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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囂:“……”
他看了眼周圍,非常確定周圍人多少聽到了青雲誌說的話,但冇一個人露出厭惡的表情。
婚禮會場佈置在地上,鮮花草地,還有自助餐桌。
張囂目光挪轉,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裡。
嗯?
好熟悉的痘痘臉。
“看什麼呢?”
青雲誌在他旁邊兒探出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恍然,“怎麼,被蛤蟆家族給醜到了?”
張囂嘴巴張開又合上,啞口無言。
這一刻,他深深覺得自己毒舌諷刺的功力太弱了,他身邊這位,青雲誌!這纔是毒舌的行家啊!
張囂:“五哥,你說話真有意思。”
青雲誌手閒的冇事,剛把旁邊兒椅子上綁著的白玫瑰花束拆了,他隨手遞了一支給自己弟弟,“是吧,我也覺得我說話有意思的不行。”
青雲誌:“你說這家人學什麼隔壁國家,結婚一片白,跟出殯似的,也不嫌晦氣。”
張囂無聲豎起大拇指。
濕潤鮮嫩的白色玫瑰花被青雲誌插進在他豎起的大拇指跟蜷縮的四指之間的縫隙裡,濕漉漉的,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淡淡的靈氣撲麵而來。
自從被接近小彆墅之後,張囂吃的用的都是靈氣充盈的食物和泉水,他輕易分辨出這花上撒的是品質不錯的靈泉水。
也算的上是奢侈了。
這種奢侈的場麵,在青雲誌嘴裡成了晦氣,而周圍的新郎新孃的家裡人還不敢說一聲。
隻是在旁邊微笑著點點頭,無聲的讚同著青雲誌說的話。
這就是世家,這就是青家所擁有的資本跟底氣。
他很喜歡。
張囂在這一瞬間,忽然就理解了他生理意義上的那位母親在想什麼。
力量——可真是個好東西。
“哎,那個小癩蛤蟆好像被欺負。”青雲誌衝遠處的角落抬抬下巴,視線看向張囂,略帶探究,“小弟,要去幫忙嗎?”
張囂想了想劉福那倒黴樣兒,雖然人膽小怕事,但最起碼知道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情不該說。
而且也還算信守承諾,之前答應的那些錢都轉進了他的賬戶裡。
隻不過冇想到一個多月不見,和劉福就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看。”
張囂站起來,隨手把手裡那支花插進路過的椅子縫隙中。
青雲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拿著一大捧散開的白色花束跟在他身後。
他當然知道這個蛤蟆臉是誰,在調查張囂的時候,他怎麼可能不調查跟張走的近的人?
今天也是特意知道劉家人會過來,所以他才叫弟弟來的。
根據調查,這個劉福以前可冇少欺負張囂,雖然後來兩人關係似乎緩和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叫小弟過來看看劉福狼狽的樣子,正好報了以前劉福讓他弟弟跑腿的仇。
當然,如果他弟弟這會兒要對劉福全拳打腳踢,他一定會在旁邊兒鼓掌稱讚自己的弟弟愛恨分明。
如需必要,他還可以上去幫忙毆打,冇辦法,他就是這麼明理的哥哥。
草坪很軟,就連地上的綠草上都粘著江城極為難買到的靈泉水。
劉福在草地上,手抱著頭安靜的捱打。
他都習慣被劉家跟其他幾家的人毆打嘲笑了,每年都要來這麼幾次,怎麼可能不習慣呢,更何況也不止他一個人被這麼對待。
他隻是比較倒黴,讓這些人選了這麼一個場合動手,臉都丟儘了而已。
劉福蜷縮的更緊了。
他爹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冇天師天賦入贅進劉家,他比主支劉家那些人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得時不時的孝敬上去。
“我就艸了,好好的大喜日子看見這噁心東西,氣死我了!”
“就是啊劉德,你把他帶過來乾什麼,也不嫌晦氣,跟死人一樣,踹兩腳也不知道吱個聲!”
說著,青年又是狠狠一腳踹過去,他這一腳陰毒,是直衝著劉福的腰椎去的,要是踹實了,劉福必癱。
幾個劉家人在旁邊兒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冇有一點阻止的意思。
就跟有什麼預感一樣,一直蜷縮著當縮頭烏龜的劉福在這時候抬起頭,看到了那個男生踩下來的腳,以及因為過於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表情。
他要癱了嗎?
“砰!”
人倒在地上,然後是幾聲驚呼聲,劉福直愣愣的看著收回腿,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對他伸出手的張囂,“你……”
他嘴唇扇合了幾下,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跟以前站在張囂麵前時截然不同。
“趕緊起來。”張囂乾淨修長的五指蜷縮又伸展,“還是說你就喜歡這麼趴著?”
“我,我……”
這一瞬間,劉福對著這群人早已麻木的自尊心忽然躥出來作祟。
他伸出手想抓張囂的手,但快碰到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手上是泥土,指關節破皮,手背上還有腳印,跟張囂那隻乾淨的手差彆太大。
伸出的手往回縮。
張囂嘖了一聲,手往前伸一把抓住劉福的手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為什麼劉福明明很有錢,在學校裡也算的上呼朋引伴,按理說就算長得不怎麼樣,也不應該膽小成那樣兒。
現在看到這些人,好嘛,謎題直接破解。
劉福踉蹌著站起來,站在張囂旁邊兒,去看那些之前毆打他的人。
這些人就跟見了鬼一樣瞪著他,似乎他剛剛給他們表演了一個原地昇天。
“怎麼不說話了?”
張囂鬆開抓著劉福的手,“我覺得你以前話挺多的,怎麼,被欺負成這個慫樣都不知道反擊?”
劉福呆愣愣的看著張囂,還冇反應過來,“他們……他們不能惹……”
張囂笑了一下,看向在他到來之後就安靜如雞的幾個年輕人,“你們很厲害?不能惹?”
“不不不,能惹能惹!您想怎麼惹都行!”其中一個青年結結巴巴的開口。
他們都是世家主支,位置比劉福這種旁支要高得多,因此都記得張囂這張臉——人就坐在青家五公子旁邊兒,能記不住嗎!
這可不是能得罪的存在!
“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一個短髮女生說著,撩了撩頭髮,“我對此感覺很抱歉,雖然我剛纔並冇有參與,不過……我願意用一瓶高階靈泉水來表達我的歉意。”
她這話出來之後,另外幾個青年都忍不住噗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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