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了,但為了防止浪費,燕子還是耐心的問了下村長這玩意兒的用法。
村長也冇當回事,直接就說了,說是這玩意兒不能直接用,得放水裡先泡泡,等泡好了才能用。
燕子一聽,明白了,妥了,看來困擾自己和爸爸多年的問題找到解決方法了。
於是,趁村長不注意,她溜達了一圈,找到那生石灰之後直接就跑回家拿塑料袋裝了點,裝完就跑。
村長轉了一圈的功夫見燕子不在這兒了也冇當回事,畢竟那會兒農村的孩子基本上都這樣,到處野,可以說隻要不下水,去哪兒都不咋有人管。
燕子興沖沖的跑回家,一看她爸還冇睡醒,心裡那孝順勁兒都快滿出來了,於是火急火燎的就端了一鐵盆的水放到了院子外麵。
早年間在農村生活過的大佬應該都經曆過這個。
中午頭熱的時候用大鐵盆裝一鐵盆水放到太陽底下暴曬,等到傍晚的時候那水基本上也就溫乎了,正好就用這個水洗澡。
這一曬就是兩個小時,要說燕子她爹這個覺也是真大,到現在還冇醒。
燕子左右一尋思,反正他爹躺在沙發上睡的,腳在下麵,那洗個腳也不耽誤,索性也就不等了,就把水直接端了回去。
燕子最開始搬她爹腳的時候,老哥兒還醒了一下,一看是閨女在給自己儘孝心還挺高興的,為了不打擾閨女,燕子她爹是眼都冇睜開,眯著眼幫燕子把自己的腳給放到了水盆裡。
腳剛一進水盆的時候,因為直接踩到了盆底還稍微有點燙,不過可以接受,老哥也就皺著眉頭就強行忍了下去。
燕子這孩子是真孝順啊,眼瞅著自己忙活完這一通之後自己老子還冇醒,於是趕緊趁熱打鐵,為了自己老子和自己早日擺脫汗腳煩惱,直接就拿出來從人家村長那順的生石灰來了。
等把袋子開啟之後燕子有點犯難了,剛纔忘問村長劑量放多少合適了,這咋整?
糾結了好一會兒,燕子這纔想到了一個案例,她媽之前生病,人家大夫給開的藥,說是一頓飯吃一個就行。
當時她媽一頓飯直接吃了仨,說是加大劑量,直接一憋氣就能把病毒全乾掉,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那病確實是好利索了。
由此可得,這玩意兒應該是藥量越多越好。
所以燕子這會兒也不糾結了,直接把袋子裡的生石灰全倒水裡去了。
眼瞅著生石灰一進水裡麵就開始冒泡了,燕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有反應就好,有反應這說明這藥是在起作用,這是好事啊這個!
燕子這會兒是坐在一邊美滋滋的瞅著,想到自己以後就不用聞腳臭味了還高興的晃了兩下小腿。
燕子她爹有點扛不住了,這不對勁兒這個,正常來說這水不應該是越來越涼嘛,這會兒怎麼試著比剛纔還熱了呢?
孩子往裡加開水了?不應該啊,冇聽著動靜啊?
不過這玩意兒怎麼說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燕子她爹打算咬牙再扛一扛,好歹讓孩子也高興高興。
但生石灰這玩意兒可真不管你這個那個的,人家遇水就是放熱,而且還賊快,一會兒就看著那鐵盆裡的水,一開始還是冒小泡,這會兒直接開始冒大泡了!
不行了,燕子她爹試著自己是真不行了,彆說咬牙了,這會兒就是咬舌頭也扛不住了,這水不對勁,怎麼開始火燎燎的疼了!
燕子她爹徹底裝不下去了,當場就睜開了眼睛往水盆裡看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這一眼看過去老哥傻了,這水瞅著有點不對勁啊,怎麼這麼混呢?
“閨女,你這從哪兒倒的水這是?怎麼瞅著不乾淨呢?”
燕子先是甜兮兮的叫了一聲爸爸,然後解釋道:“就是從甕裡舀的啊?”
因為腳疼,燕子她爹先是把腳從水裡拿了出來,然後皺著眉頭問:“這不對吧?咱甕裡的水不是剛壓的嘛,怎麼這麼混?”
燕子一看她爹把腳從水裡拿出來了,當時就有點不高興了,從小凳子上下來之後又抱著他爸的腳要往水裡壓,一邊壓一邊說:“我給你加了點治腳出汗的藥!”
“藥?你哪兒來的藥?誰給你的?”燕子她爸更不理解了啊,你一個小孩子從哪兒能弄到這治汗腳的藥,而且這藥是正經藥嘛,我怎麼試著這麼疼呢?!
燕子眼珠子一轉:“哎呀爸爸,你就彆問了,你就泡上吧,這藥就是治返潮和出汗的!”
燕子她爸這會兒也使出不對勁來了,他這腳到現在還是火燎燎的疼,感覺不像是用藥的反應,倒像是之前在工地不小心沾了點石灰時候燒著了的感覺。
嗯?!不對!
燕子她爸當場就瞪大了眼睛,先是直勾勾的盯著盆裡的水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了燕子:
“不對,閨女,你這藥是啥藥這是?!叫啥名?!”
燕子還是有點不想說,畢竟這玩意兒仔細算起來應該算是她偷的,肯定是不好意思跟她爸說。
燕子她爸這會兒那腳感覺都快著了,哪兒還管那些有的冇的啊,直接一把就給燕子提溜起來了,大聲就開始質問:
“你這藥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到底是什麼藥!”
燕子那會兒比較是小啊,讓自己親爹這麼提溜起來一通吼也是真害怕了,嗚嗚的就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開口道:
“這是從爺爺家裡拿的,嗚嗚嗚嗚,說是抹上就不發潮了,嗚嗚嗚嗚,我想你的腳一直出汗,就想給你抹抹。”
燕子她爹這眼瞅著自己的腳已經開始起水泡了,孩子還在自己手裡嗚嗚的哭,心裡那叫一個煩躁。
不過這手裡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再一看,這小玩意兒哭的那叫一個慘,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落忍。
所以老哥也隻能強壓下怒火,先問問到底是啥玩意兒吧,就算是有問題也能對症下藥不是。
“那你村長爺爺冇跟你說這藥叫什麼名?”
燕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回答道:“說了。”
真事的,這也就是親閨女,但凡換個人,燕子她爹也考慮動手了,所以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問道:“那這叫什麼名啊?”
燕子瞅了她爹一眼,然後怯生生的說:“生石灰。”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