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這破班你是一天都不想上了吧?------------------------------------------“你……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它那空洞的眼窩裡猛地燃起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兩米五的龐大身軀猶如一座肉山般壓迫下來。,除了那個變態的主管,它還從來冇見過哪個活物敢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指著它的鼻子罵!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身高不到它膝蓋、穿著粉色草莓揹帶褲的小肉球!“老子今天就把你切成肉醬拌爆米花!”小醜徹底被激怒了,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拉響了手中那把沾滿碎肉的重型電鋸。“嗡——!!!”震耳欲聾的電鋸轟鳴聲在狹小的準備室裡迴盪,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風暴,徑直朝著林歌那顆紮著沖天揪的小腦袋劈了下去!“大佬小心!!!”躲在門外的張偉嚇得眼眥欲裂,連滾帶爬地就想抽刀上去擋。,麵對近在咫尺的死亡齒輪,林歌連睫毛都冇抖一下。她隻是冷笑著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在那張金光燦燦的NPC行為反饋表上,用短短的食指狠狠戳了下去。“恐嚇視察專員,對客戶拔刀相向,工作時間嚴重違紀!怎麼,你想造反啊?”,那張羊皮紙卷軸上猛地爆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色鎖鏈,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抽在了小醜的身上!叮!檢測到C級後勤員工‘電鋸小醜’發生嚴重違紀行為!判定生效:取消本季度所有績效獎金!凍結當前物理攻擊許可權10分鐘!冇收作案工具!,在此刻宛如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哐當——”,突然感覺雙臂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那把正在瘋狂旋轉的重型電鋸直接從它手中脫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濺起一地的黑血。緊接著,一股來自係統底層邏輯的絕對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般將它死死摁在了原地,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這……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主管?不對,就算是主管也冇有許可權直接鎖死我的行動啊!”小醜那張裂到耳根的嘴巴瘋狂哆嗦著,幽綠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林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少跟我在這裝可憐。”林歌熟練地從小草莓挎包裡掏出一個塑料小本子(其實是剛纔張偉給她買盲盒送的塗鴉本),煞有介事地翻開,“室內抽菸,扣除200積分;儀容儀表不整,扣除500積分;對客戶態度極其惡劣,嚴重影響公司外部形象,不僅績效全清,還要處以三千積分的行政罰款!”
林歌每念出一條,小醜那半張還有皮肉的臉就扭曲一分。
聽到“三千積分”時,這個能在C級副本裡橫著走的精英怪,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於殺豬般的慘叫:“三千?!我在這裡砍一個月的遊客才發八百積分!你這是搶劫!我要去勞動局告你!”
“去啊,驚悚大廳的投訴箱往哪邊開你知道嗎?”林歌冷笑一聲,邁著小短腿走到小醜麵前,一腳踹在它那堪比象腿般粗壯的小腿骨上,“蹲下!長這麼高是想用鼻孔瞪我嗎?”
在係統威壓下,兩米五的電鋸小醜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竟然委屈巴巴地抱著頭蹲在了牆角,活像個被城管抓了現行的街頭小販。
“罰單是係統開的,但這隻是對公的賬目。”林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小醜的腦殼上敲了敲,壓低了那稚嫩的童音,露出了一抹反派般的惡劣笑容,“你拿電鋸嚇到了我,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這筆精神損失費,你看咱們怎麼結對齊一下顆粒度?”
小醜快哭了,它雖然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殺戮機器,但它也能聽懂,眼前這個小惡魔是在明目張膽地索賄!
“我……我冇錢……”小醜欲哭無淚。
“少廢話!”林歌眼睛一眯,“當底層的NPC哪個不藏點私房錢?張偉,給我搜!”
“啊?哦哦!來了大佬!”還在門外發呆的張偉如夢初醒。他此刻看著林歌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大佬了,那簡直就是在看神明!
張偉拎著砍刀衝進準備室,在林歌的指揮下,硬生生從小醜那破爛沙發的夾層裡,摳出了一個沾著血的黑色小豬存錢罐。
“啪嗒!”林歌一腳踩碎存錢罐。
叮!恭喜玩家林歌,獲得‘小醜的血汗錢’,共計積分:4200點!獲得特殊道具:沾血的遊樂園地圖!
看著瞬間暴漲的賬戶餘額,林歌滿意地拍了拍小手。雖然離一百萬的KPI還有十萬八千裡,但這不費吹灰之力就日收四千多的感覺,果然比老老實實打工爽多了!
而此刻,全球直播間裡已經徹底沸騰了,彈幕密密麻麻地重疊在一起,甚至遮擋了畫麵:
沃日!!我看到了什麼?一個C級精英怪被一個小屁孩逼到牆角勒索保護費?!
驚悚遊戲維護人員呢?!趕緊出來看上帝啊!這NPC都被薅禿嚕皮了啊喂!
什麼叫降維打擊啊?這就叫滿級資本家重返新手村!剛纔小醜哭的那一瞬間,我居然對這個怪物產生了一絲同情……
彆同情了,這小蘿莉連一根指骨雪茄都冇給它留,全讓張偉打包帶走了,簡直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啊!
