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尖叫走廊------------------------------------------。，不是真的停，而是像什麼東西在等你放鬆警惕。就像貓捉老鼠，不是一口咬死，而是先玩玩，看看你能跑多遠。，大氣都不敢出。蘇淺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按在他的手臂上，五指微微用力，像是在說“彆動，彆出聲”。，隻有天花板上幾盞老舊的紫外線消毒燈發出微弱的紫光，把整個房間染成了陰間濾鏡。冷櫃的不鏽鋼表麵反射著那種光，像是無數麵小小的鏡子，每一個鏡麵裡都藏著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咯吱——”，這次換了一個冷櫃。。。，像是某種暗號，又像是在交流。林夜感覺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從後腦勺一直豎到尾巴骨。“它們在開鎖。”蘇淺的聲音幾乎是氣音，輕得像是風在說話，“冷櫃的鎖釦從外麵扣上，裡麵打不開。但如果你一直不出去……”。但林夜懂了。。“那我們怎麼辦？”林夜也用氣音問，“原路返回？主治醫師還在外麵。”“原路返回是找死。主治醫師不會離開那扇門，他在等我們自己跑出去。”“那停屍房裡有彆的出口嗎？”
蘇淺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搖了搖頭：“每個副本的佈局都不一樣，但按照一般規律，停屍房通常會有一個通向焚燒間的通道。焚燒間連著後麵的垃圾出口。”
林夜環顧四周。停屍房很大，冷櫃占據了整整兩麵牆，另外兩麵牆上貼著白色的瓷磚，瓷磚縫裡滲出了黑色的黴斑。其中一麵牆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戶，窗戶外麵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而且窗戶上焊著鐵柵欄，人根本鑽不出去。
冇有門。除了他們進來的那扇鐵門，冇有任何看起來像出口的東西。
但蘇淺說了“焚燒間”，那一定有個通道。
“找。”林夜說。
兩個人開始在停屍房裡無聲地搜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蛋殼上，生怕發出任何聲音。林夜貼著牆壁，用手摸索著每一塊瓷磚，看看有冇有鬆動或者暗門。
他經過一個半開的冷櫃時，餘光瞥到了裡麵的東西。
白佈下麵蓋著一個人形。白布很薄，能清楚地看到下麵的輪廓——肩膀、手臂、軀乾。但那個輪廓不正常，太長了，像是被人從兩頭拉過，整個比例都是錯的。
白布突然動了一下。
林夜猛地後退，差點叫出聲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白佈下麵伸出了一隻手。
不，不是手。是手指。隻有手指，冇有手掌。五根手指直接從手腕處長出來，像五條白色的蟲子，在空中扭動著，摸索著，緩緩伸向林夜的方向。
“這邊。”蘇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這次稍微大了一點，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林夜轉身就跑——不對，是轉身就快步走，不敢跑，怕腳步聲太大。他繞過幾個冷櫃，看到蘇淺蹲在停屍房最裡麵的角落裡，麵前的地麵上有一塊鐵板。
鐵板是方形的，大概一米見方，邊緣有一圈凹槽，像是可以掀起來的那種檢修口。
蘇淺已經把鐵板的一角掀開了，下麵是一道垂直的鐵梯，通向更深的黑暗。鐵梯上長滿了鏽，有些地方已經斷裂了，但整體看起來還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一股熱風從下麵湧上來，帶著焦糊味。
“焚燒間？”林夜問。
“應該是。”蘇淺探頭往下看了看，“下麵是爐膛，但爐子冇開，溫度不算高。從爐膛穿過去就是垃圾出口。”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冷櫃的門飛了出去，撞在對麵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冷櫃裡爬出來一個東西——就是剛纔那個手指像蟲子的玩意兒。它從冷櫃裡翻出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地麵上爬行，五根手指交替著抓地，像是某種巨大的蜈蚣。
其他冷櫃的門也開始劇烈震動。
“快下去！”蘇淺一把把林夜推向檢修口。
林夜冇有猶豫，抓住鐵梯就往下爬。鐵梯的橫杆冰涼刺骨，鏽跡讓他手心打滑，他隻能死死抓住，一步一步往下挪。
蘇淺跟在他後麵，剛把鐵板蓋上，頭頂就傳來了指甲刮擦鐵板的聲音——那東西已經爬到了檢修口上麵。
“快！快！快！”蘇淺壓低聲音催他。
林夜加快了速度。鐵梯大概有五六米高，下麵是一個狹小的空間，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鑄鐵爐膛，爐膛的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爐膛旁邊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通向更遠的地方。
他跳下最後幾級梯子，腳踩在了水泥地麵上。地麵很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那種熱度。
蘇淺也跳了下來。頭頂的鐵板被撞得砰砰響，鐵板的邊緣已經開始變形，估計撐不了多久。
兩人鑽進爐膛旁邊的通道，貓著腰往前走。通道越來越窄，到最後隻能側身通過。牆壁上全是黑乎乎的菸灰，蹭到身上就是一片黑。
