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廢物。」江銘重複了一遍,說得更慢,更清楚,「對付不了怪物,你就隻能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像隻老鼠一樣。像這種級別的怪物,說句實話……」
他頓了頓,然後吐出四個字:
「我都懶得出手。」
何誌平氣得臉都紅了:「你他媽——」
「艾米爾。」江銘打斷他,轉頭對艾米爾道:「去把魚釣起來,咱們今晚加餐。」
艾米爾眼睛一亮,從口袋中掏出了鐵絲!
「我正想試試我的新武器,看看能不能做個生魚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艾米爾姐姐加油!!!」
白天聞言立刻給艾米爾鼓勁。
而安娜則有些擔心道:「江銘,這魚的個頭不小,艾米爾會不會……」
「放心,我會替她壓陣的!」江銘順手拿出了輪迴之刀。
「謝謝。」
艾米爾說完,居然真的朝水邊走去。
何誌平看呆了。
這女人瘋了?
那可是水怪!在水裡!
他原本以為江銘隻是嘴上逞能,沒想到他真讓隊友去送死?
「你瘋了?!」
何誌平想說什麼。
但已經晚了。
水麵轟然炸開!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裡沖了出來。
那東西長得……
很難形容。
有點像鱷魚,但頭部更扁,嘴裡布滿鋸齒狀的尖牙。
身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每片都有巴掌大。
身長至少三米,尾巴粗壯有力,一甩就能把普通人抽飛。
它張著嘴,朝艾米爾咬去!
何誌平下意識閉上眼睛,他不想看血肉橫飛的畫麵,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
可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密集得像是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何誌平睜開眼。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艾米爾沒退。
她迎著怪物沖了上去。
在兩排利齒即將合攏的瞬間,她身體一矮,從怪物下頜下方滑了過去。
同時雙手反握一根細細的鐵絲,沿著怪物的腹部……
「刺啦!!」
鐵絲劃開鱗片,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暗紅色的魚鱗飛濺,頓時把周圍的水都給染成了一片片的紅,就像落入水麵的楓葉!
怪物吃痛,瘋狂扭動身體,尾巴橫掃過來。
艾米爾閃得很快!
那速度簡直跟閃電俠有得一拚,何誌平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遠離的水邊,跳到了岸上!
魚尾擦著她的鞋底掃過,砸在岸邊的石頭上!
「轟!」
岸上的石頭碎成好幾塊。
「力量不錯,但速度太慢了!」
艾米爾在確定了怪物的速度之後,也不再留手。
她趁著怪物尾巴上岸的功夫,直接跳到了怪物背上,然後將手中的絲線纏繞在了魚尾上!
怪物感覺到背上有東西,拚命搖晃,想把艾米爾甩下去。
可艾米爾的雙腳像釘在它背上一樣穩。
然後……
她開始「片魚」。
真的是片魚。
隻見艾米爾將套在魚尾上的絲線,當成了某種去鱗用的刮刀,直接從魚尾逆著往魚頭拉!
「噗嗤——」
魚鱗濺了她一身!
艾米爾抹了把臉,眼睛更亮了:「肉質挺緊實。」
怪物瘋狂掙紮,把水麵攪得像沸騰了一樣。
可無論它怎麼扭,怎麼撞,艾米爾就像黏在它背上一樣,手裡的鐵絲不停刮下它的魚鱗。
短短十幾秒,怪物背上已經少了一大片鱗,露出下麵鮮紅的肉。
「吼!!!」
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猛地往水下一紮,想潛下去把艾米爾淹死。
可艾米爾早有準備。
在怪物入水的瞬間,她雙腿一蹬,借力躍回岸邊。
手裡還拎著一大塊血淋淋的「魚肉」。
「可惜,跑了。」她看著怪物消失的水麵,有點遺憾,「不然能片更多。」
何誌平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艾米爾把魚肉遞給白天,自己則掏出手帕擦絲線。
那表情和動作輕鬆得像剛切了盤水果。
再看看水麵……
那片水域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水麵上漂著大大小小的鱗片和碎肉。
「你……你們……」何誌平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江銘那句「我都懶得出手」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裝逼。
是真覺得這怪物不配他動手。
但……
怪物被趕跑了。
箱子還在那裡。
現在下水,沒有任何危險!
何誌平看了眼江銘三人,他們正在討論那片魚肉能不能吃,似乎沒注意他。
機會!
他毫不猶豫,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喂!你幹什麼!」白天第一個發現,指著何誌平大喊。
安娜也急了:「他想搶箱子!無恥!」
兩人說著就要往水裡跳。
「別動。」江銘攔住他們。
「可是江大哥……」白天急了。
江銘嘴角微勾,冷笑一聲道,「他拿不到的。」
白天和安娜一愣,看向水裡。
何誌平水性很好,幾下就遊到了箱子附近。
他心中一喜,伸手就去抓箱子……
就在手指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間,異變突生!
箱子周圍那些看似普通的水草,突然活了!
它們像毒蛇一樣竄起來,纏住了何誌平的手腕、胳膊、脖子……
「唔!」
何誌平猝不及防,被拖得往下一沉。
他拚命掙紮,可水草越纏越緊。
更多的水草從水底湧出,把他纏成了一個綠色的繭。
他想喊……
可一張嘴,水就灌了進來。
「咕嚕嚕……」
氣泡從他嘴裡冒出來,浮上水麵炸開。
何誌平慌了。
他用力扯那些水草,可水草韌得驚人,根本扯不斷。
而且他越動,水草纏得越緊,勒得他呼吸越來越困難。
窒息感湧上來。
眼前開始發黑。
求生的本能讓他拚命往上掙紮,可水草把他牢牢固定在箱子旁邊,離水麵隻有半米,卻像隔著天塹。
他看向岸邊。
江銘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何誌平用盡最後力氣,用手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交換」的手勢。
我把箱子給我,救我!
江銘看懂了。
但他搖了搖頭。
然後,他做了個口型。
何誌平透過渾濁的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五個字:
「我、自、己、會、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