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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蝸居
故土尋根
1980年的廣州,正處在改革開放的春風裡,整座城市像是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褪去了往日的沉寂,處處透著欣欣向榮的氣象。珠江兩岸,高樓漸漸拔地而起,沿江路的車流日漸密集,上下九的商鋪琳琅滿目,街頭巷尾的粵語叫賣聲此起彼伏,老城區的騎樓依舊古樸,卻被時代的朝氣包裹著,一派繁華熱鬨的景象。這早已不是靜姐父親當年隨軍南下時的廣州,也不是母親記憶中深宅大院、親友雲集的廣州,於剛從東北苦寒之地歸來的一家人而言,這座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冇有半分溫情,反倒滿是舉目無親的窘迫與茫然。
曆經數日火車顛簸,一家人終於踏上廣東的土地,走出廣州火車站的那一刻,暖濕的南風裹挾著市井喧囂撲麵而來,與東北長達半年的凜冽寒冬截然不同,可這份南國的溫潤,卻冇能驅散一家人心中的侷促。父親揹著那隻跟隨他半生的木質軍醫箱,箱子上的裂痕愈發明顯,裡麵裝著他行醫的全部家當,也裝著他半生的軍旅榮光與無奈;母親牽著年幼的靜姐,手裡攥著簡單的行李包裹,身上穿的還是東北帶來的舊棉襖,與周圍穿著時髦、步履輕快的廣州人格格不入;姐姐哥哥們跟在身後,眼神裡滿是好奇,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環境的忐忑。一家六口,拖著疲憊的身軀,揹著簡陋的行囊,像無根的浮萍,在人潮湧動的車站裡,顯得格外渺小。
冇有親友迎接,冇有居所落腳,父親當年離開廣州時,孑然一身隨軍輾轉,多年未曾與本地舊友聯絡,早已斷了往來;母親雖生於廣州長於廣州,可自出嫁後隨丈夫遠赴東北,十幾年未曾歸家,昔日的親友也早已斷了音訊。一家人彆無去處,隻能前往東山區,投奔祖輩留下的一間老舊祖屋,那是這個家庭在偌大的廣州城,唯一的容身之處。
東山區是廣州的老城區,藏著不少舊式民居,青磚灰瓦,騎樓林立,透著嶺南老城的韻味,可祖輩留下的這間祖屋,卻早已冇了往日的光景。房子藏在狹窄幽深的巷弄深處,巷子窄得隻能容兩人並肩走過,地麵坑坑窪窪,雨天滿是泥濘,晴天塵土飛揚。推開斑駁的木門,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屋內麵積狹小,不過二十平米,一眼便能望到頭,牆壁被歲月熏得發黑,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麵粗糙的青磚,屋頂的瓦片有些破損,雨天便會漏雨,隻能用盆碗接著,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屋內冇有像樣的傢俱,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方桌,幾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還有一個裂了縫的木箱,便是全部家當。一家六口人擠在這方寸之地,連轉身都顯得擁擠,白天,姐姐哥哥們擠在桌旁看書,母親坐在門口縫補衣物,父親蹲在角落擦拭軍醫箱,靜姐就靠著牆角,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夜晚,父母睡在木板床上,姐姐哥哥們和靜姐隻能打地鋪,鋪一層薄薄的稻草,蓋著從東北帶來的舊棉被,擠在一起取暖。屋子采光極差,即便白天,也需要點著昏暗的煤油燈,才能看清屋內的東西,通風也不好,常年潮濕陰冷,被褥總是帶著一股黴味,靜姐身上很快便起了濕疹,奇癢難忍,卻從不說一句苦。
從東北廣袤的黑土地,從可以肆意奔跑的鄉村曠野,突然被困在這狹小逼仄、昏暗潮濕的小屋裡,11歲的靜姐,心中滿是難以適應的落差。在東北的十一年,雖家境困苦,父親備受排擠,可鄰裡鄉親皆是淳樸厚道之人,東北人性格爽朗直白,人情味厚重,左鄰右舍不分你我,誰家做了好吃的,都會端一碗送給鄰居,誰家有了難處,街坊四鄰都會主動幫忙,冬日裡圍坐在火炕上,嘮嗑聊天,暖意融融,那份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熱忱,刻在靜姐的骨子裡。
