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六年?!
那不就是37年,抗日戰爭全麵爆發的一年!
江銘瞳孔一縮,難怪戲園子裡的人隻能吃得起清粥小菜,這年頭還有飯吃就不錯了,還要啥冬瓜。
「銘哥,你的粥。」
李大奎幫著江銘端了碗粥出來,江銘下意識接過,可等到他準備開始喝這才發現李大奎手中空空如也。
這讓江銘有些疑惑道:「你的呢?」
「喝了。」李大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粥這玩意喝完就是一泡尿的事,吃了跟沒吃一樣,沒意思。」 讀小說選,.超省心
江銘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把自己手中的粥遞給了李大奎道:「行了,我的也都給你喝吧,省得你餓死了。」
「那你……」李大奎饞得很,但又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你瞧我像餓了的樣子嗎?」
昨天晚上才吸收了大量的古神能量,江銘現在別說一點不餓了,就算是三天不吃估計也沒任何問題。
就算到時候真餓了,這不還有鬼參寶寶嗎?
而此時……
原本躲在儲物空間中的鬼參寶寶,突然打了個寒顫。
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道:「粑粑,我不好吃,別吃我……」
「不像。」
李大奎興高采烈地接過了粥碗,「那我可就吃了哦,銘哥,你可不許反悔哦。」
「呃……」
楊沖聞言也直勾勾地盯著江銘手中的半個鹹蛋黃,口水直流。
而江銘見狀也有些無奈地將鹹蛋黃塞到了楊沖手中,又摸了摸他被汗水浸濕而有些發澀的腦袋道:「給你,吃吧。」
眾人吃完飯後,幫主便給眾人分了房。
其實說是分房,無非就是男的住一間,女的住一間。
這戲園子的房間並不多,除去幫主和廚師幫工等人分走了幾個主臥後,剩下少年們便隻能全住一間大屋,屋裡除了一張破木桌,就隻有兩排的大通鋪。
十多號人,就全擠在一個大通鋪上。
「這怎麼睡啊?!」
李大奎看著十來個半大青年,就全擠在一張床上,這麼多人一起,別說是伸展手腳了,哪怕是翻身恐怕都得數個一二三一起翻才行!
「分開睡。」
江銘看了一眼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兩個新人,一個長相老實沉默寡言的張山竹,一個則是長相有點寒顫卻留著一頭長髮穿著一身漢服的李密卦道:「咱們四個成年人全擠一塊就真的太擠了,兩人睡一邊好了。」
「大奎,你跟我睡。」
李密卦見江銘把個頭最大的李大奎給領走,自然沒意見。
但李大奎見那些少年都把百分之八十的床鋪給占沒了,卻很有意見道:「銘哥,這我怎麼睡得下啊?」
「你瞧這通鋪,我一個人橫著睡還差不多,這豎著睡,能睡著頭就睡不著腳,這這這……」
「你要覺得床不好睡,那你就打地鋪唄,我相信沒人有意見。」江銘入鄉隨俗地找了最靠牆的位置躺了下去。
「我……」李大奎看了一眼用土夯實的地麵,想起之前遇到過的一些一覺醒來地麵全是血手印的副本,頓時連連搖頭道:「我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別廢話了,睡!」
剛躺上床沒多久,江銘就聽到房間中打呼聲和磨牙聲響成了一片,為了不被壓著,他乾脆弄了個石甲套身上睡覺。
而剛把衣服脫好的李大奎,艱難地擠上床挨著江銘睡。
「銘哥,你好硬啊!」
「真男人就是得硬!」江銘吐槽完又接了一句:「戲園子一般天還沒亮就得起來練功,再不睡你可就沒得睡了。」
李大奎聞言脖子一縮,這才用衣服捂住了腦袋老實了下來。
可睡到半夜……
江銘一個翻身,迷迷糊糊之中卻意識到不對勁。
他沒睜眼,隻是伸手摸了摸。
但卻什麼也沒摸著。
而且……
他耳邊一片寂靜,之前這屋裡頭就開了家動物園一樣,哪怕所有人都睡熟了,那打呼聲和磨牙聲也隻會多不會少。
