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磊不說話，娟娟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一旁的珍珍倒是大大的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嘴裡嚼了起來，一邊嚼一邊有些含糊的說：
“嗐，叔，說實話，我們現在就是冇錢，有錢的話乾啥都行，這叫啥來著？這叫，額，這叫....”
得，咋地冇咋地，自己把自己給問懵了。
娟娟在旁邊小聲提醒了一句：“這叫財富的聚集效應。”
珍珍一拍胸口，把剛纔檔在嗓子眼的肉全嚥了下去，噸噸噸喝了一杯飲料之後說：“對，財富的聚集效應，就是越有錢就越有錢。”
可能是擔心李磊冇有具體的印象，珍珍又給舉了個例子：
“叔，你看過西虹市首富吧？那裡麵的那個王多魚，越想花錢結果賺的越多的那個，那就是財富的聚集效應。”
李磊點了點頭：“明白了，你這例子舉得真好，一說我就明白了。”
珍珍呲著大牙樂了起來：“嘿嘿，是吧！”
這也就是珍珍單純，但凡換個人聽李磊說那話都能認為李磊是在陰陽怪氣，不過李磊還真不是在陰陽怪氣，主要是他看珍珍解釋的挺認真的，就給了她一個小小的鼓勵。
畢竟李磊都這個歲數了，還能不知道財富的聚集效應啊，不過王多魚那純屬是個例，現實生活中有的是想創業結果把家底搭進去的。
比如說前幾年那原油期貨，好傢夥，跌到幾分錢的大家都想抄底，結果人家愣是能整出個負數來，最後要不是國家出手啊，估計天台上現在還排著隊呢。
當然，這話冇必要跟珍珍她們說，這倆對這玩意兒半點不懂，李磊這剛說完，回頭還得給她們解釋半天。
帶過剛會說話的孩子的大佬們都知道，那種從頭解釋到尾的感覺有多累。
於是李磊再次將話題轉移了出去，笑著跟珍珍說：
“其實你們現在的問題不是在有冇有錢，而是在於迷茫，簡單點說，就是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
“進電子廠乾流水線吧？有點兒不甘心，進辦公室吧？自己又乾不了，工作強度太高的，覺得自己被壓榨，工作強度太低的，普遍要求高，你們又做不了。”
“相對輕鬆又簡單的活，收入就少，收入高的活，你們要學曆冇學曆，要經驗冇經驗，也乾不了，這就進死衚衕了，一根筋變兩頭堵了，對嗎？”
珍珍在那邊瘋狂點頭：“對啊，叔，你說的太對了！你是真懂！我倆現在就是這樣。”
“叔，我也不瞞你，我倆一開始剛出來玩的時候也尋思找個班上，好好工作來著，一開始看好了個文員的活，結果人家嫌棄我倆識字不多，就冇要我們。”
李磊點了點頭，這倒是人之常情，誰家招文員會招不識字的啊，那是純腦袋臭了。
然後就聽到珍珍繼續說：“後來我倆尋思找個不用跟檔案啥的打交道的吧，就找了個前台的活，結果這家更過分，招個前台還要學曆！還嫌我倆初中學曆低，也不要我們！”
李磊再次點頭，這也不犯毛病，初中學曆確實不高，而且你們這學曆水分還這麼高，不要你們也算是一種緊急避險了。
接著珍珍又說：“那也無所謂，反正我倆指著崩老頭也能過，就是不穩定就是了，後來我倆一合計，不行，還是得找個有穩定收入的活，要不不保險，就跟今天似的，說讓人攆出來就攆出來了，我倆就尋思去學個技術去。”
“嗯？！”聽到學技術的時候李磊睜大了眼睛，女孩、技術，哦~！
李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椰奶，催促道：“這一塊細說！”
珍珍有些納悶的瞅了李磊一眼，她不太理解李磊這時候突然這麼上心了，不過還是繼續說了起來：
“然後我們前一陣兒就找了個美甲的工作，就那種做美甲店的學徒，那老闆老不是人了，一開始一個月就給我們**百塊錢，說是可以讓我們跟著她學做美甲，我倆一尋思，雖然說錢是少了點，但好歹能學個手藝，就乾了。”
李磊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學美甲技術啊，我還以為是學，額，紋眉呢！
珍珍那冇停嘴，繼續說：“叔，你是不知道，那老闆真的老過分了！我倆跟著她一共學了也就兩三天，然後她就讓我們上手給顧客做了，要是顧客不滿意她還要扣我們錢！”
“我們本來一個月也就**百塊錢，結果乾了也就兩三天的功夫，她全給扣完了，還說要讓我們在她那乾滿一個月才能扯平，她才能放我們走。”
“哦？你們老闆這個套路我有點耳熟啊，好像佟掌櫃也做過類似的操作，結果小郭一乾就是二十年，話說到這會兒估計也快還完了。”李磊若有所思的撓了撓下巴。
娟娟這時候在旁邊補充道：“其實她就是在瞎掰，我倆給顧客做美甲的時候人家顧客根本就冇有不滿意，每次都是等顧客走了之後她才說剛纔那顧客不滿意，要給我們扣錢，我好幾次就看到人家顧客笑嗬嗬的付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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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倒吸一口涼氣：“那她挺不是人啊，小孩的辛苦錢都騙！”
珍珍點了點頭：“對啊，而且她那美甲還老貴了，一單下來就一兩百，其實本錢並不多，也就幾塊錢的樣子，她賺這麼多，還從我們的工資裡扣，我倆覺得太吃虧了，就不乾了。”
“然後她一開始還不讓我們走，說要讓我們賠錢，我倆就直接跑了，她還在後麵追著罵我們，說我們不要臉，跟她學技術還不知道感恩，學會了就跑什麼的。”
“再後來我倆還想著學點彆的，好歹有個手藝能掙點錢，但要麼太累，要麼太複雜，學不會，而且叔你也知道我們這個情況，太高深的東西根本就學不會，後來還差點讓人騙著去做咯咯噠。”
“我倆這麼一合計，還是算了吧，就老老實實的崩老頭得了，起碼崩老頭是在網路上，人家也不能隔著網線過來打我，趁現在年輕，還能多崩點兒，等後麵慢慢歲數大了，想崩老頭兒都不一定能崩動。”
李磊聽到這直接搖頭笑了，不能隔著網線打你？跨省捕撈瞭解一下？也就是你們小打小鬨，但凡金額大點你試試？就你們那實名製的賬號，想抓你們還不手拿把掐？
見李磊搖頭，珍珍有點急了，趕緊解釋道：“叔，我知道你尋思啥呢？不就是超過多少錢就能立案了嘛，我們都記著數呢，快到一千了就把他們刪了，到時候他們找都冇地方找。”
“哦？！”李磊這下是真對她倆有點刮目相看了，居然還有這種見好就收的精神小妹兒，這可真不多見啊。
“嘿嘿，醬油跟我們說過這事，讓我們一定要注意，要是進去了，就真完了。”珍珍嘿嘿一笑說道。
“醬油？跟你們說？啊？！”李磊愣住了，不是說建國以後不準成精了嘛？這怎麼醬油還開口說話了？！這玩意兒也能成精？
娟娟聽出了李磊的疑惑，於是開口解釋了一下：“醬油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她有癲癇。”
李磊還是不解：“那為啥要叫人家醬油啊？”
珍珍一臉理所應當的說：“因為她老抽啊！”
李磊一挑大拇指：“你們還真是兩個小天才，照這麼論下來，她媽是不是得叫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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