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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映秀殘樓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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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夏,我攥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站在映秀鎮口時,七月的蟬鳴突然噤了聲。照片上是母親年輕時的模樣,紮著麻花辮,站在一棟灰磚小樓前笑,樓簷下掛著塊褪色的木牌——“紅星旅社”。這是母親失蹤前留下的最後線索,而那棟旅社,恰好在2008年汶川地震中被夷為平地。

作為民俗記者,我跑過不少災後重建的城鎮,但映秀的空氣裡總飄著股揮之不去的潮濕與沉鬱。鎮口的老槐樹歪歪斜斜地立著,樹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都是當年沒能走出來的人。我找到鎮東頭開雜貨鋪的陳老漢,他是母親當年的遠房親戚,也是唯一願意跟我聊起紅星旅社的人。

“你媽當年是旅社的賬房,地震前三天,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旅社不對勁。”陳老漢往搪瓷杯裡續著茶,手背上的老年斑在昏暗中像乾涸的血痂,“她說夜裡總聽見三樓樓梯口有哭聲,哭得人心裡發毛。起初以為是哪個住客傷心,可整棟樓查遍了,壓根沒住過那樣的女客。”

我追問細節,他卻擺擺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懼:“彆問了,那地方邪性。地震後清理廢墟時,挖出來個怪事——旅社三樓的承重牆裡,嵌著半具女屍,懷裡還抱著個沒足月的胎兒。法醫說死了至少二十年,可那屍體硬是沒怎麼腐爛,麵板還跟活人似的。”

這話讓我脊背發涼。我母親失蹤時三十歲,而那具女屍據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時間對不上,可冥冥中總有種預感,兩者之間藏著某種聯係。第二天清晨,我瞞著陳老漢,找到了紅星旅社的遺址——如今隻剩一片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空地,中央立著塊“危險區域,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鐵絲網的縫隙足夠容人鑽過,我猶豫片刻,還是貓腰溜了進去。地麵布滿碎石瓦礫,腳底下時不時踩到斷裂的鋼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空地中央有一處明顯的凹陷,應該就是當年旅社主樓的地基。我蹲下身,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石塊,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啜泣聲。

那哭聲像從地底冒出來的,黏膩而陰冷,順著耳道往腦子裡鑽。我猛地抬頭,四周空蕩蕩的,隻有風卷著塵土打旋。“誰?”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裡顯得格外單薄。哭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木板。

我循著聲音找過去,在凹陷處的邊緣發現了一塊鬆動的預製板。掀開板的瞬間,一股腥甜的腐味撲麵而來,下麵竟藏著半截木質樓梯,梯麵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這樓梯顯然是旅社的遺存,被地震後的落石埋在了下麵。

鬼使神差地,我順著樓梯往下爬。樓梯儘頭是個狹窄的空間,勉強能容一人站立。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我看見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舊報紙,日期都是2008年5月10日——距離地震隻有三天。報紙旁邊,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她在找孩子,彆碰那麵牆。”

“誰寫的?”我心頭一緊,突然想起陳老漢說的嵌在牆裡的女屍。正想再仔細檢視,手機訊號突然中斷,手電筒的光也開始閃爍。黑暗中,那啜泣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近了,彷彿就貼在我的後頸。

我猛地轉身,手機光掃過之處,赫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著褪色的碎花襯衫,長發垂到腰間,身形佝僂著,正一點點朝我挪來。我嚇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發現這空間的儘頭竟是實心的,根本無路可逃。

“你是誰?”我強作鎮定,手卻忍不住發抖。人影停住了,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嘴角裂到耳根,像是被人生生撕開的。她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人聲,而是嬰兒的啼哭,尖銳得刺破耳膜。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恍惚中,我看見她伸出手,指甲縫裡還嵌著水泥碎屑,指向我身後的牆壁。我僵硬地轉過頭,隻見牆上的紅漆字開始滲出血珠,順著磚縫往下流,在地麵聚成一灘暗紅色的水漬。水漬裡,竟倒映出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身影,正是照片上的母親!

