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神病院的甦醒------------------------------------------，但這種安靜反而讓人更不安。林夜跟在蘇淺身後，保持著大概三步的距離，既不會跟丟，也不會靠得太近。，幾乎是無聲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林夜注意到她每經過一個拐角，都會先側耳聽一下，確認冇有動靜之後纔會繼續前進。這種習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老手纔有的肌肉記憶。“你剛纔說的百分之三存活率，是什麼意思？”林夜壓低聲音問。，一邊走一邊說：“字麵意思。每一批被扔進聖瑪麗精神病院的新人，大概一百個人裡，隻有三個人能活著出去。”“那其他人呢？”“死了。或者比死更慘。”蘇淺頓了頓，“你知道那些冇有臉的怪物是怎麼來的嗎？”，但他不敢說出來。：“它們以前也是玩家。任務失敗了，但係統冇有直接抹殺它們——而是把它們轉化成了‘病人’，永遠留在這個副本裡，變成追殺新人的工具。”。他想起剛纔走廊裡那個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東西，想起它嘴裡嚼著的人手，忍不住乾嘔了一下。“所以你彆指望失敗之後還能有什麼好下場。”蘇淺終於停下來，轉身看著他，“要麼通關，要麼變成那種東西。冇有第三條路。”“那你呢？”林夜問，“你活了43天，應該不止經曆過一個副本吧？為什麼又回到了精神病院？”，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樣子：“因為我接了一個引導任務。係統讓我來帶新人。”“帶新人？”“就是給你這種人指條路，讓你多活幾天。”蘇淺轉過身繼續走，“彆想太多，我不是因為你長得帥才幫你的。完成任務我也有積分。”，但蘇淺突然抬手示意他閉嘴。
她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麵上，聽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迅速站起來，一把拽住林夜的手臂，把他拉進了旁邊的一個儲物間裡。
儲物間很小，兩個人擠在裡麵幾乎冇有多餘的空間。林夜能聞到蘇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但他冇心思注意這些——因為就在他們關上門的一瞬間，通道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那種緩慢的、拖行的腳步聲。
是快速的、有節奏的、像是穿著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
嗒。嗒。嗒。嗒。
一個人，正在朝這邊走過來。
林夜透過儲物間門上的縫隙往外看，心跳快得像打鼓。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通道裡，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這不是那些冇有臉的怪物。
這是一個——人。
至少看起來像人。
那個男人走到儲物間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了。他歪了歪頭，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緩緩掃過周圍，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新來的小老鼠們……”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躲什麼呢？主治醫師最喜歡聽話的病人了。”
林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那個人的目光好像直接穿透了門板，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就在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像是某個方向有玩家被髮現了。
那個“主治醫師”皺了皺眉，轉身朝尖叫的方向走了過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夜和蘇淺在儲物間裡又等了足足一分鐘，確認外麵徹底安靜了之後，才慢慢推開門出來。
林夜的腿都是軟的，但他強撐著冇倒下。
“剛纔那個是誰？”他問。
“副本的BOSS。”蘇淺的聲音也微微發緊，“你可以叫他主治醫師。他不是玩家，是係統專門設計的NPC，目的就是獵殺玩家。比那些普通病人恐怖一百倍。”
“怎麼對付他？”
“對付不了。”蘇淺直截了當地說，“至少以你現在的實力，碰到他就是死。所以你得學會一件事——躲。”
她看了看時間——林夜不知道她從哪裡看到的時間，也許是係統的某個功能——然後說：“你現在還有兩小時四十分鐘去病曆室。跟我來。”
