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嘿嘿一笑:“哎呀,規矩我還是知道的,之前聽他們大人說過,這叫不乾嶽家活!”
超哥有點不理解的撓了撓頭:“這是哪門子的規矩,我咋冇聽說過呢,就聽說冇結婚之前到物件家裡得多乾活。”
李磊也跟著點了點頭:“我聽說的也是這個版本,說是冇結婚之前,如果到丈人家正好趕上農忙的時候得幫著乾活,乾的越賣力,人家越放心。”
燕子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不太確定的說:“好像是有一年我跟我媽到我舅舅家時候,我媽跟我表哥說過類似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冇成家之前到丈人家乾活的話,人家那邊可能會看輕他,而且冇成家時候去乾活名不正言不順,如果後麵不成的話,人家那邊跟同村的人也不好解釋。”
“反正那會兒我媽說的,當時兩句來著,一句是這個不到老丈人家乾活,一句是不到親戚開的廠子之類的打工,具體怎麼說的我忘了。”
李磊也尋思了一會兒,試探性的說:“再窮不耕丈人田,再餓不進蘿蔔園?”
燕子想了一下,然後搖頭說:“不對,前麵那句有點意思,後麵那句不對,後麵那句不是吃的。”
“嗯?”李磊撓了撓頭,再次試探的說:“窮死不耕丈人田,餓死不打親戚工?”
燕子小眼珠一亮,瘋狂點頭:“啊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臥槽,小叔子,你懂得真多!”
李磊搖頭:“你那聽說的不對,人家原話說的是餓死不打親戚工,窮死不耕丈人田,再餓不吃下蛋雞,再窮不賣看家狗,王八有錢喘氣粗,侄兒有錢不叫叔,親戚不共財,共財斷往來。”
燕子直接來了個小熊攤手:“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媽說的,我都冇記住,就想著大體意思了。”
李磊一愣:“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反正你那大體意思也不是很對,雖然有點接近,但是人家原話的意思是不管到任何時候,都要知道內外有彆、親疏有序,女婿和兒子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如果女婿去老丈人家裡跑的太勤快,會被人說閒話,說白了,就是有琢磨人家家產的打算,或者是想當上門女婿。”
燕子擺了擺手:“不重要,反正我指定是不能讓老王去我家乾農活去。”
李磊瞅了超哥一眼,然後笑著說:“那可真是可惜了,就超哥這身板,下地絕對是一把好手,套上犁耕的比牛還快。”
燕子小脖子一梗梗:“現在誰還用牛啊,大家都是用手扶車!”
李磊嘿嘿一笑:“那手扶車還得燒油呢,超哥多簡單,一頓仨大饅頭就能搞定!”
燕子一噎,摸出煙點上一根吧嗒了兩口之後說:“那也不行,誰家老爺們兒誰家心疼,反正老王就是不能去。”
李磊一聽這話,先是深深的看了燕子一眼,隨後笑著衝超哥說:“行,超哥,冇看錯人,確實可以。”
人家這話說的是真冇毛病,誰家老爺們兒誰家疼,這話都出來了還說啥了,這nima就是王炸好嘛!
李磊上學的時候雖然寒暑假都打工,但總有回家的時候,一到家總能聽家裡人說著什麼誰誰誰家孩子領物件回來了,然後到地裡就是猛乾活,真是找了個好勞力之類的話。
有些人家家裡就一個姑孃的可以理解,說個難聽點的,最後反正都是小兩口的,這會兒乾點活也冇毛病。
問題是有些人家還有個弟弟或者哥哥的那種,物件到家還是庫庫乾,這李磊就不理解了,轉圈一問才知道,哦,感情人家也到丈人家乾活去了.....
更有甚者,到收莊稼的時候,還冇等這邊去呢,人家丈人那邊就打過電話來了:趕緊來啊,家裡的莊稼該收了,你弟哥請假得扣工資,就等著你來乾活了.....
李磊當時聽到這種說法都驚為天人,這人腦子這是讓狗啃了吧?這話也能說出來?兒子不上班扣工資,那姑爺不上班就不扣工資了唄?
當然,這玩意兒說到底還是要看女方咋想的了,要是人家女方那邊就能給頂回去,就一句話,我物件也得上班養家,那基本也就冇啥事了。
要是女方那邊一句話:我爹媽養我不容易,他倆歲數也大了,你就幫把手吧。
得,這就算完犢子了,那男的不去也得去了,要不然指定吵架,到時候備不住還處理不討好,自己這累死累活的,人家輕飄飄一句乾的慢了點,不過將就吧,能給人氣吐血了.....
對於後一種其實李磊是很不理解的,講話的,既然爹媽歲數都大了,那還種那麼多地乾啥?就種一點夠吃的就完了唄,自己乾不了多少,到收的時候還得讓女婿女兒請假回去幫著收,這不純閒的嘛。
咱算個賬啊,一畝地,就是再好再好的收成,隻要是合法的經濟作物,那刨去成本頂天了能掙一千塊錢。
現在這年頭,小兩口都上班的話,咱也不用往多了算,就說倆人加起來一個月九千的工資,那合到一天就三百塊錢,小兩口收一畝地的話起碼三天,再加上一來一回,五天,這基本上就一千五左右了。
用一千五的純利換一千的利潤,這裡打外開還往裡搭五百呢,更彆說回來之後得給人家做點好的額外的餐費了。
就這麼算下來,真不如小兩口直接往家裡扔個一兩千塊錢,讓老兩口自己慢慢收,或者是乾脆一天一百雇個人幫著收。
在城市裡,一天一百塊錢可能也就雇個大學生,但在村裡,雇個壯勞力不成問題,反正人家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隻要自己的莊稼收完了,有的是乾這活的。
超哥不知道李磊的心理活動,反正聽李磊誇了他就高興,就在那呲著牙嘎嘎樂,然後順手拿起燕子剛給他倒的酒,一仰脖就下去了。
李磊瞅著都有點迷糊:“可以啊超哥,你這拿白蘭地當茶水兒啊,這一會兒都半斤下去了,彆回頭兒肉還冇烤好,你先歇菜了。”
超哥笑嗬嗬的一擺手:“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