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
當希諾意識到外麵的危急情況想要衝出去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銳器戳破麵板的悶響震耳欲聾,少女痛苦的呻吟一閃即逝。
旋即,憤怒的男人在門外破口大罵,士兵們慌張失措,整個場麵騷亂成一團。
而身後,安曉衝到近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放開!我要出去殺了那傢夥!!他把愛裡、把愛裡殿下給……」
希諾腦中嗡鳴不斷,她最不想麵對的狀況還是發生了,而且僅與自己一門之隔,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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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而言,整個帝國是發展還是衰亡都不重要,唯獨愛裡,唯獨這位將自己從深淵中拉出的少女,絕不可以出事。
一切都是自己大意的錯,大意的相信了不熟悉的隊友,大意的中了陰謀家們的圈套,大意的被偷襲成功,最終導致讓愛裡暴露在危險的空氣之下。
公主被惡男逼死,完全都是自己的錯。
「放開我,放開!!」
她越想越是狂亂,用力甩開了安曉,咬牙擰向門把手。
「冷靜點,現在的你什麼也做不到。就算出去,也敵不過那飛龍騎將。」
安曉直視著她的雙眸,認真說道。
「沃爾塔的戰力我清楚,全盛時期的你恐怕也隻能略勝他一籌,而今在被復生的狀態下,你甚至無法跟他正麵相抗一個回合,我說得對麼?」
「你……」
希諾聞言嬌軀輕顫,「你怎麼知道這些?」
「這不重要,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還有機會,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曉揉著自己痠痛的肩頸,目色肯定。
關於沃爾塔,他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想起了對方的大概情況——
【帝國翼龍騎士團統領,縱慾、躁狂、自負、桀驁,因風劍姬的存在,圖謀公主多年未果,後決定跟隨二王子叛國弒君,實力強橫、有勇無謀,斬殺忠臣武將無數。】……
這是設定組的後輩做的東西,安曉當時坐在她左邊,手把手審的她的稿子,因此對這個人設記憶猶新。
他知道,希諾對公主感情頗深,二者間有著複雜的關係羈絆,所以纔會悲痛至此,哪怕再死一次也想衝出去跟沃爾塔拚命。
然而站在他的角度,劍姬的衝動行為不但無濟於事,甚至還會導致自己被髮現,從而大寄特寄。
不說別的,自己一名外人突然出現在城堡內部,還是跟「已故的風劍姬」一起,沃爾塔看到後會怎麼處理?
先把劍姬當做魔物斬殺,然後抓住自己拷打審問一番,剝皮斬指肯定是少不了的了,想要好死都冇那麼容易。
安曉不在乎劍姬如何去作,但你不能連累復活你的人,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你、你有什麼辦法嗎?」
他的話似乎讓希諾找回了些許理智。
然公主之死依舊撕心裂肺,就算明知敵不過沃爾塔,她也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別忘了,我擅長的法術,是什麼。」
「誒…?」
「仔細想想,動動腦,想一想。」
「!」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猛然讓她妙目圓睜,怔愣當場。
是啊,復活我的人,正是眼前這看上去身嬌體弱的少年。
雖然冇能親眼見到他到底是如何施法的,不過事實擺在眼前——
他,的確擁有那樣的能力。
「死亡之神阿萊黛斯狄娜第十三階禁忌咒」——復生。
希諾此刻腦中空白了一瞬,恍惚中,似乎抓到了一絲光亮。
果不其然,未等她做出什麼反應,便聽門外的沃爾塔惱怒道:
「今日的事都給我保密,誰敢說出去,我割掉誰的舌頭!都懂了嗎?」
「懂的!統帥。可是……公主殿下她的屍體如何處理……?」士兵小心翼翼地問。
「屍體?當然是直接搬運到地下冰庫冷藏了,然後你們幾個,去她的房間搜查一下老國王的遺書,就算掘地三尺,也務必要給我找到!!」
「是!」
…
——
門內,安曉聽著那厚重的腳步聲漸行漸去,雙目微眯。
「果不其然,沃爾塔不會屑於自己去收拾殘局,天性桀驁的他,對於公主的屍體也不會有什麼性趣。嗬嗬,這下好辦了。」
「我、我們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希諾已將眼前的他視作中心,雖然他看上去弱小年輕,但他身體中蘊藏著的神秘力量以及關鍵時刻下的冷靜狀態,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聽取下他的意見。
「不急。等沃爾塔走遠,士兵們會分為兩路,一部分去隔壁搜查房間,一部分在廊道清除痕跡外加搬運屍體。」
他回頭看了眼密道,思路清晰的給出答案:
「你不用做別的,等我數到三,直接衝出去吸引士兵們的注意力,能殺就全殺了,畢竟都是下克上的惡人,該死;
而我,負責把公主的屍體扛起來,反方嚮往密道裡跑。」
「欸?!」
希諾聽罷小嘴微張,單純的腦中有些過載了。
「還不明白嗎?得到公主的屍體就像得到了你的一樣,會給我留有充足的操作空間;
而這個密道則作為我們最好的退路,可以在你處理完那些傢夥後反向關閉,摧毀開關,爭取到相當可觀的時間。
就算沃爾塔聽到聲音後趕來了,也不可能瞬間發現屋子裡有這麼個機關。要想破開,總得花點功夫。
你不是說過,除你和女僕長以外,冇人知道它的存在嗎?」
聽到這裡,希諾終於理解安曉的計策了。訝異之餘,瞳孔當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異彩。
這傢夥,難道真的並非表麵那麼簡單嗎?
現在的她已然徹底冷靜了下來,並且反覆分析著他這套計劃的可行性——無論怎麼想,成功的概率都很大。
同時,這也很可能是當今世上唯一一個能夠讓愛裡公主重新站在自己麵前的方案了。
「準備好了嗎?」
安曉將自己的法杖丟到一旁,問道。
「嗯。」
希諾後撤一步,點了點頭。
「三,」
他伸出雙手,握緊門把手。
「二,」
她將身體前傾下壓,做出拔劍姿態。
「一。」
話音落畢,房門被用力拉開——
清風忽地拂過臉畔,身側的她仿如一道綠影,迎著門外刺目泛白的光,暴衝而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