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當真會出問題麼?”
移平的山尖確實能讓人感受到足夠的恐懼,再看向陳水寧的目光也在審視之外,多了幾分敬畏。
“會,不是今日也是一場意料之外的雨後……水滾著石砸下來,整個村子都在危險之中。”手裏沒有衛星資料,現在爬上去探測山體情況也不大可能,陳水寧當然不能把話說太滿。
不大的屋子裏,墨臭讓這份沉默變得更為壓抑。
“你可知道,村裏的地,幾十年住的屋子,就算這山真的倒下來,也總會有人捨不得離開?”
“況且,祠堂裡的牌位一挪,又要有多少人反對?”
“人命大過金銀。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陳水寧明白眼前人的難處,可既然看見了這處山體已經有了滑坡前的跡象,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管。
“這年頭,人命未必多麼值錢。”
眼前人的話把陳水寧說得一愣。
“沒了吃的喝的,難道要我全村百姓都做流民麼?”那半瓷盤臭了的墨被移遠了些,那讀書人抬起頭來看著陳水寧,“靠著朝廷的賑災款,落到我們手裏,哪裏夠開荒重建?”
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指責著陳水寧“何不食肉糜”。
這一說,倒也把陳水寧說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看過浙江一部新編戲,故事裏麵講的就是一場台風裏要出現滑坡的山和人們的應對。
真實的事件證明著當生產資料和財物更難產出的時候,是用犧牲來填補的。
可是……眼下一旦發生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的災害,這群村民不走,即便是可以靠山吃山,不用依靠外界的救援,可以山勢來看,整個村都在波及的範圍!
“你是好意,可我們不能憑你一句可能,就離開我們生存了幾十年的地方,另謀出路。”或許是看到了陳水寧眼中的不忍,讀書人終於還是放軟了語氣,“除非你能找到一個說服所有人的理由。”
陳水寧猶豫了。
假借神鬼之說,對於陳水寧來講再容易不過。就算是村裏有本地的法師出來質疑,也不是沒有解法。
但如果沒有山崩呢?防患於未然無錯,可是興師動眾的後果,自己根本承擔不起。
誰來替自己擔保,誰來為自己兜底?陳水寧恨自己不是帶著係統穿越,恨自己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地質方向的大學生……
卦算過了,村民最終會離開這裏。生門在東南方,和這座岌岌可危的山在同一個方向——青山之外,纔是生的答案。
可是生門未曾填實,破局的答案又指向了自己,神盤無用、星盤無解,隻有人自己走出來的門有路,這條路顯然是數術給不出來的,事在人為。
陳水寧找不到破局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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