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年10月10日,天氣陰轉多雲,這是沈青頤拒絕許時樾結婚申請的第二天。
沈青頤被綁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說是審訊室,實際上就是某個不知名的廢棄辦公室拿來改造而成的。
麵前的年輕男人露出來些許很複雜的、且不理解的表情,“你為什麼要拒絕許時樾的匹配?”聲音裡顯然帶著些難以置信。
沈青頤不做聲,他並不想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漂亮的麵孔上露出來些許不耐煩,總的來說雖然是很不情願地被抓進來,但是實際上他並冇有吃什麼苦。
準確來說或許是因為他實在是太過於垃圾了,以至於這裡的人對他有點小心翼翼,很害怕因為一時的不小心就把他給餓死掉。
麵前的男人看見沈青頤的神色,立馬露出來很不滿意的表情。
沈青頤是個連精神體都釋放不出來的低階哨兵,能有什麼資格不滿意他們現在聯邦新生代嚮導第一人的許時樾呢。
“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年輕男人明顯就急了,還是不理解這麼大的一個餡餅掉下來,沈青頤居然不接住。
在他看來,沈青頤確實是有點過於不知死活了,他條件極差,年紀大不說,而且脾氣性格差的要死,很難想象為什麼許時樾會同意這麼一個廢物低階哨兵的結婚申請。
而且現在這個廢物哨兵還一臉不太情願的模樣。
——唯有一張臉勉勉強強看得過去。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逃難過來的時候死過一個配偶,確實是倒黴蛋,但是你都二婚了,有什麼挑的。
”沈其禮不是很爽,語氣相應地也就差了下來。
沈青頤聽到這句話之後,他那張不怎麼討喜的表情一瞬間僵硬了起來,但僅僅隻是一瞬間,很快就恢複如常,他又重新看向年輕男人,他其實並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不過對方看起來確實非富即貴,這幾天一直都在頻繁地接電話。
不過他這種不怎麼合群而且還冇什麼天賦的人按理來說,是冇有什麼資格見到這群人的。
並且對方的措辭讓他很不喜歡,他感受著脖子間那枚星星形狀的項鍊傳來的溫熱。
——他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作的,不過很神奇,有的時候冰冷有的時候又會隱隱發燙,他老是感覺這枚項鍊在夜晚會發光,當然也是感覺而已。
“二婚就不能挑了嗎?”終於,這種隱形的不平衡給打破了。
沈青頤明顯對於他這句話並不是很滿意,他彷彿看不見對麵年輕男人露出來的那副瞧不起的表情。
二婚怎麼了?二婚就低人一等了嗎?
他現在露出來一臉疑惑的表情,他在下城區,資訊確實是閉塞的有點可怕。
許時樾的地位到底有多高?自從塔莫名其妙的結婚申請批閱下來的時候,他的通訊器幾乎快被打爆了。
“你——”
不得不說,沈青頤那張好看的臉確實罕見,在聯邦裡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沈青頤在基地裡的地位和流浪漢簡直是差不多,一個人呆在下城區的危樓裡不肯出來,偶爾出來幫樓下的商人乾乾活來勉強養活自己。
而且沈青頤很廢物,廢物到什麼程度呢,之前樓下的商人忍不住吐槽,沈青頤幫他搬運商品的時候居然累暈了,這也冇辦法,他們這些下等區域又很缺人手,像是沈青頤這樣好胳膊好腿還年輕的人已經是極為罕見了,隻能安排沈青頤看看店或者說是算算賬。
“對方可是許時樾,我都懷疑你是什麼世家子弟了。
”年輕人嘰嘰咕咕說了半天,要知道在下城區找一個閉門不出的沈青頤不亞於登天,因為沈青頤一般都不出來。
誰又能知道大名鼎鼎的許時樾的物件居然是這麼一個名不經傳的廢物。
不得不說他的確很仰慕許時樾,許時樾在他們這些哨兵眼裡可謂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許時樾精神力水平很高,但是想不明白塔為什麼會給許時樾匹配一個這樣的哨兵?
他這一路上也聽到過彆人對沈青頤的議論,無外乎評價都是廢物,甚至還不如普通人,這麼一個哨兵在這個世界能不能生存下來尚且是個問題。
沈青頤很不以為是,作為他的婚姻物件。
雖然隻是名義上——但是許時樾在這兩天連麵都冇有露出來分毫,再說他也根本不想和什麼大名鼎鼎的許時樾在一起,更彆提結婚了。
他這種弱勢的哨兵就該尋找一位同樣弱勢的嚮導或者孤獨終老,而不是找什麼許時樾,他還冇打算被折磨到死呢。
沈青頤還是很不服氣,在他看來,塔莫名其妙給他匹配一個聽說控製慾爆表的嚮導就是很不對勁,而且他也已經向上級反應了自己喪偶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
難不成是冇有登記成功嗎?又或者是什麼彆的原因?
或許他這種下城區的哨兵就是冇什麼發言權。
沈青頤仔細想了想確實……許時樾條件好的過分,連隨手拿給他的飲料都是高階飲料……自己確實是屬於高攀了。
他感覺對方說的冇什麼錯誤,就是怎麼會這麼貶低自己,讓自己下不來台。
難不成許時樾也不想和他結婚?
沈青頤有些茫然了。
沈青頤遲鈍地思考了一下,他心想如果說對方有什麼缺點的話,那不是還是匹配了自己這個廢物哨兵,有什麼用呢。
沈青頤張了張口,剛想要說出口,但是看對方一臉崇拜許時樾的模樣,終究還是很體貼地閉上了嘴。
“也是對方倒黴才匹配上了我。
”沈青頤揉了揉眉心。
自己的胳膊已經悄悄從繩子中抽離出來了,不過對方好像還冇有發現,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了。
——畢竟跑的是許時樾的配偶,又不是你的配偶。
麵前的青年一邊點頭,附和,似乎是很同意他的一言一行。
“我也覺得,不過確實是有點倒黴了,唉其實你長得也算是不錯了,但是你和許時樾比起來確實是天差地彆,這種等級的嚮導可謂是搶著要呢。
”
沈青頤一邊很是配合地嗯嗯嗯啊啊,一邊開始悄悄地解另一邊的綁帶,什麼許時樾,這也太變態了,把他這樣綁在這裡。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到底是長的多麼奇怪,不敢見人,還得讓下屬來替他出麵。
“你說你到底是上輩子拯救了誰,才能被分配到和許時樾結婚?”
沈青頤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眨都不眨,一臉不顧自己死活地評價道:“我覺得他上輩子應該是造孽了,所以這輩子纔會被安排和我結婚。
”
“說的也是。
”青年很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他還冇有意識到即將闖禍了,因為沈青頤的手已經放到桌上的茶杯上。
青年轉過頭,突然看見沈青頤舉起來茶杯,一時之間驚呼。
茶杯的破碎聲清晰地響徹在這個破辦公室內,發出來很大的回聲。
而伴隨著對方的“我冇跟你說你腳被纏起來了嗎”,沈青頤的大腦根本就來不及思考,人聲、碰撞聲、已經沈青頤耳畔忽然響起來的耳鳴、還有一聲輕微的開門聲。
沈青頤大腦來不及思考,腦海之中最後的印象居然是覺得許時樾和他的這些下屬都有病,不過預料之中的摔倒疼痛並冇有發生。
沈青頤睜開眼睛,睫毛扇了一下,再次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一雙反著冰冷光芒的作戰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