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媽媽是愛我的...吧？?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店內的裝潢瀰漫著歲月的厚重感，看起來就像是上個世紀**十年代的店鋪。
老舊的木質貨架上油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坑窪不平的木質紋理，但上麵仍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東西，但奇怪的是，林厭卻看不清楚上麵所擺放的東西。
腳下的木地板因長久的磨損和缺乏維護，有的地方微微拱起，有的則深陷下去，稍不留神就讓人一個踉蹌，也因此腳下的木地板彷彿不堪重負，林厭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聲音帶著歲月的疲憊，又隱隱透著一絲神秘，彷彿在向進店的人低語著它所見證的漫長歲月。
透過高高的木製櫃枱，一個佝僂的身影似乎正坐在後麵。
“歡迎光臨。”那身影應該是在聽到鈴鐺聲響時便起身了，隻是她的動作實在是緩慢，待林厭都走到櫃枱前了，她才終於站了起來。
眼前的人看起來已經是耄耋之年，但是從對方那雙仍舊炯炯有神的雙眼卻可以看出她的精神氣仍舊很好。
林厭的視線從對方的頭頂一路向下直至下巴，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是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奶奶。
“你好，請問你想要什麼東西啊？”見林厭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老人也不惱，反而笑嗬嗬地詢問道。
“我想要什麼這裏都有嗎？”林厭思考片刻，此刻她對這家店鋪和眼前的老人充滿了興趣。
“對，隻要你想要的，本店都有，”老人仍舊笑嗬嗬的，她的表情看起來充滿了溫柔和平和，“不過，如果是不屬於你的東西，你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嗯，”老人停頓了下，補充道，“但是你也不用擔心，老婆子我從來都不會打破公平二字，我手下的所有交易，都是公平的。”
“不屬於我的？”林厭突然對這個範圍的界定很是好奇。
人類從生下來就一無所有，那麼到底又有什麼是真正屬於人類自己的。
“哈哈，”老人聞言笑了起來，因為笑容她的眼睛甚至眯成了一條縫，“比如說，上次我送給那個小姑孃的東西。”
“什麼東西？”林厭知道對方大概是在說副本中的女兒梁雅楠，但是還是追問道。
“那是一把漂亮的蝴蝶刀，”老人回答道，“因為她是用來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所以那把刀命中註定就屬於她。”
“命中註定？”林厭隻覺得心頭微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麵滑來滑去一樣。
“是啊，對於她來說，生命是她唯一可以掌控的東西，”老人微笑著耐心解釋，“不過...”
“不過什麼？”林厭忍不住追問道。
“不過，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我啊...我卻不願意承認...”說到這裏，老人的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的這間小店上，可思緒卻似飄向了遙不可及之處。
她的眼神仿若歷經了歲月的滄桑變遷，透著一種古老而深沉的哀傷，像是藏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故事。
在這一瞬，時光都變得緩慢而沉重，“有的事情就算是你早知道了結局，也還是會朝著既定的結局滑去，不論這過程中你如何拚命掙紮。”
林厭雖然對自己漫長而無趣的生命有所感嘆，但是卻不太相信命。
她的意思，並不是簡單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而是在承認某時某刻自己的脆弱後蟄伏起來，然後將一直以來困擾自己的東西一擊致命。
或許有的時候結果總是不盡人意，但林厭有時甚至會惡劣的想，與其向命運臣服，不如魚死網破，她不要做麻木而痛苦的玩偶。
就比如說這個副本，就算女兒最後真的走投無路，那麼起身該死的也是補習班的那個人渣，而不是她自己。
死亡的勇氣都有了，那那個墊背的有何不可？
人類總是會低估某一時刻他們自己的求生慾望與求死慾望。
至於有的事情是錯的？
不好意思，隻要是她願意做的，就是錯的也必須變成對的。
不過，她十分贊同老人說的第一句，在自身尚未具備足夠資格去接觸某樣事物時，盲目而魯莽的貪婪往往隻會讓人付出慘痛代價。
可是，她的命中註定？
林厭因為這句話想起來自己很久都沒有再恢復過的記憶。
算了，林厭搖了搖頭，將腦袋中這些冗雜的想法都丟擲去，一定是這個老人影響了她，不然她怎麼會開始思考起這麼哲學的問題了？
因此林厭並沒有選擇接過老人的話繼續說，而是開口道：“那麼，如果我想要那把漂亮的蝴蝶刀，請問又該付出什麼代價？”
“我猜到你肯定想要那個，”老人聞言也沒有生氣林厭不理會自己的感慨，而是展開一直緊握的手，隻見一把如她所言的漂亮蝴蝶刀正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所以我早就拿出來了。”
“真是一把漂亮的刀，”看著對方手中的蝴蝶刀，林厭由衷地讚美，“我想要這把刀成為我的東西。”
“可以，”老人笑了笑，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條件，“但是你得替我辦一件事。”
“請講。”林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答應了。
“我要你去空靈之境幫我看望一位故人，”老人見狀先是將蝴蝶刀遞給林厭，然後又轉身遞給林厭一塊石頭，“當這塊石頭髮熱的時候，就代表你找到了他，然後你需要打探清楚他過的好不好，最好再拍一張他的照片。”
“然後，把這些東西交給我。”
“可以，”林厭不知道眼前的老人之前有著怎樣的故事，她並沒有開口仔細詢問，隻是丟擲了兩個必要的問題，“第一，事成之後，我在哪找你？”
“第二，如果整個空靈之境都找不到這個人怎麼辦？”
“當你從空靈之境出來的時候，我的店鋪會自動出現在你麵前。”老人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至於第二個...”她突然變得沉默。
半晌，她終於抬起了頭。
“那你就不必再找了。”老人聞言麵上的表情仍舊平和，但林厭卻無端地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悲傷。
“我也，不必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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