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
沈絮沒有任何的動靜。
徐樂言嗤笑一聲，重新直起身，她轉過身看向門口，那裡，正有三個衣冠楚楚、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一個個紅光滿麵、眼底遮掩不住迫切的走進房內。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我看到的話，那麼，抱歉，我很失望。”徐樂言語氣不屑，抬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沈絮還是躺在被子裡沒有任何的動靜。
而徐樂言的腳步也沒有停下，她維持著均勻的速度一步步朝著房間的門口走著，在幾乎就要和那三個光鮮亮麗的中年人迎麵撞上的瞬間，整個世界戛然而止。
那三個人維持著麵露微笑，跟在他們身後落後一步的齊壽甚至還微彎腰，麵上漾著一抹諂媚的笑。
徐樂言唇角勾起一抹淺弧，緩緩地轉身，正對上沈絮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
沈絮頭髮飛揚，雙眼猩紅，身上原本的衣服變成了一件血紅色弔帶拽地長裙。
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那條裙子並非原本是紅色，而是被鮮血染成的紅色。
“我在這裡待了幾十年，你是第一個對我表達善意和幫助的人。”沈絮飛揚的髮絲忽而柔順地垂落在身後，她的右手把玩著一隻骨笛。
徐樂言挑了挑眉，卻並未說什麼，而是看著她手中的骨笛，等待她後麵的話。
果然，沈絮並不需要徐樂言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繼續說：“但，為什麼你來的這樣遲呢？倘若在我遭遇劫難的時候，你就能出現救下我，該有多好啊！”
她這麼說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聲音裡的殺意也越發濃鬱。
整個房間的空氣也跟著充滿了殺氣。
徐樂言笑了：“幾十年前，我媽可能還是個嬰孩，我還不知道在哪飄著呢，你倒是真敢想。”
沈絮眼底的殺意不變，隻機械地轉動腦袋，沒錯，就是腦袋直接從脖子上麵旋轉。
徐樂言絲毫不懼：“還有，我再怎麼強，那是我的事，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我之所以這麼強就是因為我覺得任何時候，沒有任何變數的依靠就是我自己。靠山山會倒，我自己變強了，那麼，不管前路有怎樣的危險，我都無所畏懼！”
沈絮眸光裡的殺意僵硬了。
徐樂言繼續冷笑：“至於你之所以流落風塵，一是你自己識人不清，輕易聽信親戚南下賺大錢；二是你不懂得變通隱忍，初來乍到就得罪了所有人，逃跑都沒有門路；三是你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冒著危險一次次拯救你於水火，你卻出賣了他，讓他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沈絮驚訝地後退了兩步，她看著徐樂言一臉的不可思議，長長的黑色指甲都下意識地收了起來。
徐樂言朝著她步步緊逼：“怎麼，很意外我會知道？”
嗤笑一聲，徐樂言終於來到她麵前，和她的臉隻相距三寸的距離，盯著她的猩紅眼珠一字一句地說：“你自己懦弱想要苟活，為什麼要阻止楊若拯救別的人？因為你的告密，他們逃跑失敗，楊若的臥底身份暴露，被六爺扔去喂美人鯊。你還真是……死有餘辜！”
徐樂言甚至想不明白，為什麼是她這樣的賤人變成詭異。
沈絮被激怒了，徐樂言的指責刺痛了她的心，哪怕她已經做詭異幾十年了，心早就乾涸不再跳動，她在此時此刻依然感覺到了心痛到極致的窒息感覺。
“住口！”沈絮怒吼一聲，頭髮絲再次飛揚，身上的血色裙擺無風自動，又黑又長的指甲裹挾著兇狠的陰煞之氣，朝著徐樂言的嘴巴刺來。
徐樂言連眼皮都沒有掀動一下，隻取出那隻大鐵鎚，乾脆利落對著她的長指甲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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