辦公室裡的緊張氣氛漸漸被輕鬆取代。
慕容宇看著身邊的歐陽然,心裡滿是感激——有這樣的搭檔在身邊,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他都有勇氣麵對。
他想起大三那年,他們一起在警校的操場上跑步,慕容宇跑不動了,歐陽然陪著他一起跑,還給他加油打氣,當時他就覺得,有這樣的朋友,真好。
現在,他們不僅是朋友,更是搭檔,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深夜,慕容宇和歐陽然回到宿舍。
宿舍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慕容宇坐在床上,看著歐陽然認真整理案件資料的側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歐陽然戴著眼鏡,眼神專注地看著檔案,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遇到重要的地方,還會用紅筆標註出來,樣子斯文又認真。
“對了,”慕容宇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下週一行動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麵,彆衝太前麵,趙國安的人有火箭筒,我怕你受傷。”
歐陽然的耳尖紅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轉身看著慕容宇:“誰要跟在你後麵?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
而且,你上次在廢棄工廠,還不是被張教官的人包圍了,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你早就被抓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不過,你也要小心,彆總衝動,我們是搭檔,要一起完成任務,一起回去吃火鍋。”
“好,”慕容宇笑了,“我們一起完成任務,一起回去吃火鍋,我請客,你吃三盤毛肚,我吃兩盤,怎麼樣?”
“不行,我要吃四盤,”歐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不然我就跟沈雨薇一組,不跟你一組了。”
“四盤就四盤,”慕容宇無奈地搖搖頭,卻笑得很開心,“誰讓你是我搭檔呢,隻能讓著你了。”
兩人相視一笑,宿舍裡的空氣滿是溫馨。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他們的臉龐,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他們知道,下週一的總攻會充滿危險,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並肩作戰,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追求正義的腳步,冇有什麼能打敗他們——因為他們是“警途雙璧”,是永遠的搭檔,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而這場關於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他們終將贏得最後的勝利,讓這座城市恢複往日的平靜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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