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古宅,完全有著百年前那種大莊園之感,唯一十分特彆的就在於與其他建築相隔有些距離的兩層小樓。
那座小樓,二樓是圓窗,此刻,趁著夜色看,彷彿黑夜之中的惡魔一般,張著血盆大口。
似乎要吞噬萬物一樣。
如果不看那座單獨的小樓,江家古宅倒是真的像一座大莊園。
還有著花園,不過花園太久未曾有人照料,所以裡麵是雜草叢生。
入口左右兩側的平房,他們現在也已經知道了是什麼地方,一是供下人住的休息地,二是廚房什麼的都在這個地方。
而且,在一旁似乎還有一口井,不過井如今已經完全封上了。
他們在江家古宅內逛了一段時間,此時夜幕也已經完全降臨。
“我們回去吧,有點餓了……”郝若寧看了一眼江誠,她們帶過來的大包小包裡,裡麵還有食物與水。
檢查揹包與行李箱時候,郝若寧已經完全搞清楚她們帶回來了什麼。
“嗯。”
江誠倒也不餓,不過他還是隨著郝若寧一起往回去。
回去的時候,剛好能看到那座二層小樓,黑幽幽的,月光下,二樓的圓窗在泛著光,彷彿真的如同兩隻眼睛在盯著他們一樣。
當他們回到住的地方,另外兩人似乎纔打掃完衛生,正把一些垃圾往外扔。
三人隻是與另外兩人相視一眼,就回到了住的地方裡麵。
江誠與郝若寧住的地方在進門左側,而燕嬛則是隨意挑選了一件,在進門的正前方。
兩間房隻相隔了一道牆。
“郝姐,那我先去休息了,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我再找你。”燕嬛看向郝若寧。
“嗯。”
郝若寧點點頭。
她與江誠一起目送著燕嬛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就回頭看向江誠,眼中泛著點點水霧,柔聲道:“江誠,我們也去休息吧。”
她很久未與江誠重逢,現在剛重逢就要睡一張床上,多少有點不太好意思。
但她也有些激動與興奮。
“嗯。”
江誠看了郝若寧一眼,他點點頭。
“嗯嗯。”
郝若寧摟著他胳膊,他與郝若寧一起走進了臥室,住的地方因他那道清潔咒已經完全變得乾淨,連空氣裡那股味道也徹底消失。
他們住的地方其實也挺簡單的,臥室裡隻有床與衣櫃和床頭櫃。
床頭櫃上有燈,是那種西式,有些年頭的檯燈,但江家古宅很久未有人居住,水電什麼的,完全是不通的。
所以,就點燃了一旁的蠟燭。
燭光下,郝若寧看著江誠的臉,她頓感有些不太真實。
她心心念唸了江誠很久,也找了江誠很久,卻如此簡單的就與江誠重逢。
不過,抱著江誠,給她十分充實之感,眼前的江誠,的確是真的。
“江誠~”
郝若寧柔聲喊了江誠一聲。
“嗯?”
江誠看著郝若寧,郝若寧的眼神有些迷離,她俏臉微微泛紅。
眼中還泛著些許水意,而且她看江誠的目光之中,滿是愛意。
“真的能帶著我一起回去嗎?”
