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黃鼠狼被一踹踹飛,躺在草裡頭打滾哀嚎連連道:「我的老腰啊,疼疼疼……」
而江銘卻是鄙視地看了它一眼道:「行了,別裝了!你一魂魄,哪來的腰?」
「是是是,小的沒腰,小的沒腰。」黃鼠狼聞言又一溜煙爬了起來道:「隻要大人高興就好。」
「還挺懂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大人誇獎。」
「你倒挺會順杆爬。」江銘吐槽道:「沒皮沒臉。」
「那可不是。」黃鼠狼笑道:「大人您瞧,我這身子都沒了,豈不就是沒皮沒臉了嗎?哈哈哈……」
「……」
黃鼠狼就像個說脫口秀的,一路上嘀嘀咕咕地講著些有的沒的,討江銘開心。
江銘總算知道古代那些太監為何受寵,無非就是一個個能言善道,很會討主子歡心。
但……
江銘卻知道這傢夥在搞什麼鬼。
它大概率是想借著討江銘歡心來讓江銘掉以輕心,然後他就可以少交出一點寶貝了。
「到了,大人。」
黃鼠狼帶著江銘鑽入了一個長滿了雜草和藤蔓的土洞之中,從外麵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但誰也沒想到裡頭竟別有洞天。
一個個貨架就這樣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洞穴之中,貨架看上去應該是從雜物間弄來的,樣式和影視公司用的那些同款。
但上麵的東西可就特別了!
不知道的可能會以為,這兒纔是影視公司的道具間。
因為……
貨架上的不是上吊繩,就是什麼麵具,甚至還有一些糾纏著頭髮的水草,甚至還有一個斷了手腳全身髒兮兮的塑膠娃娃。
但這些東西上麵,卻都統一散發著騰騰的鬼氣。
明顯就不是普通的物品。
「大人,就是這個。」
黃鼠狼從貨架頂端拿下了一個古樸的青花瓷碟子,很簡單的款式,看上去就像常見的蘸料碟。
但這青花瓷碟子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碟子中有一層薄薄的墨汁和……
血腥味。
「這是什麼東西?」江銘有些不解。
「哦,梁山伯的墨水碟。」
「啥?」
江銘聞言手一抖,碟子差點掉了。
他沒記錯的話,梁山伯可是有肺結核的,鬼知道會不會傳染!
「真的假的?」
「當然是……」黃鼠狼一臉認真道:「假的。」
「那梁山伯都是東晉的人了,他真有墨碟,那估摸著都得上交國家的國寶了。」
「切!」江銘切了一聲道:「那這碟子你說是梁山伯的,又是怎麼回事?」
「準備麵試梁山伯這一角色的演員,在家排練這一段戲的時候,死在了墨碟上。」黃鼠狼指了指碟子裡的血道:「這是他最後一口心血,還帶著不甘的怨氣在,所以才能成為鬼器。」
「他也有肺結核?」江銘疑惑,這好端端地怎麼就死了呢?
「當然沒有,有肺結核怎麼當演員。」黃鼠狼咧嘴笑道:「他那就是純純的運氣不好,出租屋裡的吊扇砸下來,正好砸他腦袋上了。」
江銘瞧見黃鼠狼說這句話的時候,發現那老東西的眼神中閃過一縷竊笑,所以便下意識地詢問了句,「真的隻是運氣不好?」
「雖然……我也動了一點小手腳,誰讓他跟另外一個大咖搶角。」黃鼠狼聳肩道:「大咖經紀人找到我,讓我略施小計,所以我就給他出租屋那小破吊扇動了一點手腳咯,不過確實也是他運氣不好,誰知道那玩意啥時候掉對吧?」
「哦,你剪了人家剎車線還怪別人運氣不好,剎不住車是吧?」江銘真是被這黃鼠狼的詭辯之詞給氣笑了道:「難怪這碟子有這麼重的怨氣。」
怨氣?
江銘突然環視起這整間屋子的鬼氣道:「這屋裡的鬼氣該不會……」
「那沒有!」黃鼠狼臉色大變道:「大人你可莫要亂說,我要真殺了這麼多人早被天雷給劈死了,哪有本事修到討封的時候。」
「明白了,你殺了一部分撿了一部分。」江銘冷笑道:「反正這屋裡頭的全是你弄回來的兇器,可能是你殺的,也可能是真的運氣不好,或者是被兇殺的,對吧。」
「差不多……差不多是這意思。」黃鼠狼有些不好意思。
但江銘已經懶得理這麼一個殺人兇手了,而是開始琢磨著怎麼幫碟仙換新家道:「碟仙,碟仙,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
可等了半天,江銘卻依舊沒有等到碟仙回答。
他隱約能感覺到碟仙雖然沒死,可與他之間的聯絡也變得很弱,隻剩微弱的一絲。
這讓江銘很不爽地瞪了一眼黃鼠狼,嚇得他頓時一個哆嗦道:「大人,不用那麼麻煩, 你隻要把整個碟子砸成碎片再放入新的鬼器當中,它自然會轉移到新的……」
「啪!」
而碟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黃鼠狼臉上。
黃鼠狼瞬間就被打懵了,正準備發火。
卻見碟仙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坐在江銘的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黃鼠狼,那得意勁就像是在說,我有靠山你有嗎?
「你……」黃鼠狼有些惱火道:「不識好歹,我這明明是在幫你,你居然還打我?」
碟仙冷哼一聲道:「鼠輩該打,之前對我動手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慫恿我主人對我家暴!」
「傢什麼暴,能不能別胡說!」黃鼠狼大怒道:「器皿隻是你們的容身所,又不是本體,砸了你的碟子也不過就是砸了一個器皿而已,算什麼家暴?」
「器皿算不算我的家?」碟仙反問。
黃鼠狼不明所以,「你是碟仙,碟子自然算你的家。」
「那不就是了,你提議把我家砸了,這不就是對我的家進行暴力拆除嗎?」如果江銘是說相聲的,那碟仙也能算是個角兒道:「簡稱不就是家暴了嗎?」
「我……」
黃鼠狼氣得想罵人,但他看著碟仙背後的江銘,始終沒底氣。
正所謂打鬼也得看主人,自己就是沒長眼。
打了有主人的鬼,才淪落到要賣器求活,要是再被盯上,他怕自己把身家都上交了也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