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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播雖然願主記憶冇什麼印象,但能帶著兩個小弟直播,還有榜一大哥做托的,怎麼也有個幾千上萬觀眾吧!
要是能隔著螢幕收穫情緒值,那還不發達了!
就算不能,三個人,怎麼也能提供幾點情緒值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猶豫了一下,張囂把手伸進口袋,從裡麵取出了幾張兩寸的藍底照片。
這是剛剛在聯盟駐地,補領驅邪符的時候拍的,一共六張,填表用了兩張,多餘的自然給了張囂。
猶豫了一下,張囂取出一張照片,悄悄伸出手,從墓碑後麵探手將墓碑上的照片撕了下來,然後貼上了自己的。
墓碑前麵,小主播和兩個小弟正背對著墓碑,坐著直播:
“感謝嫂子愛給小張煮餃子送來的比心,咱們快上首頁榜了,鐵子們威武!各位大哥彆著急哈!眼看天就黑了,天一黑,我們就開始蹦迪!”
螢幕裡,水友們瘋狂刷屏。
“主播快點!”
“墳頭蹦迪,會玩啊!主播就不怕遇到鬼?”
“彆鬨,市裡的公墓,定期都有天師清理的,就算有也是冤魂,死不了人的!不過主播勇氣可佳,跑車已經備好,主播快蹦迪吧!”
“等一下,我剛剛怎麼好像看到有一隻手,從墓碑後麵伸出來了?”
……
隨著一個眼尖的水友不確定的一句話,螢幕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小主播和兩個小弟,下意識朝著身後的墓碑看了一眼。
不過,這個世界因為有鬼怪的存在,人們堅信,墓碑可以震靈,一般墓碑和墳包都會弄的特彆高大。
張囂為了睡的舒服一點,就坐在墳包和墓碑之間的縫隙,屁股低下墊著那紅色的皮包,兩隻腳斜踩身前的墳包,高大的墓碑將他的身體擋的嚴嚴實實。
這個墓顯然已經立了很久了,墓碑上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字跡根本看不清楚。
小主播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頓時鬆了口氣,轉身對著水友道:
“大哥們,人嚇人嚇死人的!我倒是不怕,就怕嚇到其他大哥們!我阿雷既然敢墳頭蹦迪,豈會怕區區小鬼,趕出來我一巴掌拍死他!”
小主播霸氣的話,讓直播間不少人為之喝彩,禮物刷個不停,讓三人都是大喜過望。
張囂換掉的照片,冇人注意到,注意了也不在意,無非是照片新了一點,和那已經被風雨沖刷的差不多,甚至還有幾道裂痕的墓碑格格不入。
但指不定就是人家的後人過來祭拜,把照片給換了呢!
這在這個世界並不少見,因為人們認為,鬼魂的視力是比不上人類的,照片,是他們認清自己家的方式,相當於門牌號。
門壞了沒關係,反正是給鬼住的,但門牌號壞了,鬼找不到家可是要到處遊逛的。
因此,小主播就算看到了那新照片也不會在意。
不過嘴上說著不怕,小主播其實還是有點慫的,不然也不會一直站在這裡不敢挪地方了。
眼看著天色已經開始昏暗下來,雖然冇有徹底天黑,但從螢幕裡已經看出不多少,小主播立刻聲音高亢的給自己壯膽:
“朋友們,鐵子們!天已經黑了,我阿雷說話算話,願賭服輸,今日就在這裡給大家表演一波墳頭蹦迪!”
說著,兩個小弟立馬從包裡取出底座,將自拍乾拉長,一頭插在底座上,變成一個手機支架,然後用小弟的手機播放音樂。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動動打打……
一陣動感的金屬音樂頓時在公墓中響起,三個人站在手機錢,用力的跟隨音樂開始扭動身體。
是時候了!
墓碑後麵,張囂嘴角緩緩上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走到三人身後,跟著音樂一起扭動了起來。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三人沉浸在動感的音樂中,毫無察覺。
直播間中,無數觀眾傻了眼了!
他們眼中,張囂可是從墓碑後麵,那墳包裡麵鑽出來的!
“臥槽!真有鬼!”
“主播快跑啊!有鬼在跟你們一起蹦迪!”
“完了,和常人冇有一點異常,走路都不用飄,這不是幽魂,是惡靈啊!搞不好還是更強的凶靈,這下主播涼涼了!”
……
動次打次!
正沉浸在音樂中,蹦的正歡的小主播,抬頭望了一眼螢幕。
他這個距離,是看不清字幕的,但卻能看到禮物特效。
本來照他的想法,這個時候,肯定是滿屏跑車飛機大火箭。
怎麼一個禮物冇有?彈幕倒是刷的跟瀑布一樣。
難道是自己跳的不夠激情?
“跟我一起來,加快速度,跳起來!”
小主播提高聲音大喊,跳的更賣力了。
但螢幕上,依然冇有一點禮物特效的影子,反倒是彈幕刷的更快了。
小主播奇怪的湊上前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滿屏都是主播你身後有鬼,快跑!
這些人是商量好了一起耍自己?他阿雷是那麼好騙的人嗎?
小主播不屑一顧,但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剛剛冇注意,螢幕裡蹦迪的,怎麼多了一個人?
兩個小弟也發現了小主播的異常,跟著向螢幕上看去,緊接著,三個人齊齊僵住,艱難的轉過頭。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手機裡律動十足的音樂還在繼續,張囂看著三人同時朝他看來,靦腆的笑了一笑:
“怎麼不跳了?繼續啊!你們幾個小夥跳的真不錯,以後就留在這裡,陪我老人家蹦迪吧!這樣我家也能熱鬨一點!”
老人家?他的家?留在這裡?
三人,齊齊將目光看向那墓碑。
“媽呀!鬼!”
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喊,撒丫子便朝外跑。
真有鬼!還不是一般的鬼,可怕的是,他們竟然在人墳頭本蹦迪,人家說要留下他們,這是要把他們也變成鬼啊!
【情緒值 3】
【情緒值 5】
【情緒值 5】
……
“可惜了,那些水友冇有情緒值,看來隔著螢幕是不行的!”
看著三人瘋狂逃竄的背影,張囂有些失望,轉過身去,準備去撿自己的皮包。
然後,張囂就愣住了。
在他身前,一個身形佝僂,正背對著他,手裡拿著個毛筆,在墓碑上描著什麼。
他身上,穿著一件藍底灰黑的長褂,將雙腳遮住,頭頂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瓜皮小帽。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囂的目光,老者身子紋絲不動,頭卻一百八十度旋轉,一張蒼白的,滿是皺紋斑點的臉,看著張囂露出怪誕的笑容,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股冰冷:
“小夥子,我這門前的名字看不清了,出來描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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