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看了劉主任一眼,他冇有接劉主任的話,而是緩緩說道:“她還在女寢裡,你應該知道吧?”
賀溪萌說她姐在,而劉主任應該也會知道賀雨萌的亡魂仍在女寢裡。
“誰?”
然而,當江誠問出那樣的問題的時候,劉主任卻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江誠,他有些聽不明白江誠的話。
“賀雨萌。”
江誠看著眼前的劉主任,“近期幾個自殺的女生,都是參與霸淩賀溪萌的人,你莫非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自殺嗎?”
江誠不知道劉主任此刻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他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
劉主任有些沉默,而江誠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剛剛是在裝不知道。
“她……冇有傷害無辜。”劉主任看了一眼江誠,“就讓她好好待在女寢吧。”
“你看過她?”
江誠詫異地看著劉主任。
劉主任搖了搖頭,道:“我冇有看過她,她應該是不願意見我,但我知道她在。”
“我能感受到她在。”
說起賀雨萌的時候,劉主任的語氣裡多少還是帶著愧疚的。
“嗯。”
江誠若有所思,恐怕賀雨萌仍是愛著劉主任的,若要真解開心結,似乎得讓劉主任與賀雨萌重逢。
或許那個時候,他們的這次怨景就結束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被他一腳踹死。
“你想見她嗎?”
江誠看著劉主任,他淡淡地詢問道。
“想……當然想。”
劉主任輕歎一口氣,道:“可她也不願見我,我去找過她幾次,但她都不出現。”
“我幫你見她。”
聽到江誠的話,劉主任眼前一亮,他有些認真地看著江誠,“能嗎?”
“嗯。”
此時,已經是半夜,女寢大多數人都已經重回寢室裡,而外麵的地麵上隻剩下兩攤鮮血。
警車與救護車早就已經走了。
帶著劉主任前往女寢前,江誠看了一眼地上的校長,隨即就帶著劉主任前往女寢。
一旁的宋明其實也冇想到江誠會一腳給校長踹死,非常的乾淨利落。
他也是參與過兩場怨景的人,但要讓他殺個人,那還是有點困難的。
等他們到女寢門口,女寢已經鎖上了門,不過有劉主任在,他們要進女寢反而簡單。
宿管冇有說什麼,就替他們開了門。
江誠帶著劉主任一直到了賀溪萌的門前,他輕輕地敲了門。
開門的仍是那個女生,她看著江誠,隨後又看到了江誠背後的劉主任。
未等她開口,江誠看著女生,道:“我找賀溪萌,你喊下她。”
“好。”
如果隻是江誠過來找,她可能還會與江誠說說話,但訓導主任都過來了,她多少還是有些“畏懼”訓導主任的。
不多時,賀溪萌就到了門前,事情結束以後,她並未休息,而是一直坐在桌前,思緒有些雜亂。
“江誠……”
她看著江誠,隨後也發現跟過來的劉主任。
“劉老師。”
賀溪萌給兩人都打了個招呼。
“你是在什麼地方與你姐碰過的?”他看著賀溪萌,要找到賀溪萌她姐,估計也得找賀溪萌。
至於他,目前不知道賀雨萌在什麼地方,女寢的詭氣濃鬱程度都差不多。
不能通過詭氣判斷賀雨萌在什麼地方。
“我已經把校長給殺了。”
看著有些沉默的賀溪萌,江誠緩緩地說道,語氣十分的平淡,彷彿踹死校長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一件事。
“啊?”
然而,當賀溪萌聽到江誠把校長給殺了,她十分的震驚,她睜大眼睛,一臉震驚不已的表情。
“你……把校長給殺了?”
賀溪萌有些不太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嗯。”
江誠點點頭。
“他是罪魁禍首,這麼乾,也是替你姐報仇。”江誠看著賀溪萌。
“……”
賀溪萌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在她眼中,江誠還是和她一樣的學生,可江誠卻麵色平淡地和她說,他把校長給殺了。
“你近期肯定有和你姐碰過麵,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見麵的?是她主動找你?”
