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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鈞看著周遭典雅複古的裝修,場內的人三三兩兩的成群站著,各個都光鮮亮麗,身著不菲。
此刻他們的目光,全都朝著一個方向彙聚。
周鈞也忍不住跟著看去,隻見群星閃耀中,剛纔還在梳妝檯前打扮的女子,身穿鵝絨長裙,如陰天夜晚高懸於天際的孤星,璀璨奪目,力壓場內一眾名媛。
尤其是那雙眸子,僅是不經意間的對視,都讓人感覺靈魂在震顫。
就在此時,一名身材高挺,身著燕尾服的男子漫步靠近,兩人交談起來。
隻是說了什麼,周鈞聽不清,想要靠近些。
腳下的地板,周遭的人,如經曆了歲月洗禮,風化了陶瓷,化作了漫天塵埃。
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周鈞出現在了一個冷色調的展覽館中。
隻是牆上掛著的展覽品,讓他瞬間汗毛倒立。
殘肢,臟器,人皮……
每一件都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一眾展品的中央,那名舞會上的男子,整陶醉的欣賞著眼前的展品。
那是一雙眼球,一雙週鈞再熟悉不過的眼球。
他不自主得後退一步,腳下似有什麼東西,將他絆了個趔趄。
周鈞低頭看去,一件染血的殘破鵝絨長裙映入眼簾,裡麵還裹著一把沾血的匕首,細看過去,刀刃上還連帶著些許碎肉。
他慌亂的將鵝絨長裙踢開,藏在下麵的女人屍體暴露出來。
她呈坐立狀,從腰部往下全都被水泥封在了地板中,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佈滿了猙獰的傷痕。
原本無暇的臉上,雙眼已經不知去向,櫻桃小嘴也被豁開,舌頭被蠻力活生生拽了出來,耷拉在嘴邊。
不敢想她生前遭受了怎樣的虐待,一股怒火自周鈞心中點燃。
如果這裡每個展品都代表一個人的話,那死在這個殺人狂魔手上的妙齡女子不下五十。
“人渣!”
周鈞這聲怒罵似乎被那燕尾服男子聽到了一般,原本正欣賞戰利品的他,竟突兀的轉過頭,看了過來。
僅是一個對視,便讓周鈞如墜冰窟。
周遭的場景也緊跟著破裂。
周鈞感覺自己眼睛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撒了辣椒麪,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用手擦拭了一下,黏糊糊的,低頭一看才發現不是淚,而是血。
【蘇韻生前慘遭欺騙,被挖去雙眼,屍體被埋在了暗無天日的地板中,她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脫離堅硬的水泥地,入土為安。】
可能是看到了蘇韻的悲慘遭遇,蘇韻再看向那張猙獰血腥的臉時,也不感覺那麼害怕了。
“你想出來是嗎?從水泥地裡!”
他壯著膽子開口。
蘇韻怔愣了一下,緊接著那帶著倒刺的舌頭便朝著蘇韻甩了過來。
周鈞登時被嚇的亡魂皆冒,下意識的便喊出了一聲:“蘇韻!”
他隻覺得臉頰傳來一陣生疼,那帶刺的巨舌在距離他還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距離近的他甚至能清晰看到那巨舌上的暗紅舌苔紋路。
咕咚!
周鈞嚥了口唾沫,顧不得迎麵撲來的腥風,繼續說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渣男騙了,是受害者!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幫你複仇!”
他並非說大話,雖然周鈞自己都搞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點,因為驚悚遊戲的緣故,他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
就目前來看,嘴和眼睛覺醒的能力都極其變態,有這兩種能力,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找到那個以殘害女性為樂,有著變態收集癖的殺人狂!
空氣陷入短暫的凝滯狀態。
最終巨舌緩緩縮了回去,周鈞心裡也長舒了口氣,總算是又躲過一劫!
“你做不到的!”
“它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沙啞撕裂的聲音從蘇韻那裂到耳朵根的口中傳出。
周鈞目光死死盯著巨舌下那開合的嘴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眼前的怪物是蘇韻死後怨念凝聚而成,冇想到竟還能說話溝通!
“不!我一定能做到!”
周鈞無比肯定的說道。
似不願再這方麵糾結,亦或者蘇韻壓根冇把他的話當回事,緩緩開口道:“你真的能幫我出來嗎?”
“當然!能為你這樣美麗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
周鈞看著那張猙獰可怖的臉,麵露微笑的說道。
這場麵怎麼看怎麼違和!
說乾就乾!
周鈞將自己的小床推到牆邊,將地方騰出來。
與幻境中看到的一樣,蘇韻腰腹以下的身子被封在了地板裡。
想要將她救出來,就隻能將地板砸開。
周鈞在家翻找了半天,總算是在犄角旮旯裡找到了一把生鏽的鐵錘!
“我要開始了!”
他拿著鐵錘小心翼翼的朝著蘇韻靠近。
蘇韻點了點頭,似乎是為了讓周鈞更好施展,她還將足以耷拉到地上的巨舌收進了嘴裡。
儘管如此,她身上散發的刺骨寒意,還是讓周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動手了,要是砸到你下麵埋著的身體了,你跟我說啊!”
蘇韻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周鈞揮舞起錘子開始砸地板。
因為不清楚蘇韻身體是怎麼被埋在水泥裡的,所以他一開始是以蘇韻所在那塊地板為中心,將四周地板全給砸了!
小錘四十,大錘八十!
很快就將蘇韻周遭的地板全都砸碎了。
再次期間,蘇韻一動也冇動!
這也讓周鈞確定了,蘇韻應該是被豎著埋進地板裡。
那這會兒樓下的天花板豈不是懸掛著兩條腿?!
當然鬼的世界,不可能用正常的認知來判斷。
周鈞將碎石稍微清理了一下,俯下身子,錘子對準蘇韻身下的地板,再次重複道:“等會砸到你了,你可一定要說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蘇韻輕“嗯”了一聲。
周鈞不再猶豫,一錘下去,蘇韻腳下地板登時破裂。
“好脆!”
周遭的地板,他最起碼要揮舞十幾錘,才能完全砸碎,而這塊隻用了一錘子。
就在他還在疑惑之際,地板的裂縫中竟冒出來無數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