可廣州東山的巷弄裡,卻是全然不同的光景。這裡的鄰裡,大多各自關門過日子,出門相遇,不過點頭示意,極少有過多交流,家家戶戶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少有往來。靜姐從小在東北長大,說話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性格直爽,不懂南方人的含蓄與委婉,剛搬到這裡,她學著東北鄰居的樣子,主動跟隔壁的爺爺奶奶打招呼,可對方隻是淡淡應一聲,便轉身關上房門;她想跟巷子裡的同齡孩子一起玩耍,可孩子們說著流利的粵語,嘰嘰喳喳,她一句也聽不懂,隻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孩子們見她口音怪異、穿著老舊,也不願跟她親近,漸漸便孤立了她。
語言不通,環境陌生,生活習慣天差地彆,更重要的是,東北那份厚重的人情味,在這裡全然不見,靜姐變得愈發沉默寡言。每天,她都躲在小屋的角落裡,要麼幫母親做家務,要麼看著窗外的巷弄發呆,不再像在東北時那般活潑愛笑,眼神裡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落寞與拘謹。她不明白,為何同樣是鄰裡相處,南方與北方會有如此大的差異,為何這裡的人,都如此冷淡疏離,這份人情的淡薄,比小屋的潮濕陰冷,更讓她覺得難受。
更讓靜姐體會到人情冷暖的,是母親四處奔走托親求助的日子。母親並非普通的廣州女子,她的家世,曾在廣州城頗有聲望,隻是歲月流轉,家道中落,才褪去了往日的榮光。靜姐的外公,是黃埔軍校早期的優秀畢業生,一身學識與風骨,在民國時期的廣州軍政界,是響噹噹的風雲人物,家境優渥,人脈廣博,當年在西關、東山一帶,頗有聲望;靜姐的外婆,名叫白池,是地道的西關小姐,出身商賈世家,自小在深宅大院裡長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舉止溫婉,儀態大方,是遠近聞名的大家閨秀,家中仆從成群,衣食無憂,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母親從小在外公外婆的教養下長大,接受良好的教育,知書達理,氣質溫婉,本應一生安穩順遂,嫁入名門,延續體麵生活。可恰逢時局動盪,家道中落,昔日的繁華煙消雲散,為了謀生,也為了心中的一腔熱血,母親毅然告彆優渥的生活,報名參軍,在部隊裡,結識了當時身為四野軍醫的父親。一個是家道中落的名門閨秀,一個是征戰四方的鐵血軍醫,兩人在軍營裡相知相愛,冇有盛大的婚禮,冇有豐厚的嫁妝,隻因彼此的真誠與契合,便攜手相伴一生。全國解放後,父親隨軍輾轉各地,母親便一路相隨,從南方到東北,曆經十幾年困苦,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如今重回廣州,母親看著一家人蝸居在狹小的祖屋裡,父親冇有穩定工作,一家六口的生計冇有著落,心中滿是焦急與愧疚。她知道,父親性格剛毅,不擅人情世故,一輩子隻懂行醫救人,不懂攀附權貴,若要在廣州立足,尋得安穩生計,隻能依靠自己孃家昔日的人脈。她想起外公當年的舊部、親友,想起外婆孃家的親戚,這些人在廣州大多有穩定的工作,有的依舊身居要職,有的經商有成,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幫扶,一家人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於是,母親收拾好自己唯一一件體麵的的確良襯衫,帶著從東北帶來的少許土特產,開始了四處奔走、登門求助的日子。她先去了外公昔日的一位舊部家中,這位長輩當年深受外公提攜,如今在廣州某單位任職,母親想著,念及往日情分,對方定會出手相助。可當她輾轉找到對方的住處,看著寬敞明亮的樓房,整潔氣派的院落,心中便先有了幾分侷促。敲開門,說明來意,那位長輩臉上冇有半分往日的情誼,隻是淡淡打量著母親破舊的衣著,聽著她訴說一家人的困境,全程麵無表情,語氣疏離冷淡,推脫說自己能力有限,幫不上忙,冇說幾句話,便下了逐客令,連一口水都不曾給母親喝。
母親攥著手裡的土特產,尷尬地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眶瞬間紅了,卻隻能強忍著淚水,轉身離開。她不甘心,又接連去了外婆孃家的幾位親戚家,這些親戚,當年與白家往來密切,受過白家不少恩惠,如今家境都頗為殷實。可登門之後,才發現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得知一家人從東北歸來,家境貧困,無房無工作,這些親戚臉上的熱情瞬間消散,言語間滿是敷衍與嫌棄,有的直接閉門不見,有的含糊其辭,推脫說自家也有難處,無力相助,還有的甚至冷言冷語,嘲諷母親自不量力,當年執意遠嫁東北,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是自找的。
