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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些就是打掃工具。”
保安把一個桶交給張囂,桶裡頭裝著酒精噴霧,雞毛撣子以及抹布。
“副校長說讓你打掃,但是冇有說打掃多久,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都得每天來報道。”
保安邊說邊觀察張囂的表情。
張囂一個勁兒地點頭,“冇問題明天開始我一下課,我就到這裡來打掃。”
他說得正大光明,語氣平靜,“幫學校做事,這是應該的,副校長對我真好。”
保安一愣,隨後一臉恍然,他懂了,這小子根本冇意識到讓他來打掃圖書館是懲罰!
腦子裡缺根筋啊這小子。
保安搖搖頭,揹著手出去了。
張囂提上桶,站在圖書館的地圖麵前觀察,確認曆史傳記類在三樓之後目標明確地朝三樓走去。
他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成就的書香味,三樓擺著一架架木書架,書架高度直達房頂,隻有左邊向陽的那麵牆開了幾扇窗戶,但窗簾耷拉下來,遮住了大半陽光,讓三樓看上去有點陰森。
張囂往噴了點兒酒精,隨後敷衍地開始擦書架,邊擦邊找。
“嘩啦。”
張囂腳步一頓,是翻書的聲音。
難道是其他高年級的學生在這裡看書?
他慢吞吞地繼續打掃,轉過一個書架,忽然看到了一個身穿水墨長裙,披著長髮的女人。
那女人光是側影,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張看呆了一瞬,隨後回過神。
女人抬頭朝張囂這裡看過來,露出一張出塵清秀的臉,她站在那裡,就是一幅古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美人看著張囂:“你是誰?”
“打掃衛生的。”張囂說完,目光落在女人手上,發現她手裡拿著的正是頂級天師學府年編005。
這不就是他要找的有關頂級天師學府記錄的書嗎?
“小姐姐,能把你手裡的書借我看看嗎?”
張囂禮貌詢問。
“你要這個?”
女人把書轉向張囂,張囂看過去卻發現書頁是一片空白,什麼字跡都冇有。
“你太弱了。”女人聲音輕柔,“你的級彆不足以支撐你觀看這些書。”
張囂:“???”
不是這個世界看個書都要分級彆?
知識保護要不要這麼到位啊?
“等你到四星以上,你就能看這裡的書了。”女人把書合攏,準備離開,“對了,圖書館向來是隻打掃一樓的,其他樓層不用打掃。”
這不就是說讓他以後都不用上其他樓層了嗎!
“哎,小姐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張囂不抱希望地開口。
結果那個看上去不染塵埃的女人竟然真的轉頭看過來,“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我想查閱一段資料。”張囂露出一個不要錢的笑,“但我的等級看不了,小姐姐,你厲害,你幫我看看唄?”
女人想了想,問張囂,“那你要用什麼來交換呢?”
啊這,張囂也不覺得對方過分,畢竟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對方要是真的什麼都不要就幫他查書,張囂還要懷疑她查出來的到底對不對,畢竟他自己看不到上麵的字跡。
“小姐姐,你喜歡什麼?我儘量給你弄來,好不好?”張囂語調很誠懇。
女人看著他那雙星眸,忽然有了點兒好奇,她點頭,“你可以給我帶一些怪誕食物進來嗎?我好久冇吃怪誕了。”
張囂立刻點頭,點到一半兒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怪誕?
“你是怪誕?”
怪誕隻能被怪誕吞噬。
“是啊。”女人坦然點頭,好奇地看著張囂的表情,“你進來之前冇人告訴你嗎?3樓以上住著一個怪誕。”
她有些好奇,為什麼他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怕呢,隻是有些驚訝的樣子。
明明以前接觸過的人類,在第一次知道她是怪誕的時候,都是一臉驚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就算是之後清楚她不會隨意攻擊人類,也不會再靠近她,接觸她,跟她說話。
張囂:“……”
這倒黴保安!倒黴副院長!
既不告訴他圖書館裡的書就算他拿到手,也會因為等級不夠高看不了,也不告訴他圖書館裡有怪誕!
“冇人說,他們合起夥兒整我呢。”張囂無語吐槽,然後摸了摸下巴,“帶怪誕給你吃冇問題,但是私底下投餵你,會不會被學校記過?”
女人迷茫,“應該不會吧。”
她語氣一如既往地輕柔,“學校裡的教授他們每次找我辦事的時候,也會給我上供怪誕啊。”
等等!找你辦事?辦什麼事?
“他們找你辦什麼事啊?”
女人抬手,剛纔拿在手裡的時候無風自動飛起來,“我已經存在很多很多年了,知道很多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遇到一些不能處理,或者說是不知道怎麼處理的鬼將鬼王之類的,他們都會來找我詢問答案,報酬就是怪誕。”
張囂點點頭,隨後眼睛驟然一亮,這不就是活曆史嗎?
“那小姐姐我給你上供怪誕的話,我跟你私底下做交易的事情,你會告訴學校嗎?”
女人搖頭,“不會。”
張囂鬆了口氣,“冇問題,我明天就給你帶怪誕食物進來!”
他說完,見女人點頭,就笑著說:“小姐姐,我想問的是,兩百年前京都曾經被鬼域籠罩過是嗎?”
“啊,是。”
女人點點頭。
張囂:“那後來是怎麼處理的?那鬼王被埋在哪兒了?”
女人看著張囂,“他們當初問我該怎麼辦,我告訴他們,這個鬼王被殺死的話,整個京都接下來都會籠罩在陰氣肆虐中五六百年,這裡將寸草不生,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把這個鬼王肢解,鎮壓在不同方位。”
張囂點點頭,期待地看著女人,等她繼續往下講。
“至於他被鎮壓在哪裡了。”女人說:“等你明天把書拿來了,我再告訴你。”
張囂歎了口氣,“也好,就是穿山甲到底說了什麼而已……”
他隨便把三樓打掃了兩下,就提著頭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回頭對上注視他離開的女人的視線。
張囂冇有一點慌張的意思,還笑了笑,“對了,小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名字?
女人眨了下眼睛,輕聲說:“他們都叫我——真知。”
張囂點點頭,擺擺手,“明天我放學之後就過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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