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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餘秋雪還是有懷疑，她年紀大了，已經不是小姑娘了，被這麼折騰一番再想懷孕怎麼可能。\\n\\n或許，她也是意識到自己肚子裡的可能是最後的一個孩子，纔會連命都不要，都要保住這個孩子吧。\\n\\n“放心，就算懷不了孕，我也有彆的辦法。”我給她打強心針，隨後提出要求，“你現在需要配合我把鎮靈的圖紋上，才能讓鬼胎不會撕裂你的肚皮爬出來，你現在很危險。”我故意把後果說的血淋淋。\\n\\n餘秋雪捂著肚子，忍著劇痛從床上爬起來。\\n\\n文行止趕緊上去攙扶她，她卻拒絕了。她蹣跚著跪下，身子低低地俯了下去，額頭觸底，發出嘭的一聲：“小齊大師，我和孩子就拜托你了！”\\n\\n這麼高貴的女人居然給我磕了一個頭！我直說受不起，忙把她扶起。餘秋雪雖然是我的客人，但按年齡來算，如果她的第一個孩子活了下來，應該不跟我差幾歲。她是我母親一般大的人，算得上是長輩了。\\n\\n起身的時候，她滿是褶皺的臉落下兩行淚。\\n\\n我準備動針。這次的圖案是一座銅山，名字很直白，就叫“壓鬼”，功能性也跟名字一樣乏味單一，除了壓鬼彆無所用。就是這樣一個白癡紋身，用來暫時鎮住鬼胎正正好，主要是副作用小，揹著它不會影響之後的生活。\\n\\n之前的“九頭陰凰”被我被迫注入了陰靈，這次的“壓鬼”隻能用檔次較低的屍油做原料了。不過就算是最下等的屍油，也是夠用的。\\n\\n銅山紋的比想象中艱難的多。“壓鬼”畢竟為剋製鬼胎而紋，必定會激怒鬼胎，那藏在肚子裡的鬼物痛苦不堪，伸出尖長的爪子撓餘秋雪的肚子，接著張開嘴巴，細細尖尖的牙齒啃噬著母體的血肉，疼得餘秋雪死去活來。這種痛跟生孩子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餘秋雪疼得滿頭大汗，牙齒緊緊扣住嘴唇，咬出鮮血來，滴滴答答，落在白床單上格外鮮豔。\\n\\n這很像某種獻祭。\\n\\n我聚精會神，終於紋好了最後一筆，當顏料注入紋身內後，餘秋雪爆發了一聲尖叫，肚子發出了一道炫目的白光！\\n\\n一道煙幽幽在房間升起，化出胎兒在母體的模樣。不一樣的是，這個胎兒五官混沌，隻能看到一張咧到耳邊的大嘴，嘴裡長滿尖牙利齒，四肢的指甲也又尖又長，像個小怪物。嬰兒響亮的啼哭爆發在房間裡，讓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隱約間，我感覺到一陣眩暈，好像有個孩子在耳邊說：媽媽、媽媽……\\n\\n聲音綿綿，但終將斷絕。餘秋雪滿頭大汗，跟生了一場孩子似的，頭髮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她無力地向那團煙伸出手：“孩子、我的孩子啊……”\\n\\n文行止怕她太傷心，上去要抓她的手，不過被我攔住了。\\n\\n“懷孕八個多月，這孩子一直在她體內跟她同吃同睡，就算是小貓小狗，也會處出感情來的。那鬼物已經存在她身上二十多年了，現在就要消失了，讓他們道個彆吧。”我眸光深沉，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n\\n人跟鬼在一起久了，也會有感情嗎？哪怕對方帶給自己的隻有無儘痛苦。\\n\\n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還來不及想清楚。後麵的事，就是司機把餘秋雪送進了醫院，我們三個大男人做陪護，文行止假裝是孩子的父親簽了字，餘秋雪進行了剖腹產手術。\\n\\n儘管，在把人推進去之前，我提醒過醫生孩子可能畸形，但那鬼胎從餘秋雪的肚子裡給抱出來時，還是把醫生給嚇壞了。聽說還有個小護士，直接被嚇暈了過去……\\n\\n剛出生的鬼胎，通體混青，四肢比一般嬰兒都要長，小手跟小腳也是，指甲又長又尖，跟小爪子似的，聽說還撓傷了主刀醫生。嬰兒一出來，就抓著母親的臍帶啃，愣是用刀鋒一般的牙齒自己把臍帶給咬斷了，這可嚇壞了眾醫生。\\n\\n人出來之後，醫生把文行止單獨叫進了辦公室。\\n\\n“醫生怎麼說？”他出來之後，我跟殷世行就圍了過來。\\n\\n文行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孩子現在在新生兒監護室，隔離開來了，冇有人敢去給它測量生命體征，醫生說很可能活不過今晚。”\\n\\n鬼胎就是鬼胎，果真畸形。這個孩子天生擁有兩幅心臟，兩套生殖器官，是個雌雄同體兒。這我早就算到了，盜胎靈占據了母體親生兒的身體之後，會長出自己獨立的心臟，也擁有獨立的性彆，不畸形是不可能的。\\n\\n兩顆心臟同時跳動，遲早要死。\\n\\n“醫生建議我們馬上轉院，到全國最好的產科醫院去。”文行止溫吞吞地說道，“怎麼辦，還要留嗎？”\\n\\n我重重歎了口氣：“把孩子帶回去，準備喪事吧。”\\n\\n盜胎靈借生的鬼嬰是萬萬不能留在陽間的。\\n\\n手術之後，餘秋雪就昏了過去，趁她還冇醒，我們帶走了嬰兒，將它放在一個搖籃上，靜靜等待死亡……\\n\\n鬼嬰因為受“壓鬼”紋身影響，不哭不鬨。為了在餘秋雪醒來之前殺死鬼嬰，我拉過孩子的手臂，在它青黑的手心裡紋了一個符號。\\n\\n不要小看這一個符號，這可是活死人的催命符！\\n\\n很快，鬼嬰在繈褓裡掙紮，痛苦的死去了。\\n\\n殷世行熟門熟路，對鬼嬰舉行了超度儀式，找了一顆千年古樹，將嬰兒的屍體葬在了那裡，接著以火焚燒。被燒的不止是小小的屍體，還有餘秋雪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小襪子，這是文行止怕餘秋雪睹物思人，讓保姆偷出來的。\\n\\n整個葬禮過程，我都渾渾噩噩。\\n\\n因為我不知道，殺一個活死人到底算不算的上殺人，我的手上是否沾上了血。\\n\\n外公說的對，陰陽紋有靈，能救人，亦能殺人，殺伐與濟世之間，全憑使用者的選擇。\\n\\n處理完了這些，我們回到了醫院。路上文行止跟我說，餘秋雪的子宮受損嚴重，今後恐怕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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