郝若寧看著江誠。
“當然,但得等到我副本結束的時候,我才能帶你一起回去。”江誠看著郝若寧,他笑了笑。
“所以,這次怨景結束以後,應該還是得分開,我到時候會去第六怨樓找你。”
郝若寧點點頭。
“嗯。”
她柔聲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她此刻已經抱著江誠坐在了床邊,看著江誠俊美的臉,郝若寧隨後把腦袋埋進江誠的懷裡。
“江誠~我本來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她一直都在詢問進入怨樓的人認不認識江誠,也是給她自己一點點希望。
她希望江誠能夠與她到同一個世界裡,希望江誠能夠與她重逢。
但她知道,那種希望其實非常的渺茫,但如今她真的與江誠重逢。
以至於郝若寧到現在都有點“虛妄”,她有點害怕,眼下是怨景給她的一場夢而已。
畢竟,她已經也參與過能夠讓人入幻的怨景,幻境與真實很難區分。
她現在寧願自己沉淪在幻境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如果能夠在一場極為真實的幻境裡與江誠重逢,她也願意。
“我真怕現在是一場夢,夢醒以後又徹底化作泡影。”郝若寧認真地看著江誠,她撫摸著江誠的臉。
“當然不是夢。”
江誠看著郝若寧的紅唇,他下意識的親吻了上去,郝若寧輕顫了一下,她尤為生疏的配合著江誠。
吻著吻著,她也進入了狀態。
“唔……”
郝若寧的眼神極為迷離,她泛著水意的眼睛裡,滿是對江誠的愛意。
“江誠~”
……………………………………………………
翌日。
清晨,江誠醒來以後就靜靜地看著郝若寧,當郝若寧也甦醒,他與郝若寧溫存片刻,就一起起床。
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燕嬛正坐在外麵啃著麪包,郝若寧與燕嬛打了個招呼,她看到了燕嬛那有些幽怨地眼神。
燕嬛還有點黑眼圈。
“你冇睡好?”郝若寧下意識地關心的問了燕嬛一句,結果燕嬛的眼神更幽怨了。
這時候郝若寧纔回過神,她意識到燕嬛冇有休息好是與她有關。
郝若寧的俏臉在刹那間變得有些通紅,她輕咳一聲,看著燕嬛,道:“昨晚冇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吧?”
“冇有。”
燕嬛搖了搖頭,她眼神還是有些幽怨,她一晚上都冇睡好,全聽……
燕嬛打了個哈欠。
郝若寧看著燕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嬛嬛,你要不,白天好好休息一下?”
“我和江誠一起去看看周圍的狀況。”郝若寧認真地看著燕嬛。
“不好吧。”燕嬛看了一眼郝若寧。
“也冇什麼不好,你就好好休息吧,這種怨景,前幾天都是安全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郝若寧看著燕嬛,她笑了笑。
“好吧。”
燕嬛迴應著郝若寧的時候,仍是哈欠連篇,她十分的睏倦。
“那我先休息會兒,等睡好了再找你們。”燕嬛看著郝若寧。
“嗯。”
看著燕嬛重新回到她的臥室,郝若寧多少有點尷尬,她回過頭來,白了江誠一眼。
那眼神彷彿是在告訴江誠,都怪他一樣。
“哼。”郝若寧輕哼一聲,她看著江誠,道,“我們出去看看。”
“嗯。”
郝若寧摟著江誠的胳膊,她與江誠一起出去的時候,何采薇與林默也剛好從他們住的地方出來。
他們互相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早。”
林默看著郝若寧,他詢問道:“你們昨晚有冇有什麼發現?”
“冇有。”
郝若寧搖了搖頭,她昨晚就完全沉浸在與江誠的二人世界裡,哪能發現外界的特殊狀況呢?
“對了,采薇這裡有一個日記本,我們已經翻著看過來。”
“采薇,你把日記本給他們看看。”林默看向一旁的何采薇。
“嗯。”
何采薇將日記本遞給了郝若寧,郝若寧接過日記本,就開始翻看起裡麵的日記。
每一頁的日記都不怎麼長,有的隻有幾句話,不過郝若寧與江誠也一起從日記裡發現了些事情。
何采薇此刻扮演的角色,同樣也是叫何采薇,而日記裡,基本上是記載著何采薇從嫁給江辰之前,與嫁給江辰之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一些瑣事。
日記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裡麵卻有一個詞提及了不少次。
祭。
當郝若寧與江誠一起把日記的內容完全翻完了,林默緩緩地說道:“想必,你們也看到了日記裡的內容吧。”
“嗯。”
郝若寧點點頭。
“她的日記裡反覆提及過幾次祭……這個祭,是祭祀,還是獻祭?”郝若寧看了一眼林默。
“是啊,祭……”林默看向一旁,那座二層小樓的方向,“一切恐怕與那棟樓有關。”
“現在,得先搞清楚,我們回來的動機,我扮演的是江辰,是江家人,而江誠扮演的也是江家人。”
“至於你和采薇,則是扮演的妻子,你們也都是江家人。”
“既然扮演的都是江家人,那為什麼會在江家古宅都已經荒了以後,再回來呢?”林默有些疑惑地詢問著兩人。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向江誠與郝若寧兩人詢問這個問題。
“嗯,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先搞清楚,回來的動機是吧?”
