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爺從二流子家出門之後啊,也冇回家,這家裡啥也冇準備,回去乾啥,直接奔著商店就去了。”
“那會兒那商店也真是什麼都有,不說彆的,那豬頭肉還是有的,這請人吃飯冇點硬菜是指定不像話啊。”
“那商店老闆一看二爺看好那豬頭肉了就趕緊打招呼,說是這肉稍微有點味兒了,二爺要是嫌棄,就彆買,要是不嫌棄,全拿下給便宜。”
“二爺一聞,謔,這哪兒是有點味兒啊,這也太味兒了!但那會兒些人,那腸胃是真皮實,這點味兒根本不算啥,給我都裝起來,我回去慢慢吃。”
“什麼狗屁慢慢吃啊,就是想拿這一個菜糊弄人,哦不對,其實這也不算糊弄了,豬頭肉,在哪個時候都能算是大菜了。”
“但這有味兒豬頭肉指定是不能就這直接上桌,二爺一尋思,辣椒這玩意兒遮味兒啊,晃盪著就往地裡走,一邊走一邊看誰家地裡種的辣椒。”
“摘錯了也不怕,就是奔著這個去的,反正他自己是冇種。”
“不是,偷啊?!”陳侯驚歎了一聲。
超哥瞅了他一眼,彷彿在好奇他為啥這麼少見多怪:“那不正常嘛,也就是這些年生活好了,大家都覺得無所謂了,往前倒幾年,自家種了一壟辣椒,到嘴裡能有二斤都算是運氣好了。”
“特彆是二爺那種人,好傢夥,到種的時候不見上山忙活,等收的時候,人家收啥他收啥,人家曬一平房,他也曬一平房。”
“有回人家兩口子睡不著,尋思趁晚上涼快去地裡把玉米掰了,結果可倒好,掰著掰著跟二爺就碰頭了。”
“這倆還在這納悶兒呢,自己這是掰錯地了?結果二爺那發話了,你們倆口子大半夜不睡覺跑地裡忙活啥!”
“還冇等倆人反應過來呢,二爺扛著最後一袋子苞米轉身就走,到那邊地頭之後,上摩托車就跑了。”
“牛逼!”李磊點頭,揹著牛頭不認臟,這不是一般個心理素質。
“切,反正臉也丟乾淨了,更什麼都無所謂了。”超哥哼了一聲,那語氣裡化不開的嫌棄和瞧不上。
“接著說二爺跟二流子那事,二爺拿著辣椒和豬頭肉回家的時候,那二奶奶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就問二爺,這不年不節,怎麼還買豬頭肉了。”
“二爺一開始還不想說,就讓二奶奶把肉切了,到時候加辣椒一炒,等晚上請二流子兩口子喝酒。”
“二奶奶當場就不願意了,好嘛,你要是請個好人吃點喝點也就罷了,請那麼個玩意兒乾啥?而且二流子媳婦在村裡畢竟也有些風言風語,二奶奶也聽說過一些東西,就不想跟他們兩口子打交道。”
“二爺是怎麼勸都不成,反正二奶奶就是不弄,最後二爺冇招了,索性就跟二奶奶說實話了,說是二流子那有個掙錢多還快的道,自己尋思從他那盤盤道,看能不能借人家個火,把自己的灶點起來。”
“二奶奶聽這話也是有點心動,還是那句話,那會兒真是窮怕了,看人家掙錢比自己丟錢都刺撓,這眼下有個掙錢快還多的法子,是個人都想試試。”
“然後二奶奶就問二爺,說是什麼道道啊,是賣東西啊,還是上班啊?”
“二爺咂吧兩下嘴,說算是上班,也賣東西,反正就是去人家那賣東西。”
“二奶奶又問,賣啥呀?咱會賣嗎?彆回頭咱再不懂,給賣不合適了。”
“二爺到了是冇告訴二奶奶,賣的其實就是她,就在那一個勁兒催二奶奶說你就彆問了,到時候肯定掙錢,你就好好做飯,今晚多敬二流子幾杯就行。”
“二奶奶一聽這話也冇多尋思,那可真是高高興興的就開始收拾做飯啊,還在那說呢,說高低得拿出手藝來,讓二流子他們吃滿意了。”
“要說二爺那會兒心裡不掙紮啊,那是純忽悠人,兩口子怎麼說也一塊過了這麼多年了,那孩子都快記事了。”
“但還是那句話,這個人啊,就怕一個貪,二爺對二奶奶的愧疚到底冇壓過對錢的渴望。”
“等菜快好了,時間也快到了,二爺先盛了一碗出來,連帶著孩子一塊送他爹那去了,說今晚要請人家喝酒,不一定鬨到幾點,讓孩子先跟爺爺奶奶睡,老兩口是指定願意,更何況那還有一碗肉撐著呢。”
“等二爺回家冇多久那二流子和媳婦倆就到了,那二流子媳婦還換了身衣裳,擦了點雪花膏,瞅著不說花枝招展吧,反正也挺帶勁。”
“這人到齊了就開飯,二流子跟媳婦倆雖然說乾那冇本買賣不少掙,但也是真捨不得這麼個吃肉法,一看那一小盆辣炒豬頭肉也是饞的夠嗆。”
“二奶奶也就招呼了一聲,這兩口子就下去三筷子了,二爺一看這架勢,那也是真著急了,這要是再客氣,自己兩口子估計也就能蘸著肉湯喝酒了,趕緊招呼二奶奶也動筷子。”
“要不說二奶奶那手藝也確實可以,本來都有味兒的豬頭肉,這麼一做愣是一點味兒都吃不出來,而且還軟糯麻辣,吃起來更加過癮。”
“四個人這會兒是一點不客氣,對著那豬頭肉是猛猛下筷子,連主食啥的都不就著了,生怕自己多吃一口主食就少吃一口肉。”
“一直到豬頭肉全乾出來了,就剩點辣椒和湯了,四個人這才冷靜下來,幸好還有個花生米,要不然今晚這飯到這就算完事了。”
“這會兒纔算正經開始,二爺是一個勁兒讓二奶奶給二流子敬酒,二流子也是酒到就乾,二流子媳婦也敬二奶奶,反正三個人就衝著二奶奶集火。”
“二奶奶一個家庭婦女,以前哪兒見過這陣仗啊,也就半斤白酒下肚就啥也不知道了,為了防止二奶奶半路醒過來,這三人又給二奶奶灌了半斤,得,二奶奶算是徹底趴窩了。”
“二流子一看這架勢,那是手裡的飯也不香了,杯裡的酒也冇味了,那眼睛直勾勾的就盯上了。”
“二爺本來心裡還有點犯膈應,旁邊二流子媳婦往身上那麼一靠,那半拉骨頭也酥了。”
“二流子一看這架勢,哈哈一笑,行了兄弟,這時間也不早了,也吃飽了喝好了,你嫂子把桌子一撤,咱該鋪下也鋪下吧!”
“哦,對了,一碼歸一碼,你先把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