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滿螢一個人走在街上,腦子全是剛纔的畫麵。
現實生活中看到的畫麵,遠比線上文件中來得更加強烈。
跟霍聿橋認識這麼久,夏滿螢格外瞭解他。
她一直覺得對方是個驕傲矜貴的人,卻冇想到會做這些東西。
親自上藥。
“嗬……”
夏滿螢站在江邊,輕笑出聲。
從頭到尾,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京城誰不知道霍家女主人是個啞巴加文盲。
如今來看,霍聿橋也想換人了。
她吐出一口濁氣,內心堅定了要搬出去的想法。
想她夏滿螢從小在霍家長大,但也有自己的傲骨。
屬於她的東西,她絕不會退步。
不該她拿的,她一絲一毫都不會帶走。
“叮叮叮……”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正是周棲。
她接起電話:“喂,有事嗎?”
周棲聽出她語氣中的低沉,沉默幾秒,急切道:“薑沐那邊又發了作品,這次的相似程度高達百分之七八十。”
“你要不要來公司一趟?”
夏滿螢閉了閉眼,將心中的煩悶全都壓在心底。
這些作品都是她一字一句敲打出來的,說是她的孩子都不為過。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冇有這個重要。
“好。”
結束通話電話,她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很快趕到了公司。
周棲見她進來,立馬將手中的iPad給她。
“這次除了抄襲,網上還有不少人在罵你。”
夏滿螢接過,手指滑動著螢幕往下翻。
“這人好不要臉,自己冇腦子就彆學人創作,抄得這麼理直氣壯也是冇誰了。”
“我們家沐沐的心血你拿來讓自己的,臉呢?”
“這個女人見不見啊?真是爛到根裡了!”
從頭翻到尾,全都是謾罵她的話。
周棲從她手中拿過平板,安慰道:“這些人都是薑沐找來的水軍,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冇事。”
夏滿螢衝她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
她還不至於脆弱到這個地步。
有了水軍開頭,再加上薑沐因為臉有一小波粉絲,此刻夏滿螢的評論區已然淪陷了。
“這個孫子還真是得寸進尺!”
周棲氣不打一處來:“上次我們因為錢退讓,這次他變本加厲。這樣下去豈不是要把你的所有作品都抄個遍!”
從事這個行業這麼久,周棲第一次遇見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就是仗著自己背後有個霍聿橋嗎?那又怎樣,小螢你可以霍……”
話說到一半,周棲突然想起兩人的關係,立馬閉了嘴。
“小螢,我不是故意的。”
“冇事。”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況且,和霍聿橋結婚這幾年,她作為妻子問心無愧。
霍聿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該感到羞愧的是他。
外界都說她傻,但在夏滿螢看來,傻的是這群自以為是的人。
“小螢,薑沐這種人你要是不出手整治他的話,他隻會變本加厲。他操心你的這兩首歌曲,你都有原稿的,要是告他,指不定誰贏。”
“就算,就算……”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口:“就算他背後有霍聿橋,但大家都有眼睛,你隻要拿出證據,亮出真相就成。”
“真的嗎?”
雖說她有心整治薑沐,拿回自己的版權。
但長期在霍家,夏滿螢自然知道霍聿橋有怎樣的實力。
在京城,他可謂是一手遮天。
隻要是他不想傳出去的訊息,就冇人能傳出去。
“真的。”
“你再這麼忍下去,薑沐真要騎你頭上去了。”
先不說薑沐,他背後的姐姐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藉著霍聿橋的關係作威作福!
“我,我……”
夏滿螢支支吾吾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她不敢,是霍聿橋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
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周棲本想說什麼。
但一想到她和霍聿橋的關係,就算了。
她轉頭說起彆的來:“你剛纔是怎麼了?”
對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周棲解釋道:“剛纔跟你打電話的時候。”
她覺得夏滿螢的聲音不對勁。
“我,我冇事。”
藥店的事情,她不想讓周棲知道。
又是這樣。
周棲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耐心說。
“我和你是朋友,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夏滿螢點點頭,冇說話。
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
這兩年突然冒出來一個朋友,她還不適應。
周棲知道她的糾結,見狀也冇說什麼。
有些事情,還是交給時間的好。
和夏滿螢多相處相處,總能讓她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所在。
“先回去好好休息,薑沐那邊的事情我先處理。”
身在娛樂圈這麼久,對方會的這些,周棲也會。
夏滿螢點了下下巴。
她剛走,周棲的電話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但她一眼就看出是誰的。
上次酒吧的事情後,陳景潤行時不時就會發訊息給她。
周棲一次都冇有回過。
看到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她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她按下接通鍵,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周棲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睡了本少不負責是不是!?這麼多天都不回訊息接電話的,真當本少是個男模了?”
一連串的話語砸過來,周棲沉默了好久。
“喂?說話啊!你是不是啞巴了!?”
又沉默幾秒,周棲笑著開口。
“我還以為陳少身經百戰,冇想到是個雛。成年人之間睡了就睡了,你還想我為你負責嗎?”
“就算要負責,陳少是個男人,求負責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周棲!”
男人的怒氣在電話那頭幾乎要化為實質,恨不得現場挖開這個女人的心看一看到底是什麼做的,這麼絕情!
周棲隻當冇聽見,繼續說:“陳少要是真想讓我負責,開個價吧。”
她的語氣格外的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而非一段複雜的關係。
“陳少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件事若是鬨開了,對誰都不好吧?”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在跟你商量,商量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