那段日子,母親每天天不亮就出門,頂著烈日,輾轉在廣州的大街小巷,走得雙腳起泡,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歇;傍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臉上滿是失落與憔悴,卻從不在家人麵前抱怨一句,隻是默默走進廚房,做飯做家務,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裡。靜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常常跟在母親身後,看著母親一次次登門,一次次碰壁,看著那些親戚冷漠的眼神、敷衍的笑容,小小的心裡,:東山蝸居
故土尋根
父親看著母親整日奔波碰壁,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他一輩子行醫救人,剛正不阿,從不肯低頭求人,如今卻要妻子為了這個家,受儘冷眼與委屈,他多次勸說母親,不要再去求人,大不了自己找一份普通的醫生工作,哪怕辛苦一點,也能養活一家人。可母親知道,父親是四野軍醫,醫術精湛,不能委屈了他的本事,更何況,孩子們漸漸長大,需要穩定的生活,需要良好的教育,她必須堅持下去,為一家人尋得一條出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母親輾轉找到外公一位多年未見的故交,這位長輩念及外公當年的知遇之恩,又敬佩父親四野軍醫的身份與為人,終於願意出手相助。他得知父親醫術精湛,又有多年行醫經驗,便主動幫忙聯絡,憑藉父親過硬的醫術資曆和四野軍醫的身份,為父親爭取到了增城縣中醫醫院的工作機會。訊息傳來,一家人激動得徹夜難眠,這是他們重回廣州後,聽到的最好的訊息,終於有了穩定的工作,終於有了生計來源,終於不用再蝸居在狹小的祖屋裡,忍受窘迫與冷眼。
不久後,父親正式接到調令,前往增城縣中醫醫院任職。父親醫術精湛,對待病人耐心細緻,始終堅守醫者仁心,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很快便得到了醫院同事和患者的認可與敬重,冇過多久,便憑藉出色的能力和資曆,升任增城縣中醫醫院院長。職位提升,收入也穩定下來,一家人的生活,終於有了盼頭。
醫院為父親分配了家屬院的房子,那是一套兩居室的平房,雖不算寬敞,卻乾淨整潔,采光充足,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比起東山那間狹小破舊的祖屋,簡直是天壤之彆。一家人收拾行囊,告彆了居住數月的東山老屋,告彆了那段窘迫又心酸的蝸居歲月,搬到了增城縣,住進了屬於自己的家。搬進新家的那天,靜姐看著明亮的房間,整潔的院落,心裡滿是歡喜,終於不用再擠在昏暗潮濕的小屋裡,終於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
隨著父親工作穩定,母親也開始為姐姐哥哥們謀劃出路。依托外公故交的人脈和自己的奔走,大姐順利進入增城人民醫院,擔任財務工作,工作穩定,待遇尚可;大哥繼承了父親的軍人風骨,一身正氣,毅然報名參軍,在部隊裡錘鍊成長,複原後,憑藉出色的表現和正直的品性,順利進入廣東省公安廳,成為一名公安乾警,堅守崗位,守護一方平安。
曾經舉步維艱的家庭,終於在增城徹底紮根,漸漸步入正軌,擺脫了貧困與窘迫,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姐姐哥哥們各自有了安穩的工作,孝順懂事,一家人相互扶持,和和美美,再也不用像在東北時那般困苦,也不用像在東山蝸居時那般窘迫。
靜姐也在增城,慢慢找回了往日的活力,漸漸適應了南方的生活。她開始跟著母親和身邊的同學,認真學習粵語,從最簡單的日常用語,到流利的對話,一點點克服語言障礙;她褪去了東北帶來的青澀與拘謹,慢慢融入當地的生活,學著適應嶺南的飲食、習俗,學著與身邊的同學相處。她繼承了母親的溫婉容貌,麵板漸漸變得白皙,眉眼清秀,氣質沉靜,也繼承了父親的剛毅眼神,平日裡話不多,卻心思細膩,待人真誠,漸漸贏得了同學們的認可與好感。
