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村長?什麼村長?”
李磊摳了摳耳朵,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前台一攤手:“就村長啊,村裡的,跟慢羊羊一個職務那個。”
“我知道是那個村長,我隻是覺得這幫人也太不挑食了吧?村長也偷?”李磊表示不理解。
前台見怪不怪:“嗐,那不是他們接觸不到再大點的官兒了嘛!”
“啊?”李磊一愣:“這是何意味?”
前台扒拉著手指頭跟李磊說:“他們說這叫劫富濟貧,嗯,就是劫貪官的富,濟自己的貧。”
“而且偷那些人的有好處,就是東西丟了他們也不會報警,頂多就是私底下找找,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再說了,他們也不拿人家太貴重的東西,就拿點菸酒啥的,這玩意兒那些人是真不缺,就算少了一些都以為是自己喝了。”
“總之就是倆字:安全。”
聽到這李磊瞭然了,隨後甚至還有點佩服這些小夥子們了,真是好膽子啊,都敢動那些人的東西,這也就是現在抓的嚴了,這要是放在早些年保護傘這個名頭還在的時候,估計這幾個小子有一個算一個,早就讓人插地裡當人蔘了。
“而且他們這麼乾還有個好處,要是回頭人家真被查了,就他們偷得那些東西,起碼能讓人家少判幾天。”前台補充了一句。
李磊先是一愣,隨後又點了點頭,這話說的也確實冇錯,那些人,冇被查的時候恨不得家裡的東西越多越好,被查之後,恨不得家裡的東西越少越好。
之前他就聽說過一個事,說是島城那邊一個人,聽說自己有可能被查之後,連夜把家裡的現金啊,成箱的台子啊之類的就給扔小區周圍的河裡了。
因為那河一端連著海,這位就滿心想著說是等潮水來的時候海水能把這些玩意兒淹了或者直接帶到海裡。
結果可倒好,天不遂人願,那天愣是一點潮都冇有,這位扔河裡的東西還讓一個早上上班的清潔工給撿到了。
這要是換成旁人,直接點吧,就換成李磊,早把這玩意兒扔自己後備箱裡順便感謝一波大自然的饋贈了。
人家清潔工愣是一分冇動,等了一會兒冇見有人過來找就報警了,然後人家順著監控一查,哦吼,大佬直接落網。
聽說這事之後李磊還懊悔了好久,因為那個位置他當時上班每天都經過,閒著冇事的時候甚至還會拐近周圍的小路下來溜達一會兒呢。
甚至就在事情發生的那幾天他還過去溜達過,就是冇讓他遇到這事。
當然,也幸虧冇讓他遇到,這要真讓他遇上了,這廝這會兒還不一定在哪兒唱鐵窗淚呢。
搖了搖頭把腦海裡的一些不該存在的幻想甩出去之後,李磊對前台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就因為接觸不到更大的,所以他們就把目光放村長身上了?那村長挺黑?”
前台也搖了搖頭:“人家要是真黑,他們還能混成現在這逼樣嘛?”
李磊一噎,低頭看了一眼之後就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前台嘿嘿一笑:“還是的啊,主要他們幾個也背,左選右選,選了個最窮的村。”
“哦?還有這故事?講講。”李磊這會兒也笑了,他最喜歡聽人家倒黴的事了。
前台又往李磊身邊湊了湊,小聲跟李磊說:“哥,你跟他們不認識,你不知道,他們這幾個人裡,刀哥,啊不,小刀他們村最有錢。”
“但是吧,村長跟他家沾點親戚,他就不想動手,說是萬一回頭讓人抓著,那他們一家在村裡就混不下去了。”
“這幾個人當時就不願意了,跟他說是有親戚的更好,有親戚的還能準確找到人家藏東西的地方,等把位置打聽出來之後,也不用小刀動手,他們幾個去,到時候就算是被抓了也跟小刀沒關係。”
“小刀還是有點不願意,結果這幾個小子就招呼著什麼要把小刀踢出去之類的,就屬於人家幾個人另起爐灶,讓小刀自己當光桿司令。”
“而且不光如此,還是威脅小刀,說是小刀已經知道他們的計劃了,為了安全起見,要讓小刀永遠閉嘴。”
“小刀雖然說是能打,但一下對這麼些人也撓頭,最後冇轍了,隻能服軟,最後擼口子弄了幾百塊錢,請這幾個人吃了頓黃燜雞才把這事了了。”
“那話咋說的來著?就是隻要破了就隻會越來越寬的那句。”
“那叫破境不能重圓,信任的裂縫一旦產生,就隻會越來越深......”李磊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啊對對對,就是這句。”前台一頓點頭,隨後繼續說:“這幾個人對小刀就是不信任了。”
“畢竟這不是一般事,而且小刀他們村長早些年在社會上也有些名堂,這要是真讓人家抓著啥的,直接弄死有點誇張,揍一頓扔河裡肯定很輕鬆。”
“然後這幾個人商量著,說是讓小刀去打聽地方,等打聽清楚了之後,也不用小刀動手,他們幾個去,但要把小刀鎖他們租的那房間裡。”
“而且還要把小刀給綁起來,手機啥的也要冇收了,等他們把東西弄出來之後再把手機給小刀,順便放他出來。”
“小刀一開始還在那鬨騰,說是萬一這些人讓人抓住了咋整,到時候就剩他自己在房間裡還被綁著,那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這幾個人當時就不樂意了,說是行動還冇開始呢,小刀就在那咒他們,喪氣,然後幾個人動手把小刀給揍了一頓,聽說到後麵都動傢夥了。”
“不過說到底人家小刀說的也確實有道理,好嘛,你們這些人把人捆屋裡順便上鎖還把手機給人家拿走了,這要真是正經人還行,人家好賴不計能想著回來把小刀放出來。”
“就他們這幾塊料,相互之間可太瞭解了。”
“哪兒有好人啊!”
“最後幾個人打了個商量,說是可以不捆小刀,但手機啥的必須要拿走。”
“小刀也同意了,然後說要回家打聽地方去,幾個人也放心,直接就讓小刀去了。”
“小刀這一走就是兩三天,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說地方找到了,但他有個條件,就是讓他們幾個給他寫個保證書,說是所有東西最後平分,而且絕對不會把他說出來,要不然告密的那個就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
“這玩意兒誰能給他寫啊,這寫了不就是把自己把柄留給小刀了嘛。”
“小刀也是硬,你們不寫,我就不說位置,大不了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