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鼠神廟出來時,日頭已經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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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看了眼手腕上一個老式的機械錶,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禮物了。
雖然時間不準,但看個大概還行,「橋會在太陽下山之後關閉,咱們得快點。」
安娜點頭,從無限麵包袋裡往外掏東西:「那就簡單吃點,一人一個麵包,邊走邊吃。」
她說著,手伸進袋子裡,摸出一個——
「咦?」
不是她想像中那種乾巴巴的硬麵包。
而是一個烤得金黃酥脆的可頌麵包,表麵還撒著細密的糖粉,聞著就香。
安娜愣了愣,又伸手掏。
第二個是法棍,外皮硬邦邦的,看起來能當棍子使。
第三個是吐司,柔軟潔白。
第四個是巧克力麵包,濃鬱的甜香飄出來。
第五個是奶油麵包,蓬鬆得像雲朵。
「這……」安娜看著擺了一地的各式麵包,有點懵,「怎麼還不一樣?」
她按照順序發下去。
白天拿到奶油麵包,眼睛一亮:「哇!好香!」
白雲拿到巧克力麵包,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眼:「好吃!是甜的,還是巧克力味的!」
艾米爾拿到吐司,翻來覆去看了看:「嗯,很標準的吐司,不過也挺香的。」
江銘拿到法棍,在手心裡掂了掂,嘴角抽了抽:「這玩意兒……能當武器使吧?」
最後安娜自己拿起可頌麵包,咬了一口,酥皮在嘴裡哢嚓作響,香甜的味道瀰漫開。
「為什麼我們每個人的麵包都不一樣。」江銘忽然開口,他看看眾人手裡的麵包,又看看安娜,「你這麵包袋,怕不是按照性格發麵包的吧?」
「啊?」安娜沒反應過來道:「還真是!」
安娜看向白雲和白天道,「這麵包袋給小朋友的是甜食,奶油和巧克力。」
「我不是小朋友!」白天拒絕承認。
但安娜卻隻是笑了笑沒理他,隻是繼續看向艾米爾道:「艾米爾是知心大姐姐,所以給的是吐司,百搭,什麼都能包容。」
「而你……」
安娜看向江銘手中的法棍。
江銘晃了晃手裡的法棍:「而我——硬邦邦,可能是給我當武器用的,適合打打殺殺。」
安娜「噗嗤」一聲笑出來:「纔不是!而是這法棍跟江銘你的性格好像,冷冰冰!」
江銘:「……」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法棍,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的性格冷嗎?」他自言自語,「我覺得我還蠻搞笑的。」
「搞笑在哪?」安娜眨眨眼。
江銘沒立刻回答。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剛進這個副本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來著?
好像確實挺愛開玩笑的,甚至還會去逗詭異玩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話越來越少,表情越來越淡,甚至連帶著情緒也跟著變得很少,沒有高興,也沒有難過。
人變得很平靜,平靜到什麼事都好像與他無關一般。
隻是這種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
是從得到第一個古神的殘軀開始的!
安娜見江銘的表情不太好,頓時有些緊張道:「是我說錯話了嗎?對不起啊……」
「不關你的事,是我想到了一些事。」
江銘搖搖頭,沒細說。
但那想法像根刺一樣紮進他心裡!
如果那些鬼神的力量不僅能給他能力,還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他的性格,把他變得冷漠、沒有情緒、對什麼東西都變得無動於衷……
他打了個寒顫。
「沒事。」他把法棍塞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吃飯。」
周圍圍觀的人群,這時候已經快饞瘋了。
「麵包……他們居然有麵包吃……」
「不止是麵包!是各種各樣的麵包!你看那個金黃的,那個蓬鬆的,那個巧克力的……我他媽多少年沒見過甜食了!」
「聞到了嗎?那個甜味……是糖!是奶油!是巧克力!」
「咕咚……」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有人眼紅地盯著安娜手裡的麵包袋:「那袋子……該不會是鼠神給的寶貝吧?」
「肯定是!我剛才親眼看見他們從鼠神廟出來!那個袋子就是獎勵!」
「媽的……早知道鼠神廟能拿到這種好東西,老子拚了命也要進去!」
「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廟門早關了!得等下一輪!」
人群騷動起來,看向江銘一行人的眼神裡,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有人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等他們走到偏僻處,動手搶!
「哢嚓。」
江銘咬斷一截法棍的聲音,清脆得像骨頭斷裂。
他冷眼掃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瞬間縮了回去。
「吃完了。」江銘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拍拍手,「走。」
十二指橋就在鼠神廟後麵,並不遠。
橋很長。
蜿蜒著伸進濃霧裡,看不清盡頭。
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水,水色墨黑,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陰影遊過。
那些影子大得離譜,最小的也有三四米長。
「這橋……安全嗎?」安娜有點怵。
白天搖頭:「不知道。我隻聽說十二指橋有十二段,每段都有不同的規矩。第一段的規矩是『靜默無聲』就是不能出聲。」
「出聲會怎樣?」白雲小聲問。
白天指了指水裡那些巨大的影子:「那些東西會出來。」
眾人沉默。
江銘卻忽然蹲在橋邊,盯著水麵看了幾秒,然後問了個讓所有人傻眼的問題:「這魚,能吃嗎?」
「啊?」白天以為自己聽錯了,「江大哥,你說什麼?」
「我問,這魚能吃嗎?」江銘很認真,「看起來肉質挺緊實的。」
白天很擔心江銘真的回去撈魚,連忙阻止江銘道:「江大哥,這裡麵的都是怪物!不是普通的魚!!!」
「是嗎?」
江銘卻是在此時扭頭看向另外一邊的水麵道:「我看它就吃得挺香。」
眾人聞言紛紛順著江銘的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
水麵「嘩啦」一聲炸開!
穿山甲從水裡鑽出來,嘴裡叼著一條……魚?
不,那玩意兒長得像魚,但滿嘴都是鋸齒狀的尖牙,眼睛血紅,身體兩側還有骨刺。
此刻正瘋狂扭動,想掙脫穿山甲的嘴。
穿山甲爬上橋麵,把「魚」往地上一扔,然後抬起爪子,「啪」一下拍在魚頭上。
魚不動了。
穿山甲低下頭,開始啃。
「哢嚓哢嚓……」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橋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呆了。
白天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它……它還真的吃啊?」
江銘蹲下身,看了看那條「魚」的肉質,點頭:「嗯,看起來能吃,就是刺多了點。」
眾人:「……」
就在江銘研究「魚」能不能吃的時候,橋的另一端,幾個黑影正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