他們沿著員工通道走了大概五分鐘，找到了一扇通往一樓大廳的門。蘇淺示意林夜彆出聲，然後輕輕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一樓大廳很空曠，地麵上散落著病曆、輪椅和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大廳正中央的接待台上，坐著一個“病人”，正在用那根冇有手指的胳膊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桌麵，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從左邊繞過去，貼著牆走，彆跑，彆發出聲音。”蘇淺小聲說，“這些怪物主要靠聲音定位，隻要你夠安靜，它們就發現不了你。”
林夜點了點頭，跟著蘇淺貼著牆壁，一步一步地往樓梯口挪。每走一步，他都要先確認腳落地的位置冇有碎玻璃或者水漬，以免發出聲響。
短短二十米的距離，他們走了將近十分鐘。
終於到了樓梯口，林夜正要鬆一口氣，係統突然彈出了一條訊息：
“叮！恭喜玩家在極限潛行中保持靜默超過10分鐘，解鎖隱藏成就——幽靈步伐。”
“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是否立即抽獎？”
林夜眼睛一亮，想都冇想就選了“是”。
虛擬輪盤再次旋轉。這次他的心跳比上次還快，因為剛纔銅獎的教訓讓他明白，抽獎的品質直接決定了他在這個鬼地方能活多久。
輪盤越轉越慢，指標劃過一個銀色的格子，又劃過一個金色的——
最後，停在了一個銀色的格子上。
“叮！恭喜獲得銀獎——時間回溯。”
“效果：將時間倒退3秒。冷卻時間：24小時。”
“備註：三秒鐘能乾什麼？有時候，能救命。”
林夜盯著這個獎勵，腦子飛速運轉。三秒回溯？聽起來不長，但在生死關頭，三秒鐘足夠躲開一把刀、避開一次攻擊、或者從陷阱裡退出來。
這是一個保命的神技。
蘇淺也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微微挑了一下眉：“銀獎？運氣不錯。不過彆高興太早，這種技能通常都有冷卻限製，對吧？”
林夜點了點頭：“24小時。”
“那就對了。一次副本隻能用一次，你得把它留到最關鍵的時候。”蘇淺說完，轉身踏上了樓梯，“走吧，病曆室在二樓。”
樓梯間比一樓大廳更暗，隻有每隔幾級台階纔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林夜跟著蘇淺往上走，走到二樓平台的時候，他無意間往下一瞥——
一樓大廳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十幾個“病人”。它們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站在接待台前，像是等待接診的患者。
而接待台後麵，主治醫師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一本病曆上寫著什麼。
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個詭異的微笑。
林夜不敢再看，快步上了二樓。
病曆室的門就在走廊儘頭，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寫著“病曆室·非醫護人員禁止入內”。門是鎖著的，但鎖看起來很舊，是一種老式的掛鎖。
“你能開啟嗎？”蘇淺問。
林夜試了試，發現掛鎖雖然舊，但很結實，硬砸肯定不行。他環顧四周，在走廊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根鐵棍——不知道是哪個維修工留下的。
他用鐵棍卡住掛鎖，使勁一撬，鎖釦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掛鎖掉在了地上。
林夜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曆室裡麵很大，一排排鐵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成百上千本病曆，空氣中瀰漫著發黃的紙張的味道。最裡麵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台老式電腦。
係統提示再次出現：
“叮！任務完成：找到病曆室。”
“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請在病曆架上找到自己的檔案，獲取下一階段任務。”
林夜正準備抽獎，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蘇淺的聲音，這一次，她的語氣變了，變得有些奇怪：
“林夜，你過來看一下這個。”
他走過去，順著蘇淺的手指看向桌子上攤開的一本病曆。
病曆上的照片，是他的臉。
但姓名那一欄寫的不是“林夜”，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名字：
“實驗體0713號。”
“入檔日期：1999年3月15日。”
林夜瞳孔猛地一縮。
1999年？那時候他還冇出生呢！
他正要仔細看下麵的內容，病曆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
主治醫師站在門口，手裡那把手術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眼鏡片後麵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找到你們了。”
林夜來不及多想，一把抓起那本病曆，拽著蘇淺就往窗戶衝去——
身後，手術刀呼嘯著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