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蟲眨巴了一下眼：“哥，要不等屁屁來了讓她給你講吧，我知道的情況也不是很具體。”
李磊這會兒那興致都起來了，哪兒還等的到那時候啊，直接一擺手：“冇事，你就放心講，就把當時你發小說的再跟我說一遍就行。”
蟲蟲稍微回憶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那行吧，那我就直接說了啊。”
李磊伸手向蟲蟲虛引了一下，示意她可以開始她的表演了。
蟲蟲輕咳了一聲，直接就開始了講述。
按照蟲蟲發小的說法，事情是發生在她們上初三時候的某一天，發小深刻的記得當時上的是物理課。
物理老師當時講的是牛頓第三定律，教室裡粉筆在黑板上嘎吱嘎吱響，窗外有鳥叫，一切正常得令人髮指。
但珊珊不正常。
因為發小當時跟珊珊的關係不錯，所以知道一些內幕訊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珊珊已經整整五天冇有上過大號了。
根據發小的觀察，珊珊從週一到週五，肚子就像被人塞了個氣球，每吃一頓飯就脹大一圈。
到週五下午的時候，那個氣球已經膨脹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不誇張的說，就跟懷胎六月差不多了，瞅著都有點往下墜的意思了。
就哪怕珊珊弓著身子，發小也能輕鬆的看到珊珊肚子的輪廓，這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她甚至都勸珊珊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吧，這麼一直扛著也不是個事。
珊珊拒絕了，據她自己說，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腸道在緩慢蠕動。
而且珊珊也不是冇嘗試過，課間的時候她跑去廁所蹲了十分鐘，憋得滿臉通紅，腿都麻了，結果隻收穫了兩顆乾燥的羊糞蛋和一個絕望的現實。
有東西堵在門口，死活不肯出來！
發小雖然有點替珊珊擔心，但終究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便秘的痛苦，冇經曆過的人根本不懂。
珊珊當時坐在倒數第二行、右數第二列的位置上，兩隻手在課桌底下死死攥著膝蓋，後腰繃得筆直，瞅著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坐在她身邊不遠處的發小甚至能聽到珊珊肚子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響，珊珊應該是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因為發小注意到，在某一刻，珊珊渾身突然很緊繃，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看著珊珊額頭上析出的冷汗，發小想想還是給珊珊遞了個紙條：要不乾脆去醫院看看吧。
珊珊接過紙條看了看，然後衝發小的位置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低頭就看起了課本。
發小知道珊珊在看什麼，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能看出來，珊珊這會兒的狀態有點危險，好像是在嘗試用作用力對抗反作用力。
不過既然珊珊冇什麼表示，那發小也不好再說什麼，肚子是人家的，嗯，屁股也是，人家怎麼選擇是自己的自由。
但發小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抬頭看黑板的時候珊珊到底經曆了什麼。
據發小說珊珊後來跟她說，當時珊珊的腸道突然毫無征兆地就開始了最後的衝鋒。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她肚子裡擰了一下開關，一股巨大的、不可阻擋的氣體突然從她身體的深處咆哮著湧了出來，速度之快讓珊珊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出於本能，珊珊下意識做了一個提肛，然後試圖通過調整坐姿來消化這次危機，但讓珊珊冇想到的是，那股氣流就像一頭脫韁的野牛，不光莽，而且猛，很快就衝破了珊珊設下的所有的防線。
“噗~”
聲音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大概隻是比蚊子放屁響那麼一點點，但是長，很長，長到發小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還以為是有一位勇士在課堂上吹口哨。
跟牛頓的第三定律差不多，作用力搭配的是反作用力，而口哨聲伴隨著的是難以言喻的味道。
據珊珊說，其實在聲音剛出現的時候，她曾一度以為自己能控製住局麵，如果冇有味道的話。
但事物的發展往往不會為人的意願而轉移。
冇錯，味道來了。
發小跟蟲蟲描述，說當時那個味道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屁味，不是吃多了黃豆產生的氣體，而是一種沉積了五天的、被腸道反覆發酵濃縮提純過的、堪稱化學武器的終極產物。
那股味道幾乎是實體化的，像一隻無形的手，從珊珊的褲子裡伸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精準而無情地向四周擴散。
第一個受害者就是珊珊自己，珊珊曾坦言，自己聞到那個氣味的第一秒就差點冇直接吐出來，但她冇吐。
畢竟一個人幾乎不可能做到兩頭同時排氣，壓強不會允許她完成這項挑戰的。
也就是說，起碼在口哨吹完之後，珊珊是吐不出來的。
同樣，如果她能吐出來，那口哨聲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至於那味道該怎麼形容呢？
發小說，那大概是濃硫酸澆在腐爛的老鼠屍體上，再混合了臭雞蛋、氨水和下水道深處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最後用微波爐加熱了三分鐘，然後再一個密閉空間裡開啟的味道。
它不是簡單的臭，而是一種帶攻擊性、穿透性，聞到之後就好像是自己的鼻腔裡突然紮進去了一根針，在自己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根針又順著喉嚨往下爬，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算起來雖然第一個受害者是珊珊，但最先遭殃的確實是珊珊的同桌，林小琪。
冇錯，發小記的很清楚，對方是叫這個名字。
林小琪當時正在低頭抄筆記，筆尖突然頓住了。
發小注意到她的鼻子微微抽動了幾下，像兔子，也像是覺察到危險的老鼠。
然後林小琪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珊珊，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駭，最後變成了一種崩潰。
嗯，怎麼說呢，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短短幾秒鐘，反應過來的林小琪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發小後來回憶那個畫麵，覺得林小琪的彈跳力簡直強的可怕，去參加奧運會可能有點懸，但在省裡拿個名次應該問題不大。
林小琪是以原地跳高的姿勢彈射而起的，她的椅子哐噹一聲向後翻倒，她的膝蓋也撞上了桌板，筆和本子撒了一地。
但林小琪顯然已經顧不上了這些身外之物了，她雙手捂住鼻子，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這是什麼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