“媽!”我失聲喊道,想撲過去,卻被那鬼影死死抓住手腕。她的手冰涼刺骨,力道大得像鐵鉗,指甲深深嵌進我的皮肉。“找……孩子……”她含糊地說著,另一隻手猛地拍向牆壁。“轟隆”一聲,牆麵竟塌了個洞,露出裡麵嵌著的半具女屍——跟陳老漢描述的一模一樣,懷裡緊緊抱著個早已乾癟的胎兒。

而女屍的脖子上,掛著一枚銀鎖,鎖身上刻著的“秀”字,與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瞬間明白了什麼。二十多年前,這個叫“秀”的女人懷著身孕,可能被人殺害後藏進了承重牆。她的怨氣不散,一直徘徊在旅社裡找孩子。母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調查真相,卻在地震前被捲入了這場詭異的事件中。

“你是想讓我幫你找凶手?”我對著鬼影喊道。她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照片。我突然想起照片背後有行小字,是母親用鉛筆寫的:“三樓儲物間,地磚鬆動。”

我掙脫鬼影的手,跌跌撞撞地爬回地麵,瘋了似的在廢墟裡翻找。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指觸到了一塊鬆動的地磚。掀開地磚,下麵藏著一個鐵皮盒子,裡麵裝著一本日記和一遝書信。

日記是母親寫的。2008年5月7日那天,她寫道:“今天清理儲物間時,發現地磚下有具骸骨,懷裡抱著個嬰兒。旅社老闆趙老三看見後臉色大變,肯定有問題。我得查清楚,秀是誰,她的孩子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後麵的日記越來越倉促,字裡行間滿是恐懼。5月11日的記錄隻有一句話:“趙老三知道了,他要殺我滅口。”而最後一頁,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隻眼睛,旁邊寫著“女屍的眼睛,藏著真相”。

我握著日記的手不住顫抖。趙老三是誰?難道是當年旅社的老闆?我立刻跑回鎮上,找到陳老漢,逼問他趙老三的下落。陳老漢起初不肯說,直到我拿出日記,他才歎了口氣:“趙老三地震後就失蹤了,有人說他死在了廢墟裡,也有人說他跑了。不過……”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去年冬天,有人在鎮西的廢棄水泥廠看見過他,說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眼睛全白了。”

當天下午,我就找到了那座廢棄水泥廠。廠子依山而建,大門鏽跡斑斑,門口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我推開門,裡麵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水泥袋。往裡走了幾十米,突然聽見一間廠房裡傳來奇怪的唸叨聲。

“彆找了……她早就該安息了……”

我悄悄靠近,從門縫裡往裡看。廠房中央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背對著我,手裡拿著個沾滿泥土的銀鎖,正是女屍脖子上的那枚。是趙老三!

我踹開門衝進去,趙老三嚇得一哆嗦,銀鎖掉在地上。他轉過頭,我倒吸一口涼氣——他的眼睛果然全白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挖走了眼珠,臉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你把我媽怎麼樣了?”我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因憤怒而沙啞。趙老三嘿嘿地笑起來,笑聲淒厲:“你媽?那個多管閒事的女人?她發現了秀的秘密,我本來想讓她閉嘴,可地震那天,秀的鬼魂出現了……是她把你媽拖進了廢墟,不是我!”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震。趙老三接著說,二十多年前,秀是他的情人,懷了他的孩子。他怕老婆發現,就把秀騙到旅社,失手殺了她,然後把屍體嵌進了承重牆。這些年,他一直被秀的鬼魂糾纏,耳朵裡總聽見嬰兒的哭聲。地震那天,他想趁機毀掉證據,卻看見秀的鬼魂抱著嬰兒,把我母親拽進了樓梯間。

“她要找的不是孩子,是我!”趙老三突然尖叫起來,指著自己的眼睛,“她挖走了我的眼睛,說要讓我看看她這些年的痛苦!”

就在這時,廠房的窗戶突然全部被風吹開,外麵烏雲密佈,雷聲滾滾。趙老三嚇得癱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秀,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我抬頭望去,隻見一道慘白的身影飄在廠房中央,正是那個抱著嬰兒的女鬼。她緩緩轉向趙老三,空洞的眼睛裡流出暗紅色的血。“你欠我的,欠孩子的,今天該還了。”

趙老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突然開始抽搐,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幾秒鐘後,他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而他的胸口,竟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掏走了心臟。

女鬼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懷裡的嬰兒也化作了一縷青煙。她最後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然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雨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驅散了廠房裡的陰冷。我撿起地上的銀鎖,鎖身上的“秀”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謝謝你,我和孩子,終於可以安息了。”

後來,我在廢墟的樓梯間找到了母親的遺體,她懷裡緊緊抱著一本相簿,裡麵全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法醫說,母親是被落石砸中頭部身亡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反而帶著一絲安詳。

離開映秀那天,我把銀鎖埋在了紅星旅社的遺址旁,又在旁邊立了塊小小的墓碑,上麵寫著“秀與無名嬰兒之墓”。陳老漢來送我,說自從趙老三死後,鎮裡再也沒人聽見奇怪的哭聲了。

車開出映秀時,我回頭望去,那片廢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平靜。我知道,有些仇恨需要清算,有些靈魂需要慰藉,而那場地震,或許不僅是天災,更是一場遲來的審判。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那些含冤而死的靈魂,終有一天會以自己的方式,讓罪惡暴露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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