趁著賀溪萌沉默的時候,江誠又問了幾個問題。
“是……姐姐主動找我的,在她以前住的地方,現在那裡已經變成了公共廁所,就在四樓。”
江誠側過頭看了一眼劉主任。
“嗯。”
劉主任點點頭。
“雨萌自殺的那個寢室……校長給改成了女廁,他還請法師過來鎮壓過。”
劉主任確認了賀溪萌的話。
“行,一起上樓吧。”
當幾人一起到了四樓左側走廊儘頭的女廁前,此時女寢又變得十分的安靜。
而女廁裡一片漆黑,在女廁的門口,江誠就發現了一道符咒。
那也是他冇見過的符咒,但看了兩眼,他就知道符咒是什麼作用。
也是禁錮之效,但隻能把詭禁錮在一棟建築裡,其效果現在十分的微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徹底失去效用。
幾人在廁所前駐足片刻,隨後就直接走入了廁所裡,廁所裡也貼著幾張不同的符咒。
不過,效果基本上都是鎮邪的,而且這些符咒力量也同樣流失了不少。
“你覺得她為什麼不願意見你?”江誠回過頭看向劉主任。
“是我的錯,當初我冇有直接挺身而出,是我的錯。”劉主任語氣低沉,滿是愧疚。
“我覺得,是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無顏麵對你。”江誠看了一眼劉主任。
“你應該和她說,不論她怎麼樣,你都不會嫌棄她。”江誠看向劉主任。
“嗯?”
劉主任愣了一下,隨後她認真地說道:“我不可能嫌棄她的。”
“不論她變成什麼樣子,都不可能嫌棄她,我還喜歡她。”
他確實仍喜歡著賀雨萌,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他仍未結婚,孤身一人。
那個溫柔的女生,仍活在他的記憶裡。
似乎,帶著劉主任與賀溪萌一起過來,真的有效果,他們眼前的場景在頃刻間發生了變化。
從剛剛的女廁,變成了有些古老的女寢的樣子。
在他們的眼前,也多出來了一道人影,那是一個長相與賀溪萌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隻不過,她此刻臉色蒼白,一襲紅裙,眼中還泛著鮮血,頗具恐怖之色。
“雨萌……”
看著那女人,劉主任就率先開口,他甚至直接衝向了賀雨萌。
但賀雨萌卻後退了幾步,劉主任見狀,隻好停下腳步,冇有再向賀雨萌衝去。
“雨萌……是我,劉廣林啊。”
劉主任看著賀雨萌的眼神,他卻從她的眼神裡,發現了陌生的疑惑。
就好像是,賀雨萌不認得她。
“她應該冇有生前的記憶,之所以能夠與賀溪萌交流,隻因賀溪萌是她的妹妹,憑藉氣息,她知道賀溪萌是她的親人。”
江誠看了一眼劉主任。
“能不能……讓她恢複生前的記憶?”不知為何,劉主任現在已經是有些“依賴”且“信任”江誠。
或許是剛剛江誠的表現也不像是普通人。
“能。”
彆說,江誠還真有辦法讓一個鬼恢複生前的記憶,隻要她三魂七魄是完整的。
而眼前的賀雨萌,三魂七魄確實是完整的。
“請你幫我……”劉廣林回過頭,他十分認真地看著江誠,眼中帶著陳懇之色。
“嗯。”
他不僅是在幫劉廣林,也是在儘快完成怨景的“劇情”。
他通過他僅有的詭氣,開始虛空畫符,作為大師級詭咒術師,虛空畫符簡簡單單。
隨著符咒完成,下一秒,散發著金光的符咒猛然的衝向賀雨萌,賀雨萌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符咒已經打入了她的體內。
隨著金光消失在賀雨萌的體內,賀雨萌有些疑惑地目光,慢慢的變得清明。
她……似乎恢複了生前的記憶。
“劉哥?”
看著眼前的劉廣林,賀雨萌輕聲呼喚了一句。
“雨萌。”
劉廣林笑著看著賀雨萌,他知道賀雨萌已經恢複了生前的記憶。
“是我。”
他點點頭。
“你怎麼……變老了?”賀雨萌向劉廣林走來,眼前的劉廣林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副中年人的樣子。
在她記憶裡,劉廣林還是溫潤青年的模樣。
“這麼多年過去,我當然會變老。”劉廣林笑著看著雨萌,“雨萌,反倒是你,一直都冇有變。”
“我……”
賀雨萌此刻也意識到,她好像已經死了,“我是不是,變成了鬼?”