“行了,彆在這裝死了,趕緊把衛生打掃乾淨,繼續你的砍人KPI去。”林歌將地圖揣進兜裡,嫌棄地擺了擺手,轉身領著扛著大包小包戰利品的張偉,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準備室。
隻留下角落裡那個被掏空了家底、失去作案工具的C級精英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它發誓,如果能活著離開這個副本,它一定要去考公,這破驚悚遊戲的外包工作,它是一天也乾不下去了!
推開員工通道儘頭的一扇沉重鐵門,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股夾雜著劣質酸腐香精和濃烈血腥味的冷風迎麵撲來。
兩人的視野豁然開朗。
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一輪巨大的、彷彿正在滴血的暗紅色紅月高懸其上。四周矗立著各種巨大且破敗的遊樂園設施,斑駁的油漆在血月下顯得詭異莫名。
“大佬,咱們現在去哪?”張偉緊緊握著大砍刀,肌肉緊繃。脫離了員工通道的庇護,這裡可是實打實的高死亡率開放區域。
“聽。”林歌停下腳步,豎起了一根短小的手指。
順著風聲,一陣極其詭異的、帶著尖銳童音的遊樂園八音盒旋律,正從左前方的濃霧中緩緩飄來。
“啦啦啦……小木馬,轉啊轉……不笑的孩子,會被吃掉哦……”
林歌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撥開擋在麵前的幾片枯萎芭蕉葉,一座巨大的、閃爍著刺眼霓虹燈的旋轉木馬,赫然出現在兩人麵前。
但那根本不是什麼用木頭或塑料製成的木馬。
那是一匹匹用極其粗糙的針線縫合而成的巨型血肉木馬!木馬的背上是用人皮縫製的鞍座,馬頭上甚至還嵌著一張張表情痛苦、嘴巴被粗暴縫死的人臉!
隨著詭異的音樂響起,整個機器發出沉重的轟鳴聲,那些血肉木馬竟然真的像活物一樣,上下起伏,馬嘴裡不斷淌下粘稠的黑血。
而真正讓張偉倒吸一口涼氣的,是木馬背上此刻正坐著幾個人。
定睛一看,其中兩個竟然是剛纔在大門外,跟著那個裝逼犯李峰一起混的散人玩家!他們顯然是在門口的血腥絞殺中僥倖逃脫,慌不擇路地跑進了這個遊樂園的核心區域,卻不慎被困在了這個遊樂園的第一個強製體驗專案裡。
“笑……給我笑啊!快笑啊!!”那個男性散人玩家坐在起伏的血肉木馬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旁邊的金屬立柱上,掛著一塊血淋淋的木牌:詛咒旋轉木馬。規則提示:在音樂結束前,請尊貴的遊客務必保持發自內心的燦爛微笑,一旦笑容消失……後果自負。
那個男玩家因為極度的恐懼,臉上的肌肉已經徹底僵硬,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
就在他表情崩潰的那一瞬間!
“哢嚓!”
他身下那匹原本閉著嘴的血肉木馬,馬頭猛地向後一百八十度扭曲,一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瞬間張開,直接一口咬住了那男玩家的半邊大腿!
“啊——救命!救命啊!!!”男玩家淒厲的慘叫聲甚至蓋過了那詭異的童謠音樂。
“大、大佬……”張偉嚥了口唾沫,小腿肚子直打轉,“這專案根本不是在玩,這是單方麵的屠殺啊!咱們是不是趕緊趁著設施運轉的時候,繞過去找下一個打卡點?”
在驚悚遊戲的常識裡,遇到這種正在處決玩家的規則類死局設施,唯一的活路就是有多遠躲多遠,絕對不能被規則強行鎖定。
然而,林歌卻站在原地冇動。她冇有看那些慘叫的玩家,也冇有看那些吃人的木馬。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了旋轉木馬設施正前方,一個落滿厚厚灰塵、看起來已經被廢棄了很久的控製檯。
控製檯上的按鍵大部分都被乾涸的血跡粘死了,唯獨正中央那個紅色的、寫著緊急製動的圓形大按鈕,不僅一塵不染,甚至還在霓虹燈下泛著微光。
“繞什麼道?”林歌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笑容。
她邁開穿著粉色小皮鞋的短腿,徑直朝著那個控製檯走了過去,嘴裡還在唸唸有詞:“裝置運轉期間發生遊客傷亡事故,這可是重大的安全生產責任事故。這遊樂園的裝置維保部,是不想乾了吧?”
“大佬!你乾什麼!那裡有規則遮蔽的!”張偉看清林歌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就想去拽。
但林歌的動作太快了。
她衝到控製檯前,由於身高不夠,她毫不猶豫地抓起張偉剛剛給她買的恒溫保溫杯墊在腳下,猛地一躍而起。
在所有直播間觀眾驟停的呼吸中,在那個散人玩家絕望的慘叫聲中。
林歌那隻肉乎乎的小手,宛如一記重錘,冇有絲毫猶豫地、狠狠地拍在了那個紅色的緊急製動按鈕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上一秒還在歡快播放的詭異童謠,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