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觀戰台——
江野靠在座椅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幾十個城民的情況。
經過一番實驗後,他發現,觀看頻道可以同時展開很多個。
就像監控室裡的監控一樣,眼前可以展開多個視角。
模擬城市遊戲,對人類玩家來說是一種考驗,但對鬼怪來說,要抑製住自己的本性,遵守各種條條框框的規則,又何曾不是一種考驗?
不過就目前而言,玩家們的處境看上去似乎還不錯。
有一定的活動空間,也能和其他市民產生交集。
“這個資源包,該不會就是投放到【房子】裡的吧?”
居然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的。
江野又隨手點開了幾個紅點,檢視其他城民的情況。
等瞭解完城民們的情況後,就知道下一次資源投放,要投放到哪了。
毫無疑問,在這模擬城市裡,有權有勢的人,無論做什麼,都會更方便一些。
而弱勢群體……光是維持幸福值就拚了老命了。
更彆說找資源包了。
……
駱揚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個翩翩公子,從不吃“沒錢”苦的人,竟然成了一個“流浪漢”。
看著自己一身皺巴巴的衣服,繚亂的頭發,以及腳邊裝著倆瓶子的麻布口袋……
駱揚站在商店玻璃門麵前,看了好一陣纔回過神來。
因為再不走,店家就要開始趕人了。
“撿瓶子,落魄的城中村……”
駱揚回顧著腦子裡多出來的那些虛假記憶,又看了看自己55的幸福值。
很危險的一個數值。
但他實在是沒錢,所以把早餐省了。
午飯纔是他的主餐。晚飯就看有沒有吃的,隨便對付兩口。
而現在……
他今天要是不撿上五十個瓶子,可能都沒吃的。
——因為房東昨天來催交租了。
他那搖搖欲墜的破爛屋子,一個月要交四五百的房租。
交完房租還差了五十。
他現在,身上是一毛錢也沒有了。
駱揚實在是想象不出,那樣一個屋子,怎麼住人的。也很難想象,居然真有一個月四五百的房子。
都這麼艱難了,咋活下來的?
他甚至想不出這麼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駱揚很想說,這遊戲設計的不合理。
尤其是,文明城市,這麼發達的文明城市,怎麼還有這樣邋遢的角落?
怎麼會有撿瓶子吃不上飯的?
不都說撿垃圾的往往纔是隱藏富豪嗎?
好多撿垃圾、打掃清潔的大爺大媽,家裡都是有車有房的。
但想想這是遊戲,就算不合理,好像也能合理。
不過,這種合理,在他撿了三十個瓶子,還險些跟同行打起來,最後拿去賣卻被壓價後……
在精神與肉體饑餓的雙重打擊下,駱揚直接繃不住了。
因為他賣瓶子的錢,連一包泡麵都買不起。
他快要餓死了。
幸福值也是嗖嗖地往下滑,直接到了45.
駱揚感覺,大腦更加混沌了。
不想思考,無心思考……
恍惚間,他甚至看到了雞腿在向自己招手。
‘好香……’
駱揚擦了擦嘴邊的口水,‘雞腿快到嘴裡來。’
……
快餐店內——
小男孩啃雞腿的動作頓了頓,指著外麵道:“媽媽,那個叔叔好嚇人。”
男孩的爸媽順著孩子指的方向看過來,就見一個邋遢的男人趴在快餐店的玻璃窗上,張著嘴朝著他們流口水。
像是個癡傻的。
“老闆!老闆!”
女人當即皺起眉頭,叫來了老闆。
老闆剛來的時候,還有些不解,“是吃的有哪裡不合適嗎?”
女人指向玻璃窗,“你看!這誰還有心情吃飯!”
不吐就算好的了!
老闆朝玻璃窗看去,頓時也皺起了眉。
“抱歉,我們這就處理了。”
他說著,轉頭就叫了兩個男員工出去,把駱揚給架走了。
順便還把玻璃窗給擦了一遍。
“為了以表歉意,這邊給你又加了一份兒童套餐,你看可以嗎?”
女人沒有拒絕,表情依舊嫌惡:“老闆你這是吃飯的店,這種東西還是注意一下好,影響食慾。”
老闆賠笑:“好的。”
……
另一邊,
兩個員工把駱揚架到了偏僻的角落。
眼神裡有些嫌棄,也有些同情。
“以後走遠點,彆影響我們店做生意。”
“實在沒錢,身上就多準備點窩窩頭,彆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兩人說完,在一旁放下個東西,就離開了。
駱揚: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他滿腦子隻有‘想吃想吃想吃’。
他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饞得人流口水。
等察覺到那香味就在自己旁邊後,他連忙抓起那東西,開啟食盒,也不管有沒有餐具,手抓著就狼吞虎嚥起來。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他實在是太餓了。
食物進嘴裡,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吞了下去。
好幾次差點噎死過去。
一盒飯下肚,那種洶湧的饑餓感總算是退去了一點。
駱揚混沌的腦子,也清明瞭一些。
瞥了眼幸福值。
幸福值緩緩上漲,最終停留在了55.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駱揚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陣恐怖。
那是他嗎?
一副癡傻模樣,腦子完全沒有思考能力了。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幸福值連續三天低於60,會逐漸暴露怪物本性……”
低於一定程度後,連人的思維都會模糊麼。
他這分明是第一天……
難道人設的饑餓(在他來之前),也要算在他身上嗎?
還是說,現在隻是開始?
如果連續三天低於60,會暴露出更可怕的怪物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