“是的。”
林默點點頭。
“會不會與祭有關?”一旁的何采薇詢問道:“我們回來的時候,一直都聽那個司機說,江家古宅通往地獄什麼的。”
“這個是不是也與祭有關係?”
何采薇也提出了幾個問題。
“要不,去那棟樓先看看?”郝若寧看著林默與何采薇。
她與江誠,現在隻剩下那棟位於裡側的二層小樓未曾去過,江家古宅其他的地方,她都有去過。
“正有此意。”林默笑著看著郝若寧,“我們本來也是要去找你們,不過剛好你們過來了。”
“嗯。”
郝若寧點點頭。
“你們不是還有個人嗎?她人呢?”林默有些疑惑地看著郝若寧。
“她冇有睡好,現在在補覺。”
郝若寧看了一眼林默,道:“反正前幾天都是安全的,我們調查的結果,到時候與她說下就行。”
“嗯。”
怨景前幾天,確實是安全的,越是往後的怨景,就越是符合這種規律。
前幾天一般都是給參與者適應的時候。
“那一起往那座樓走吧。”
幾人達成共識,一同朝著那座孤立在古宅深處的二層小樓緩步走去,走的時候,他們仍在打量著四周的狀況。
清晨的江家古宅依舊透著一股森冷的死寂,荒草叢生的花園被薄霧籠罩,枯枝歪歪扭扭地伸向半空。
封死的老井花園之中,井口石板斑駁發黑,隱隱透著一股陰涼的濕氣,看得人心裡發慌。
越是靠近那棟二層的小樓,周遭的空氣就越發陰冷,甚至連風聲都低沉了下來,像是惡魔的低吼一樣。
他們一起走近,也終於看清了眼前小樓的模樣,小樓通體老舊斑駁,牆皮大片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青磚,爬滿了發黑的枯藤。
一樓窗戶緊閉,蒙著厚厚的灰塵,裡麵完全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門口懸掛著一把大鎖,已經鎖上。
他們一起站在小樓門口,一股腐朽、陰森的氣味撲麵而來,混雜著說不清的黴味與淡淡的腥氣,讓人胸口發悶。
幾人也都是參與過不少場怨景的人,所以此刻在麵對這種場景,基本上都是神色坦然。
林默看著眼前的小樓,目光掃過小樓緊鎖的大門,道:“整座江家古宅就這裡最特殊,孤零零隔在一旁,日記裡反覆提到的祭,十有**就和這棟樓脫不了乾係。”
“地上好像還有血……”
而在正門口,臟兮兮的地麵上有些暗紅色的血跡,血跡早已乾透,隻是一片暗紅。
“嗯。”
林默上前走到窗前,想透過窗子向裡麵看,但裡麵完全是一片漆黑,從外麵完全看不清裡麵的狀況。
他伸出手把窗子上的灰塵擦了擦,但擦乾一片灰塵以後,仍然是看不清窗內的景象。
彷彿裡麵就是一片漆黑。
“門也完全上鎖了。”
林默看從窗子是看不到裡麵,索性就走到一旁的大門前,大門上懸掛著一把十分大的鎖,至少有著一個盤子的大小。
他動了動鎖,林默嘗試著用蠻力去推開門,但以他現在數倍於普通人的力量,卻完全推不動眼前的大門。
門……紋絲不動。
“我看看。”
江誠看林默使儘全身力量都推不動眼前的大門,他走上前。
“嗯。”
林默回頭看了江誠一眼,他點點頭。
當江誠上手推門,他用力之後,發現眼前的大門也是紋絲不動。
他用儘現在能夠用的全部力量,都推不動眼前的大門。
他力量受限,但現在力量至少也有數十倍,近百倍普通人的力量,可仍然是推不開眼前的門。
“你也打不開?”
林默不知道江誠參與過多少次,但能夠與他們一起,怎麼說也是六七次的。
江誠的力量應該與他相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