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這種不安感,讓江銘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雖然沒燈,但狡黠的月光把屋子照得透亮。
而原本應該密密麻麻都是人的通鋪上,此時卻變得空空蕩蕩,整個房間之中竟然隻剩下江銘和李大奎兩個人。
李大奎也從原本的豎著睡,變成了橫著睡。
難怪江銘伸手的時候,什麼都沒摸著。
「李大奎,醒醒。」
「這就要開始練功了嗎?」李大奎打著哈欠,勉強坐起身,但眼睛卻從頭到尾都沒睜開過。
「那倒沒有。」江銘道:「現在才半夜三更,還沒到練功的時候。」
「哦,那就好。」李大奎迷迷糊糊地又躺倒了下去道:「哥,我再睡會啊,等天亮了再叫……呼呼呼……」
李大奎這才剛躺下便又開始打起了呼嚕來,江銘一巴掌拍在他那白肚皮上道:「再睡,我怕你人都得跟著沒掉。」
「啊!!」
李大奎被一巴掌拍醒,頓時有些委屈地捂著臉道:「銘哥,你有話好好說,別打我肚子啊,等會打流產了咋辦?」
「嗬嗬,咋滴我昨晚微微一硬,你今兒個就懷孕?」江銘冷笑一聲道:「行了,不跟你瞎扯蛋了,你看看這房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哈啊,有什麼不對勁的?」李大奎撓了撓頭道:「還是一樣小,床小,人多不夠睡——等等,人呢?!」
「咱們這宿舍少說也有二十號人,都去哪了?」
「不知道。」江銘搖頭道:「我醒來時,宿舍裡就剩我們兩人了。」
「那些神出鬼沒的少年不見了我能理解,但張山竹和李密卦兩人去哪了?」李大奎想了半天之後,突然眼睛一亮煞有介事道:「難道都去上廁所了?!」
江銘翻了個白眼道:「這麼多人去廁所幹嘛,吃屎啊?」
「咕嚕嚕!」
江銘話音剛落,李大奎的肚子居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這讓他臉一紅道:「銘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想吃屎!」
「嗬嗬!」
江銘臉上寫滿了,你這話很難說服我的表情。
李大奎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道,「你給我閉嘴,都怪你讓我丟臉了!一餓就什麼都想吃,居然連屎也想吃……」
說著……
嘴饞的李大奎卻動了動鼻子道,「不過銘哥,你有沒有聞到烤肉的味道?」
「從外麵傳來的,好香啊!」
烤肉?
江銘皺眉,這破戲園窮得連個鹹鴨蛋都吃不起,哪有肉給人吃?
但既然李大奎這麼說了,江銘也下意識地動了動鼻子,果然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焦味。
有點像肉烤過頭,燒焦了的味道。
「哇草,我明白了!」
李大奎猛地跳下床,一臉激動!
「肯定是那群死小子發現吃的了,怕我們搶,所以偷偷去不叫我們!」
「走走走,我們也去瞧瞧,省得肉都被吃光了!!!」
可能是餓得厲害,原本還困得沾床就能打呼的李大奎,此時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用極快的速度往外沖。
而且他邊走還邊不停地動著鼻子,嗅著味道判斷香味的來源。
「既然你知道自己容易餓,幹嘛不帶點吃的?」江銘吐槽了句。
「帶了,沒帶進來。」李大奎一邊走一邊鬱悶道,「可是又是飢餓本,我帶進來的衣服和充電寶都在,唯獨食物統統消失不見了,就連礦泉水都隻剩個瓶子,東西也不知道被誰給私吞了。」
嗬嗬,還能是誰。
肯定是那條大肥腸啊!
早知道這破列車會玩手段,他就在路上順手買點吃的丟空間裡了。
出了房間。
那股烤肉的味道愈發的濃鬱了起來。
李大奎這狗鼻子順著烤肉的香氣很快就找到了源頭,就在灶房裡頭有人正在用灶台烤肉!
江銘一靠近灶台,便瞧見張山竹和李密卦兩人正蹲在灶台邊,手中拿著一根串了長長烤肉的竹籤子,也不知道在烤些什麼肉,隻見那肉黑漆漆的,彷彿是一塊塊焦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