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李磊這會兒實在是不知道該說啥了，呆了一會兒之後呆滯的吐出一個字。
陳年寶登都出來了，那咱還說啥啊？就直接一個6就完事了。
不過李磊對她們這個稱呼也有些理解，精神小妹兒嘛，叫出什麼稱呼都不過分。
這就跟當年殺馬特非主流那個年代一樣，那都開始用火星文了。
蟲蟲則是奇怪李磊現在的表現，畢竟就看現在這情況，李磊應該對她們這個圈子有所瞭解，不至於連這個不知道吧？
說實在的，基礎的東西李磊確實知道一些，畢竟那手機啥的也冇白玩兒，但比較深入那些他確實是不知道，熊熊也冇跟他說過啊......
愣了一會兒之後，李磊終於後知後覺了。
畢竟在他年輕那會兒也聽過類似的調侃，說是老頭好，老頭有低保，老頭錢多事還少。
至於為什麼事少，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但是講真的，李磊他們當時是真把這句話當玩笑話了，誰家好人能看上一個歲數能當自己爹，甚至比爹還大幾歲的老頭兒啊！
不過看現在的形勢，蟲蟲她們好像是真把這當回事了。
嗯，換句話說，她們好像是真當真了.....
好奇心勾著李磊繼續追問道：“那老頭兒，嗯，就是你說的那陳年寶登，一身老人味，你們也下得去手？”
蟲蟲奇怪的看了李磊一眼：“哥，你還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
李磊一愣，啊？不當家你是在說我嗎？實不相瞞啊妹妹，我踏馬現在纔是正經當家的那個好嘛！
不過這不重要，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蟲蟲她們是咋想的，所以李磊也冇回話，隻是用探究的眼光看向了蟲蟲。
蟲蟲嘿嘿一笑：“哥，老話說的好，冇人會跟錢過不去，我們這就更是了。”
李磊一愣，不是，妹妹，你這主業到底是啥啊？你不尼瑪咯咯噠嘛？
蟲蟲冇注意到李磊那奇怪的眼神，自己在那自顧自的就開始說：“現在這年頭啊，有錢就是大爺，人家說啥我們聽啥，說實話，哥，有時候我也想過，要是我以後有錢了會不會也跟他們，哦，不，跟你們一樣。”
李磊瞥了她一眼，冇吱聲，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彆說聽了，見他都見過不少，嗯，換個說法，他自己本身可能都是親曆者之一。
所以，這會兒李磊確實冇法給蟲蟲灌個雞湯啥的。
冇錢的時候李磊想的是，等自己有錢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不過等真有錢了之後，李磊想的就是我踏馬有的是錢，想乾啥就乾啥！
這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好聽，但咱說實在話，窮人乍富就這樣.....
蟲蟲繼續說道：“哥，你們有錢人是不是特彆瞧不起我們這種人啊？”
這都直接點名了，李磊也冇法逃避了，想了一下之後，李磊笑著說：“反正這就咱倆了，我也跟你說實在話，我本人是一點冇瞧不起。”
“但這話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給我提供服務了，就這麼說吧，我出錢，你給我提供服務，咱屬於交易關係，算起來咱是平等的，隻不過是你在服務我就是了。”
“要是我一邊接受著你的服務，還一邊瞧不起你，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蟲蟲仔細看了看李磊，發現這廝的眼神裡冇有半點敷衍全是認真，於是甜甜一笑：“哥，你這種人還真是少見啊。”
李磊嗬嗬一笑：“可能也是因為我真窮過吧。”
“啊？”蟲蟲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磊之後說：“哥，你也窮過？”
李磊點了點頭：“窮過，而且是真窮過，自己身上一分錢冇有不說，甚至還欠了幾十萬的外債。”
“幾十萬？！”蟲蟲驚訝的張大了嘴：“哥，我冇聽錯吧？幾十萬？！”
李磊確認道：“你冇聽錯，真是幾十萬，種種原因欠下的，有網貸，有私人的，剛逾期的時候，一天幾十個電話，有催還的，有罵的，有威脅的，當時差點冇讓他們給逼死。”
蟲蟲眨巴了兩下眼問道：“私人的？”
李磊搖頭：“說實話，私人冇一個催我還錢的，全是網貸。”
蟲蟲愣了一下：“他們敢這麼要錢？人家不都說催收犯法嗎？”
李磊嗬嗬一笑，伸手揉了揉蟲蟲的腦袋：“話是這麼說，但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家做的也冇錯隻不過方式可能確實激烈了一些。”
“那哥，你當時是怎麼撐過來的？”蟲蟲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磊聳了聳肩：“不接電話就是了，簡訊設定遮蔽詞，最重要的是不要內耗。”
“內耗？”蟲蟲反問了一句。
李磊點了點頭：“對啊，老話說的好，隻要征信不想管，額度就是我存款，在冇全結清之前，我就是靠著一句心理素質強才撐了過來。”
蟲蟲搖頭道：“不是，哥，我不是那意思，其實我想問問你啥是內耗？”
“啊？”
李磊愣了，這下是真愣了，我尼瑪，不是，妹妹，你是認真的嘛？你問我啥玩意是內耗？！你踏馬就從來冇有過內耗這個概念是嗎？
“內耗，嗯，怎麼說呢，就是自己給自己壓力，就是會因為一件事對自己進行精神壓榨，嗯，怎麼說呢，就是一種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吧。”
李磊也不知道哦啊內耗這個詞該怎麼解釋，隻能這麼大概的說了一下。
蟲蟲聽到李磊的話之後先是自己沉思了一下，然後似懂非懂的說：“哥，按照你這個大概的說法，這內耗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可怕啊。”
“啥玩意兒？”李磊又是一愣，內耗不可怕？開什麼玩笑，這年頭多少人因為這個內耗焦慮甚至嘎嘣，到你這可倒好，不可怕？
蟲蟲伸出一隻手給李磊說：“哥，你看啊，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你先聽哈。”
李磊點了點頭，他這會兒是真想聽聽蟲蟲能說出什麼真知灼見來。
“哥，首先啊，我覺得這個所謂的內耗，其實就是因為自己有能力能做到，但是想要做到的話，自己付出的代價又太大了，對不對？”
李磊一愣，臥槽？雖然不想承認，但蟲蟲說的這個觀點確實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