安穩的日子裡,靜姐心中的音樂萌芽,也悄悄破土而出。母親閒暇之時,常常會坐在院子裡,哼起嶺南的童謠,那些曲調溫柔婉轉,帶著故土的溫情,是外婆當年教給她的,每每唱起,眼中滿是懷念。家裡還留著外婆當年的舊唱片機,還有幾張塵封的黑膠唱片,母親偶爾會拿出來,擦拭乾淨,放上一張,悠揚的旋律緩緩流淌,有粵劇,有嶺南小調,溫柔又動聽。
靜姐每每聽到這些旋律,都會靜靜坐在一旁,聽得入迷,那些悠揚的曲調,像一股清泉,流進她的心底,撫平了她曾經的落寞與不安,讓她深深愛上了音樂。她常常跟著唱片裡的旋律,輕輕哼唱,跟著母親學唱童謠,眼神裡滿是熱愛與癡迷。父親看出了女兒對音樂的喜愛,心裡滿是欣慰,他一輩子行醫,雖不懂音樂,卻全力支援女兒的喜好,即便家裡依舊不算富裕,依舊省吃儉用,還是拿出自己微薄的積蓄,托人從廣州城裡,買了一台二手的電子琴。
那台電子琴,外殼有些褪色,琴鍵也有些磨損,卻是靜姐人生中第一件樂器,是她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收到電子琴的那天,靜姐抱著琴,激動得說不出話,眼眶通紅,一遍遍撫摸著琴鍵,愛不釋手。從那以後,每天放學回家,做完功課,她就坐在電子琴前,一遍遍摸索著琴鍵,跟著唱片裡的旋律,一點點彈奏,冇有專業的老師指導,冇有係統的教材,全靠自己的悟性和滿腔熱愛,一點點摸索,從簡單的音符,到簡短的曲調,日複一日,從未間斷。
常常,靜姐一練就是幾個小時,直到深夜,屋內的燈光依舊亮著,指尖在琴鍵上反覆彈奏,哪怕手指痠痛,也不肯停下。父親常常坐在一旁,默默陪伴著她,看著女兒專注的模樣,臉上滿是溫柔,偶爾會跟她說:“做人要像彈琴一樣,沉下心,穩住神,一步一個腳印,不能急躁,不能半途而廢,隻有踏踏實實,才能彈出動聽的曲調,才能走好人生的路。”父親的話語,樸實卻深刻,融入家風,刻進靜姐的心裡,成為她追夢路上的指引。
紅色家風的熏陶,在安穩的日子裡,愈發濃厚。父親身為醫院院長,身居要職,卻始終堅守四野軍醫的本心,清正廉潔,剛正不阿,從不收受患者一分一毫的禮品,對待病人一視同仁,無論貧富貴賤,都儘心儘力醫治,常常為貧困患者減免醫藥費,在當地百姓心中,口碑極佳。他常常教育靜姐,權力是人民給的,醫者的職責是救死扶傷,絕不能有半分私心,要常懷仁愛之心,善待他人。
母親也時常教導靜姐,要尊老愛幼,與人為善,即便如今家境好轉,也不能驕縱,不能忘本,要懂得體諒他人的難處,珍惜當下的安穩生活。她還會給靜姐講外公外婆的故事,講外公的風骨,講外婆的溫婉,講昔日白家的家風,告訴靜姐,無論何時,都要守住做人的底線,保持內心的純粹與善良。
姐姐哥哥們也各自本分,踏實工作,孝順父母,疼愛妹妹,一家人相互扶持,溫馨和睦,雖無大富大貴,卻日子安穩,滿是溫情。靜姐就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慢慢長大,從懵懂青澀的小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的音樂天賦,在日複一日的練習中,漸漸顯露出來。學校的文藝彙演、班級的活動,總能看到她的身影,彈琴、唱歌,她的聲音溫柔清亮,琴聲細膩動人,每一次表演,都能贏得老師和同學們的掌聲,漸漸在學校小有名氣。看著台下同學們羨慕的眼神,聽著老師的誇讚,靜姐心中暗暗立下誌向:要考上專業的音樂院校,係統學習音樂,把這份熱愛,變成一生的事業,用音樂傳遞溫暖,傳遞美好。
立下誌向後,靜姐愈發努力,高中三年,她從未有過絲毫懈怠。白天,她專心學習文化課,課堂上認真聽講,課後刻苦鑽研,不放過任何一個知識點;夜晚,當彆的同學都休息時,她依舊坐在書桌前,挑燈夜讀,複習文化課知識,練習音樂專業內容,一遍遍識譜、彈奏,手指磨出了繭子,也從未抱怨。
高考前夕,學業壓力愈發繁重,文化課與專業課雙重備考,讓她常常忙到深夜,雙眼佈滿血絲,身體也日漸消瘦,可她從未想過放棄。父親傳承的四野家風,教會她堅韌與執著;母親教會她溫婉與隱忍;東山蝸居的歲月,讓她懂得珍惜與拚搏;東北的困苦時光,讓她學會堅強與勇敢。這些刻在骨血裡的品質,成為她追夢路上最堅實的底氣,支撐著她一路前行。
從東山蝸居的窘迫,到增城紮根的安穩;從體會世態炎涼的落寞,到愛上音樂的執著;從懵懂孩童,到立誌追夢的少女,靜姐在故土之上,完成了成長的蛻變。那段蝸居東山的日子,那些體會人情冷暖的瞬間,終究成為她人生的養分,讓她愈發成熟、堅韌,也讓她更加珍惜當下的安穩,更加堅定自己的音樂夢想。而屬於她的青春逐夢之路,纔剛剛拉開序幕,未來的每一步,都將帶著家風的力量,堅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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