走了大概兩三分鐘，通道突然變寬了，前麵出現了一扇半開的鐵門。鐵門上寫著“垃圾出口·嚴禁菸火”，下麵的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不是燈光，是自然光。
天亮了？不對，他們進入遊戲的時候是半夜，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是淩晨四五點鐘。
林夜推開門，外麵是一個很小的院子，三麵是高牆，一麵通向一條小巷。院子裡堆滿了黑色的垃圾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天空確實是灰藍色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但他們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尖銳的、像是無數人同時尖叫的聲音。
林夜回頭一看，差點把魂都嚇飛了。
通道裡湧出了一大群“病人”。不是一兩個，而是二三十個，密密麻麻地擠在通道裡，它們的嘴一張一合，發出那種刺耳的尖叫。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反射，形成了某種共鳴，震得人耳膜生疼，腦子發脹。
這就是係統之前提到過的“尖叫走廊”嗎？
“跑啊！”林夜大喊。
兩人衝出了院子，鑽進了小巷。小巷兩邊是剝落的紅磚牆，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晾衣繩。他們不知道這條巷子通向哪裡，但身後那些東西還在追，冇有選擇的餘地。
跑了大概一百米，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巷子越來越窄，通向一片漆黑。
右邊，巷子越來越寬，儘頭有一盞亮著的燈。
林夜本能地要往右邊跑，但蘇淺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她眯著眼睛看著右邊那盞燈，臉上的表情變了，“那不是出口。”
“那是什麼？”
“陷阱。”蘇淺的聲音發緊，“你看燈的顏色。正常燈光是黃色的，那盞燈是慘白色的，和精神病院裡走廊的燈一模一樣。”
林夜仔細一看，確實是慘白色。
“那走左邊？”
蘇淺冇有回答，因為身後的尖叫已經越來越近了。
林夜咬了咬牙，選擇了左邊。
他們衝進左邊那條巷子，越跑越窄，到最後兩個人隻能一前一後側身通過。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字，是有人用手指刻上去的，血跡已經乾成了黑色——
“回頭。”
“彆往前。”
“前麵是地獄。”
“我已經死了。”
林夜的心跳快到了極點，但他已經冇有退路了。身後的尖叫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那股熟悉的腐臭味。
巷子到了儘頭。
儘頭是一堵牆。
死路。
林夜腦子一片空白。完了。徹底完了。
但蘇淺突然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牆根的地麵。地麵上有一道淺淺的縫隙，像是某種暗門。
她用力推了一下，那堵牆竟然動了——它不是牆，而是一扇偽裝成牆的鐵門。
鐵門被推開，後麵是一間很小的房間。房間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台老舊的電腦。電腦螢幕上跳動著一行字：
“恭喜你找到了安全屋。”
“存活時間：0天/7天。”
“當前存活玩家：17人。”
“已死亡玩家：83人。”
林夜看著那個數字，喉嚨發緊。
一百個人進來，第一天還冇過完，就已經死了八十三個。
蘇淺關上了鐵門，然後整個人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閉上了眼睛。她的左臂上的繃帶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血跡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麵上。
林夜這才注意到，她的傷比他想象的重得多。
“你冇事吧？”他蹲下來問她。
蘇淺冇有睜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痛：
“彆廢話。先抽獎。”
係統提示果然彈了出來：
“叮！當前可抽獎次數：1次。”
“是否立即抽獎？”
林夜深吸一口氣，點了“是”。
輪盤旋轉。
這一次，指標冇有停在銅獎，也冇有停在銀獎。
它停在了——
金獎。
“叮！！！！恭喜獲得金獎——影分身！”
“效果：製造一個與本體完全相同的實體分身，持續時間5分鐘，分身可執行簡單指令。冷卻時間：6小時。”
“備註：你是真的，它是假的。但在怪物的眼裡，你們都是真的。”
林夜盯著那個獎勵，嘴巴慢慢咧開了。
五分鐘的實體分身？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製造一個“自己”去引開怪物，自己趁機逃跑。意味著他可以在戰鬥中二打一。意味著他多了一條命！
他正要跟蘇淺分享這個好訊息，電腦螢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新的係統訊息：
“叮！係統公告。”
“當前存活玩家已低於20人，觸發特殊事件——”
“‘屠夫’已進入副本。”
“備註：屠夫不是怪物。屠夫是玩家。但他比怪物更可怕。”
蘇淺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屠夫來了。”她喃喃地說，“我們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