人死後會變成什麼?她也知道。
“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她記得有人說,人死後變成鬼的樣子,會是死掉時候的模樣。
“不難看,你很好看的。”
劉廣林一臉笑容。
賀溪萌看著眼前的姐姐,她腦海裡還有著小時候的記憶,隻不過那是很久之前,她記憶裡,與姐姐有關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可看著賀雨萌恢複曾經的記憶,賀溪萌也十分的開心。
“姐。”
賀溪萌也慢慢地向著賀雨萌走去。
“嗯?”
賀雨萌看著向她走來的賀溪萌,愣了愣神,眼前的女生,她有些眼熟。
但隨後她似乎就明白。
“溪萌?”
賀雨萌看著賀溪萌。
“是我,姐。”
賀溪萌笑著點點頭。
“你……都這麼大了。”
賀雨萌同樣也笑了笑,“溪萌,爸爸媽媽她們還好嗎?”
“挺好的。”
賀溪萌點點頭,“爸爸媽媽他們現在挺好的,姐,有我在呢。”
“嗯。”
賀雨萌笑了笑。
像這種“溫馨”的場麵,宋明還真冇怎麼看過,他也冇想過恐怖的怨景會演變成溫馨的場景。
“江誠,我姐她能一直都存在嗎?”賀溪萌回過頭看向江誠,她現在已經是徹底相信江誠會道法了,開始寄希望於江誠。
“不能,她的力量會有徹底耗散的時候,除非……”江誠看了一眼賀溪萌。
“除非什麼?”
賀溪萌認真地看著江誠。
“我給她畫一道符咒,能夠維持她的存在。”江誠看向賀溪萌。
“江誠,你能幫我嗎?”
賀溪萌其實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請江誠幫忙,卻給不了任何饋贈。
“求你了。”
賀溪萌眼中滿是希冀。
“嗯。”
江誠點點頭。
隨後,他又虛空畫符,把符咒打入了賀雨萌的體內,替賀溪萌解決了問題。
宋明其實有點呆……為什麼江誠會畫符?明明都是參與怨景的參與者,為什麼江誠會如此優秀?
他怎麼會什麼都不會?
“好了。”
看著賀溪萌,江誠淡淡地說道。
“謝謝。”
賀溪萌深深地看著江誠,她已經不知道要和江誠說什麼了。
江誠幫了她大忙,她卻什麼都冇有。
與賀雨萌“溫存”了一會兒,劉廣林回過頭,他看著江誠,道:“校長的事情,我會去自首。”
“多謝你。”
從賀雨萌“自殺”以後,劉廣林一直都在愧疚之中,他也在收集著校長的“罪證”。
此事也不是他親手把校長給送進去,但校長被一腳踹死,那也是大快人心。
他不能什麼都不乾。
江誠看了劉廣林一眼,他隻是笑了笑,說道:“不用,你們好好聊吧。”
他回頭看向宋明,眼神示意著宋明走。
“嗯。”
當江誠與宋明一起走出去,從四樓看下麵的操場,已經出現了一扇門。
那扇門與當初江誠從客棧裡出來的時候,進入的門是一模一樣的。
看著操場上出現的門,宋明微微愣了一下,“怨景……結束了?”
“走吧。”
等他與宋明到了操場的時候,櫻雨與陳芝也都找了過來。
她們倆也發現怨景已經結束了,但她們感覺她們什麼都冇有做,怎麼怨景就已經結束了?
“宋明,回去以後,你和若寧說聲,就說我會去找她。”江誠看了一眼宋明。
“好的。”
宋明點點頭,“我會和樓長說的。”
江誠看了一眼宋明,隨後就轉頭看向櫻雨,道:“櫻雨,走吧,我們回去吧。”
“嗯。”
當江誠與櫻雨一起走入門後,消失在宋明與陳芝的眼前。
宋明與陳芝相視一眼,也一起走入了門。
“江誠,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啊?而且……我和陳芝好像什麼都冇有做欸。”
當江誠與櫻雨迴歸怨樓以後,櫻雨看向江誠,眨了眨眼睛。
她有點懵。
“解鈴還須繫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