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文,你怎麼啦?」大叔看到前麵發生了什麼,隻能不停地追問。
「有個人……有個人盯著我!」
梁正文顫聲道:「在水裡,有個男人盯著我看,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男人啊,那有什麼好怕的?」大叔道:「難不成你還擔心他看上你?」
「不……不是這意思,而是……」梁正文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是那男人的身上有好多蛆蟲,那些蛆蟲一條條從它的身上爬出,漂浮在水麵上!」
「你的意思是……」大叔道:「這男人已經……死了?」
「我懷疑……」梁正文嚥了一口口水道:「是。」
「它會動嗎?」
死人什麼的,大叔是一點不擔心的。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畢竟在異常管理局乾工作,普通人遇到靈異事件都是一死死一堆,死人和屍體可以說是這份工作最常見的東西了,沒什麼好怕的。
唯一害怕的,是會動的死人!
那纔是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殺……」
梁正文突然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殺什麼?」大叔不明白梁正文為什麼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突然岔開了話題。
「殺……殺了……」梁正文卻還斷斷續續道:「殺了我!」
「正文,你可別嚇我!」
大叔腦中轟隆一聲響,梁正文的話震得他整個人有些發暈,急道:「你這是怎麼啦?你是被迷住了嗎?!」
「正文,你醒醒!!!」
「叔,我沒事。」梁正文連忙解釋道:「是水中的男人,它隻有嘴巴在動,我在分辨他說的是什麼?」
「殺了我這三個字,是水池裡的男人說的?」大叔詢問了一句。
「嗯。」
梁正文點點頭道:「真的好奇怪,我現在都有點分辨出這水裡的男人是人是鬼了。」
「如果是鬼的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呢?」
「而且,叔……」
「我從這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悲傷,他好像很難過,但我不知道他在難過什麼!」
「你把邪眼捂住,再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叔擔心他是被鬼迷住了,連忙提醒了一句。
「好,我試試。」
梁正文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邪眼,用僅剩的普通眼睛再看,卻隻見那水池中的男人變成了一條魚。
一條雪白的雄人魚!
它有著強壯的身材,像銀龍魚一般發光的美麗的魚尾,以及如金子般耀眼的金色長髮,甚至還有一對銀白色的魚鰭之耳。
「人魚?」
梁正文有些難以置通道:「叔,你不會相信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一條美人魚,一條真正的美人魚!」
「太美了!」
「這人魚真的太美了,哪怕我是個男人,我都會不自覺受到它的吸引,隻因它的美麗!」
「叔,你要看嗎?」
「好。」大叔點了一下頭。
反正他們現在並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向左和向右,所以哪怕他和正文交換一下臉的前後順序,也不算違規。
再說了……
他這輩子活到這個歲數,確實沒見過人魚。
人魚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對釣魚佬來說,明顯有著無盡的吸引力!
「人魚,在哪?」
大叔轉過頭,在黑黝黝的遊泳池中巡視了一圈。
卻壓根沒有看到所謂的人魚。
隻有……
嘩啦的水聲響起。
「人魚,就在斜前方十點鐘方向的位置。」
兩人配合許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可大叔看了半天之後,卻顫聲道:「我……我沒看到什麼人魚,倒是有個醜陋的白色玩意四肢著地朝我們……我們爬過來!」
「怎麼可能?我看到的明明是人魚!」
梁正文說著,便把頭又扭了回來,前麵果然是……
腐爛人魚。
梁正文看到這可怕的人魚,又連忙用手捂住了一隻眼睛,腐爛人魚又變成了美麗的雄人魚。
眼睛頓時舒服多了!
「叔,你沒搞錯吧,這麼漂亮的人魚你怎麼能說是醜陋的東西呢?」
「你再讓我看一眼。」大叔確定自己沒看錯。
梁正文聞言隻好又戀戀不捨地扭頭,結果那白色的生物離他們更近了。
大叔此時也借著舷窗透進來的微光,終於確認了那玩意就是一具泡得發白的屍體,正朝著他們兩人的方向快速爬了過來!
……
而此時……
謝純愛已經來到了墨鏡佬的背後,但她卻沒有馬上上前去拍對方的肩膀,而是上下審視了對方一遍,隻感覺有點下不了手道:「你這是去下地了?咋弄得一身土啊?」
「要你管!」墨鏡佬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原本被灑了一身土之後,他就想去水池邊洗洗臉,可誰知道特麼的水池裡為什麼會有一隻死手緊緊捉住了他的手,試圖把它拖進水裡去。
他好說歹說了半天,才讓對方接受自己與他們是一夥的,結果對方讓自己滾!
還說這是它們的地盤,其他鬼不準過來!
墨鏡佬自然和對方理論啊。
但對方的意思卻是……
會有汙染!
咋滴!
你們這些泡發的死屍還不夠汙染嗎?
我一個鏡靈能源什麼汙染?!
但對方卻說,「鏡子是水銀做的,他們泡澡最多隻是有蛋白質水,你一下水那就是重金屬超標了!」
倒黴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被羞辱。
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
結果……
他氣都還沒順呢。
又來一個人揭他傷疤!
「我不想管啊,可你不僅往身上堆土,而且還趁機種了仙人掌,我想拍你都不知道往哪拍。」謝純愛無辜道:「要不,你先把肩膀上的仙人掌種到別的地方去,我保證絕不多管閒事!」
「我……」墨鏡佬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想說我忍!
可卻怎麼都忍不住!
「我吃了你!!!」
墨鏡佬忍無可忍直接轉過身,張開了血盆大口對著謝純愛的腦袋就咬了下去。
反正他沒眼睛,不存在往後看。
雖然他想要完美完成主人的任務,但……
他真的忍無可忍!
必須吞噬掉一個人類的靈魂,才能平復內心的憤怒!
「喂!」
然而……
半天過去了,墨鏡佬卻沒有任何吸收到靈魂的感覺,而且他似乎還聽到了有個聲音從他嘴裡冒出道:「能不能放開我,你嘴巴好臭!」
「……」
墨鏡佬沉默了。
他有些不理解,但又有些理解。
因為……
之前這個中年禿頂男好像說過,他們是老鄉。
原來他的所謂老鄉,是這個意思嗎?
「喂!」謝純愛繼續在墨鏡佬的嘴巴中嘀嘀咕咕道:「你到底要含到什麼時候,動啊!?」
「忒!」
既然吸不了,墨鏡佬也隻能無可奈何地將他吐了出來。
而謝純愛腦袋被吐出來之後,她臉上壓根沒有任何一絲恐懼或害怕的神色,隻是嫌棄地掃掉了頭髮上的口水道:「咦,如果你下次真的要這麼做的話,能不能拜託你先吃個口香糖,你的嘴巴太臭了,有點噁心!」
「所以……」
墨鏡佬沉默了半天,最終隻擠出一句話來道:「你真是我老鄉?」
「不是早告訴過你嗎?你又不信。」謝純愛推了墨鏡佬背後沒有刺的地方道:「快去下一個角落吧,都等你呢!」
「哦……」
墨鏡佬迷迷瞪瞪地被推著走了。
他邊走邊鬱悶道:「所以這裡五個人,居然有三個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