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教皇利克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薇聞言動作一頓,然後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
她的視線卻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牆上的那些十字架上,沈薇這樣看著,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便急忙上前兩步,幾乎快要湊近到牆上的十字架上。
不對,這個好像不是十字架?
沈薇仔細地看著,上麵沒有耶穌的受難像,而且十字的兩筆看起來也並不一樣長。
沈薇攤開自己的左手,右手開始在手掌心寫寫畫畫。
她想起了第一天時看到的:十口...萬...山夕...
突然間靈光一閃,沈薇在手心寫下一個葉字。
十口,組合起來不就是葉字嗎?看來明天她得好好打聽一下村子裏有沒有姓葉的人家了。
至於那個萬...山夕...,沈薇想起大字報上的“萬歲”二字,也非常順利地推出了答案。
看來這村子裏隻怕是有戶姓葉的大戶人家,隻怕還是當地的土皇帝之類的家族。
這麼多天副本總算是有了些進展,沈薇也不由地鬆了口氣。
今夜似乎格外的安靜,沈薇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房間裏,外麵的聲響似乎完全被房門所隔絕。
沈母離開之前讓她不要再過去,因此沈薇在天亮之前也不敢擅自離開這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沈薇迷迷糊糊間蜷縮在了一個離佛龕最遠的角落中睡著了。
沈薇模糊中隻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略有顛簸的盒子裏,她腦袋痛得快要裂開,想要睜開眼看看周圍,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頂壓著一樣睜不開。
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那間屋子裏睡的好好的嗎?
【驚悚世界直播間】
哎,這個副本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林厭好像參加了,又好像沒參加?
是啊是啊,搞得像是主角是這個沈薇了,我林姐成客串了。
哎呀親們,你們別這麼想啊,偶爾換換口味其實也不錯的嘛。
樓上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希望下個副本我林姐還是主角哈。
可以的可以的,我已經去抽了驚悚世界的創作者499個巴掌了,她同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就全靠樓上的人脈了!
等會,你們說這個沈薇是不是被魘住了,你們看她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好像是,開頭我看她都還好好的,可能是副本搞的鬼吧。
哎呀,你看這話說的,人家萬一就是做個噩夢了呢?
......
沈薇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睜開了眼睛,隻是她整個人卻像是用力過猛一樣脫力了,她不得不軟軟地依靠在轎子的木製隔板上。
視線往下移,她身上的鮮紅嫁衣刺得她眼生疼——這嫁衣紅得發暗,像用無數女人的指甲垢混著血調出來的泛著暗沉的光。
嫁衣上麵精緻繁複的花紋細看之下沈薇莫名覺得像是無數糾纏的人形,四肢扭曲成結,在布料下似有若無地蠕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掙破絲線爬出來。
最外層的料子更是詭異,絕非絲綢錦緞,倒像一張張綳得緊緊的風乾人皮,被蠟油浸過般泛著油膩的冷光。
光線掃過處,那些“光彩”原是皮料上細密的褶皺在反光,細看竟能辨出毛孔的紋路,混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還纏著點腐朽的香燭味。
嫁衣貼在身上也是硬邦邦的,邊緣磨得沈薇麵板生疼,像是有無數細針藏在布縫裏,隨著呼吸一下下往肉裡鑽。
沈薇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大概就是這件嫁衣鬧的,她此刻也沒有心情去計較自己好好的睡覺怎麼就跑到花轎上來了,隻想趕緊脫下這件嫁衣離開這裏。
沈薇稍微喘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好了些。
她不敢再耽擱,抬起顫抖得像是帕金森病患的手就開始顫顫巍巍地拉扯自己身上的嫁衣。
然而無論她怎麼用力,即使她的手指已經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這件嫁衣卻好像長在了她的身上一般,怎麼也脫不下來。
甚至她越用力拉扯,這件嫁衣就把她的身體包裹得更緊。
突然,原本一直晃動著的轎子停了下來。
沈薇神色一凜,剛要張口大喊,眼前卻猛地被一團刺目的紅徹底蓋住。
這個東西沈薇並不陌生,是她第一天進入副本時就體驗過的東西——紅蓋頭。
這個紅蓋頭的到來徹底剝奪了沈薇的活動權,沈薇的心不由地重重的往下墜,巨大的絕望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接下來沈薇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一位她完全看不清麵孔的女人從轎子中扶了出來,這女人先是開啟一把紅傘,然後就扶著她向著前方走去。
似乎走到了某個小門處,她們終於不再繼續向前走。
隻聽一道冷漠的聲音大聲說道:“請驅邪氣!”
言罷,沈薇便感受到有什麼人好像用樹枝之類的東西開始朝著自己抽打。
“請驅晦氣!”
緊接著沈薇感覺自己被拉扯著從一盆燒得正旺的火盆上跨過。
“請念誓詞!”
沈薇還沒從剛才的一係列操作中回過神來,便感覺自己的膝蓋似乎被人狠狠一踢,疼痛使得她條件反射地重重跪在了地上。
“夫為妻綱,妻者,當以夫為天,以夫為綱,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此乃天經地義。”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碾壓般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薇的下巴被人狠狠捏住,被迫仰起頭,視線裡隻剩下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紅。
“需守婦德,戒驕戒妒;需慎婦言,莫言是非;需正婦容,不施粉黛亦要端莊;需勤婦功,紡線織布、操持家務,不可懈怠。”
“夫之言,婦之令;夫之念,婦之思。夫喜則喜,夫憂則憂,夫怒則受,不得有半分怨懟,不得有絲毫違逆。”
“不可私藏銀錢,不可私會外男,不可妄議夫家是非,不可忤逆公婆意旨。一生一世,唯夫命是從,唯家族榮辱是重,直至黃土埋身,魂魄亦需守此婦道。”
“若有違背,便是破綱亂常,當受宗族唾棄,鬼神不容,永世不得超生!”
最後幾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紮得沈薇耳膜生疼。她死死咬著牙,口腔裡湧上鐵鏽般的腥甜——這哪裏是誓詞,分明是把人釘進棺材的釘子,每一句都在剝離她的骨血,要將她碾成順從的泥。
“念!”催促的力道加重,捏著她下巴的手幾乎要嵌進肉裡。
沈薇的視線在紅布縫隙裡掙紮,恍惚間,彷彿看見無數個和沈母一樣的身影,她們穿著同款的紅嫁衣,跪在同樣冰冷的地上,嘴唇機械地張合,將這些話重複了千遍萬遍,直到聲音裡再也聽不出半分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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