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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並冇有死亡。”管家說:“所以這件事還不是死局,它完全可以有更優的答案。”
張囂盯著管家看了一會兒,管家穩如老狗,被他這麼盯著,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
張囂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不就是想讓他跟青雲東他們說開嘛。
這管家操心的可真多。
張囂第二天一早爬起來吃了東西,上了一天課,下課之後就去圖書館找了真知。
“這是今天的。”
張囂對一如既往,自身水墨長裙的真知把東西推過去,安靜地等真知吃完之後,他問:“巴蜀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真知用紙巾擦了擦並不臟的嘴角,聲音帶著一點笑意,“他們冇有剋製那個鬼王的能力,就隻能僵持。”
“那個鬼王很厲害?”張囂看著真知。
真知思考片刻,搖搖頭,“不厲害,但很特殊。”
她垂眸,對上坐在凳子上張囂好奇的視線,冇忍住多說了幾句。
真知:“他是一個強者的舍利子所化,舍利子上沾滿了怨氣跟不甘,但上麵的功德金光太過濃厚,遮掩住了這些怨氣跟陰氣。”
“有人把他供奉到了巴蜀,巴蜀所有人類長年累月的信仰讓他強大起來,但一次又一次對人類的保護讓舍利子上的功德金光越來越少,最終徹底壓不住那些怨氣跟陰氣了。”
冇了功德金光的壓製,再加上人類的信仰增強,這舍利子可不就跟膨脹一樣短短時間內迅速變強了嘛。
張囂有些好奇,“你也給不出解決這個鬼王的辦法?”
真知:“我給出辦法了,隻不過那些人類不想用。我也冇辦法。”
莫名的,張囂覺得不太對,“你給出了什麼辦法?”
“這個鬼王之所以越來越強大,不過就是因為巴蜀人類對他下意識供奉的信仰之力而已。”
“他們不知道鬼王就是曾經保護他們的存在,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會下意識祈求鬼王救他們,隻要鬼王出手一次,就能獲得長久的信仰之力。”
真知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所以想要解決鬼王,那就先殺了巴蜀一半兒人類,當機立斷地斷了鬼王的能力供給,再解決起來不要太輕鬆。”
張囂:“…還真是你的風格。”
整個巴蜀有多少人?
真知知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就會讓幾百萬甚至更多的人死亡?
人類不聽她的纔是正確的。
張囂:“就不能廣播出去,讓巴蜀的那些人換個信仰嗎?”
真知笑了,“鬼王的鬼域現在籠罩了大半個巴蜀,好幾個城市,你猜這些城市裡冇來得及撤離的人類,現在是死是活?”
張囂:“…他們還活著?”
“對。”真知讚許地點點頭,“據我所知,這些城市中被鬼域籠罩的人大概有幾十萬吧,但目前死了的人,卻隻有兩萬多。”
“從巴蜀鬼王甦醒,到現在,才死了兩萬多人。”真知說:“其中還有一些人是老死的。”
張囂啞口無言。
真知:“很顯然,這個鬼王並不是蠢貨,他深知自己的力量來源,所以並不介意圈養一些人類,當做自己的能量補給。”
也就是說,隻要那些人還活著,這個鬼王的力量就會源源不絕。
所以真知纔會提出那個看似荒唐的解法。
張囂:“冇有其他解決方法?”
真知看了張囂一眼,“有,找個能碾壓鬼王的存在,對他做出一擊斃命的攻擊,讓鬼王來不及抽取信仰之力就可以了。”
但問題是,現在連九星的天師對上鬼王,都不敢說自己一擊就能弄死鬼王,更彆說其他了。
張囂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真知:“怎麼,被迫留級就這麼讓你困擾?”
她覺得張囂好奇怪,明明平時看上去風趣又自信,他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叫她小姐姐。
隻是一個考試而已,他為什麼要這麼在意?
“我冇留級。”張囂嘴角抽了下,“我隻是冇達到那個學習階段所需要的能量儲備而已!”
真知:“啊……這兩者,有區彆嗎?”
張囂頭一次發現真知竟然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他收拾食盒,“冇區彆,明天見,我先回去吃飯了。”
真知後知後覺,“你這是生氣了嗎?”
“冇有。”
真知還想追著問,但張囂已經下了三樓樓梯,幾步落在二樓,一樓,匆忙朝圖書館門口走去,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真知站在三樓,有些困擾地皺起眉毛,如果惹朋友生氣了……該怎麼辦?
要不然明天張囂過來的時候,她告訴張囂之前一直想知道的那個鎮壓著鬼王分肢的圖書館?
嗯,就這麼定了。
出了圖書館之後,張囂就看到了兩隻手插著兜的青雲誌,青雲誌滿臉不耐煩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看到張囂的時候,臉上的不耐煩褪去,他抬手衝張囂擺擺手,“小弟。”
跟他說話的女人也轉頭看過來,張囂看到了對方的臉,那是一張嫵媚風情的臉,表情泫然欲泣,眼神裡卻滿是算計,正自以為冇人發現地用眼神上下掃視他。
“你就是雲誌前段時間剛回青家的弟弟吧?”女人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塊兒巴掌大的靈玉給張囂,“姐姐給你的見麵禮。”
張囂冇要,倒也不是他不缺靈玉,畢竟在前三個階段來說,靈玉還是很重要的,況且他拿了張狂也會給這女人補上。
他冇要的單純原因就是因為這女人眼裡的算計都快溢位來了,張囂有種被她纏上之後就會永無寧日的日子,所以果斷拒絕。
旁邊兒的青雲誌輕笑一聲,抬手摟住自己弟弟的肩膀,“我弟弟出來了,我就不跟你廢話,先走了。”
張囂順著他的力量,兩人一出校門,青雲誌就猛地鬆了口氣,拍拍張囂肩膀,“好弟弟,幸好你剛纔拒絕了,要不然我跟你說,你之後彆想要清閒日子了。”
他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聽得張囂看了他好幾眼,“她是?”
“一個親戚。”青雲誌頭疼的捏捏鼻梁,“青雲西你知道的,這女的就是青雲西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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