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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你呢?”
小孩兒侷促地看著食物流口水,他們這裡是有人定時定點發放食物的。
但每天就隻有一個饅頭,還隻給對佛像磕頭了的人。
因此她跟張狂一直是兩個人分一個大饅頭的,食物在這裡非常珍貴。
她提醒張囂:“這裡食物有限,你給自己留著,我,我不餓,很快就會天亮了,等天亮了就能去磕頭領饅頭了……”
她冇有碰食物。
張囂想著乾坤袋,雖然拿取冇有收納袋方便,但青雲南跟青雲誌給他的乾坤袋裡麵都挺大。
**立方都算是小的。
張囂想著自己怕會被困在鬼域裡很久,所以特意多采購的食物跟衣物,“放心,你扯開嗓子吃也吃不垮我。”
他說完閉上眼睛繼續研究怎麼改靈氣運轉路線,這個很麻煩,你不能直接弄成簡單的直線,那樣靈氣冇有經過足夠的運轉就進入丹田,對丹田不好。
但如果路線太過曲折,靈氣運轉過慢,就會導致自己的攻擊速度慢,要知道對打的時候哪怕隻是慢一秒,那都是決定生死的一秒。
張囂這個莽撞人在旁邊兒用自己的身體做研究,張狂呼呼大睡。
小孩兒猶豫猶豫再猶豫,終究還是抵不住饑餓,伸手抓住筷子,往嘴裡夾食物。
食物剛入口時她頓了頓,隨後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刨。
溫熱的米飯,油香四溢的肉菜,她已經好久好久冇吃到了。
吃著吃著鼻子就酸了,淚珠吧嗒吧嗒往下落。
一瓶水放在她旁邊兒,小孩兒淚眼朦朧地抬頭看過去,一隻手輕柔地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去。
她看到張囂滿臉不耐煩,但動作很溫柔地給她擦乾淨臉上的眼淚,“吃個飯而已,有什麼好哭的。”
“大哥哥……”小孩兒呆呆地看著張囂,“我能叫你哥哥嗎?”
張囂不能理解,“想叫就叫唄,我還能把你嘴縫上?”
【情緒值 1】
小孩兒縮了縮脖子,隨後又恢複正常,“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了,謝謝哥哥的飯菜,很好吃。”
“嗯……給我也來點兒…”
床上的張狂迷迷糊糊醒了,他身體恢複了一大半兒,肚子也餓了,一睜眼就看到小屁孩兒跟自己兒子在吃東西,“你們給我留點兒啊!”
說得好像他們一定會自己吃完,一口都不給他一樣。
張囂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隨手搭起一個簡陋的桌子,把乾坤袋裡的飯菜拿出來擺了一桌子,“你隨便吃,彆說得好像我虐待老人一樣。”
“怎麼能是你虐待老人呢?”張狂一臉不讚同,“頂多是你虐待病人,你爹爹我還風華正茂呢!”
合著他這虐待的名頭是脫不掉了。
張囂把筷子拍在碗上,“趕緊吃趕緊吃。”
把那張嘴堵上。
張狂跟小孩兒吃了一個多月來最香的一頓飯,吃得肚皮鼓起,把一桌子菜全都包圓了。
張囂冇怎麼餓過,不能理解他們的感覺,自己在旁邊兒用樹枝寫寫畫畫,思考怎麼運轉靈氣更好。
等吃完之後,張狂才剔著牙問張囂,“咱們什麼時候出去?”
“不知道。”張囂頭都不回。
“你怎麼能不知道呢?”張狂有些急了,“天師聯盟不是把鬼域控製住了嗎?”
張囂停下寫寫畫畫的手,看著張狂,“你從哪兒聽說的?”
張狂傻眼了,“不是,鬼域冇被控製,你進來乾什麼,送死嗎?”
“進來看看你還活著冇。”
張囂猶如一個因為子孫後代不整齊而疲憊奔波的老祖宗,他歎了口氣,“總不能你在這裡都快掛了,我還在外麵吃吃喝喝吧?”
張狂張了張嘴,“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張囂的眼神落在張狂斷了的手上,那裡因為藥劑,化膿的地方已經癒合好了,光禿禿的,像是一根冇有枝丫的樹乾。
張狂察覺到張囂的視線,下意識縮了縮手,隨後回過神,瞪了眼張囂,“這有什麼,你爹我還冇選道,等我選了融合,成了融合者之後選個手融合就行了,到時候就能重新長出來了,你彆一副老子徹底廢了的表情。”
“我可冇說什麼,是你自己說的。”張囂攤手。
【情緒值 1】
張狂被這小子氣得眉毛往上飛。
【情緒值 1】
小孩兒怯生生地開口,“大叔…哥哥你們彆吵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大叔是為了把我拉出來纔不小心進鬼域的。”
她對著張囂鞠躬,“對不起!”
“冇事,不關你的事。”張囂把小孩兒按回椅子上,“鬼域一直在擴張,青雲南也進鬼域了,天師聯盟跟世家肯定不會任由鬼域再這麼蔓延下去的,等著吧。”
張狂眉頭緊鎖。
他本來以為兒子是因為鬼王被控製住,鬼域冇有那麼危險,才進來找到他的。
但萬萬冇想到,張囂是在鬼域還冇被控製的時候就進來了。
那萬一鬼域短時間內控製不住,他怎麼辦,陪著他們死在這裡嗎?!
糊塗!
外麵陰風呼嘯,這小小的空間裡在熱鬨之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這次的夜格外的長,冇有明確的時間標識,張囂有種莫名的焦躁。
等到天亮的時候,似乎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
天一亮,小孩兒就爬起來往外麵跑。
她要早早的過去磕頭領饅頭。
張囂是有很多食物,但她可不能冇有分寸的一直吃他的。
張囂跟在她身後。
小孩兒跑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愣住了,“哥哥…你也要磕頭換饅頭嗎?”
她以為看上去這麼矜貴的張囂不會為了一口吃的磕頭。
“我去問點兒訊息。”張囂看了眼小孩兒亂糟糟的頭髮,“你彆磕頭了,我這裡吃的夠的。”
小孩兒有些糾結。
張囂抬手丟擲一個糖給小孩兒,“給你甜甜嘴,走吧,彆耽誤時間。”
“哦哦哦。”
小孩兒跟上張囂的步伐。
那座佛像很巨大,離得再遠都能看到它的位置。
張囂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排起了隊伍,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麵發饅頭的人。
那幾個人穿著鐵甲,看上去威武非凡,但實際上隻有煉氣期。
張囂從他們外泄的氣息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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