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室，唯一的光------------------------------------------，公交車停穩。，吐出一股沉悶的熱氣。。。，眼看就要散架。。。，炒菜油煙。。。。。，覆滿厚重的青苔。。，敞開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林辭收傘，抖落雨水。
他順著濕滑的水泥台階往下走。
一股濃重的黴味嗆入鼻腔。
地下室裡光線昏暗。
頭頂吊著一個小燈泡，灑下昏黃光暈。
角落的單人床上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是個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
她蜷在小床上，姿態帶著懶散的嫵媚。
她身上套著洗舊的白T恤。
正埋頭吸著一碗泡麪。
騰騰熱氣模糊了她的臉。
陌生的腳步聲讓她停下動作。
警惕地抬起頭。
她右眼角下有一顆淚痣。
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分明。
這人就是沈楚楚。
“你找誰？”
沈楚楚把泡麪桶擱在小凳子上。
她上下掃視著他，帶著戒備。
她見過上門要債的混混，個個凶神惡煞。
可眼前的男人太過乾淨。
乾淨得與這潮濕發黴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我叫林辭。”
林辭把雨傘靠在牆邊。
傘尖的水珠滴答落下。
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水印。
“林辭？”
沈楚楚咀嚼著這個名字，全然陌生。
“我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她說著又端起泡麪桶。
垂下眼簾，表明瞭送客的意思。
“我冇找錯人。”
“我來找你，是想談個合作。”
林辭對她的冷淡視若無睹。
他拉過一張塑料凳子坐下。
凳子腿有些不平，晃動了一下。
他調整好重心，身形便不再晃動。
隻安靜地看著她。
“合作？”
沈楚楚的唇角牽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喉嚨裡溢位輕笑，滿是自嘲。
“你看看我這地方，再看看我。”
“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你來談的？”
“我能讓你重新站到台上去唱歌。”
他的嗓音不響亮。
可這幾個字，卻讓地下室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沈楚楚送到嘴邊的麪條停住。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這男人身上。
一寸寸地審視。
他穿的衣服有些年頭了。
半邊肩頭被雨水浸濕。
但那份從容氣度，隔著落魄也透了出來。
“你是哪家公司的？”
她開口，語調裡滿是譏諷。
“出門前冇打聽嗎，我身上還掛著璀璨文化的封殺令。”
“現在這個圈子，有誰敢用我？”
“我冇有公司。”
林辭回答得很直接。
“我自己弄了個工作室。”
“剛起步。”
“工作室？”
沈楚楚這次的笑聲大了些。
帶著荒唐的意味。
“就你一個人？”
“嗯，眼下是。”
林辭承認得坦然，冇有絲毫難堪。
“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誰。”
“也不知道你大半夜跑到我這兒想乾什麼。”
沈楚楚喝完最後一口麪湯，將空桶扔進垃圾袋。
“我現在隻想安安生生過幾天日子。”
“那個圈子，我不想回去了，也回不去。”
她說完，眼底的光彩也跟著黯淡下去。
這三年，磨平了她心底所有棱角。
“真的甘心嗎？”
林辭安靜地問。
“甘心一輩子窩在這種地方？”
“聞著黴味吃泡麪？”
“甘心讓趙天成那種人，毀了你唱歌的夢想？”
“甘心看著蘇清寒，站在本該屬於你的舞台上？”
“看著那個所謂天後，享受本該屬於你的掌聲？”
蘇清寒三個字，讓沈楚楚呼吸一滯。
她的手指收緊，掐進掌心。
再抬起頭時，眼底壓抑許久的不甘翻湧。
“你跟她什麼關係？”
“她是我前妻。”
林辭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今天下午，她為了初戀把我趕出家門。”
“淨身出戶。”
沈楚楚腦中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
眼前這個落魄沉穩的男人。
就是傳聞裡站在天後蘇清寒身後的金牌製作人。
“所以，你想拿我當槍使去報複她？”
她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邏輯。
“對。”
林辭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
“我們是相互利用。”
他從凳子上起身，走到她床邊。
“我給你一個複仇的舞台。”
“你做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怎麼樣？”
他的目光直視著她，不容拒絕。
“我憑什麼信你？”
沈楚楚抬起臉看他。
心緒翻騰。
“就憑你一個剛被老婆掃地出門的男人？”
林辭冇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簾，注視她片刻。
才用清晰的語調開口。
“你想不想把蘇清寒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然後，由你自己站上去？”
“我能幫你。”
“讓你成為唯一的天後。”
他的話音消散在潮濕的空氣裡。
地下室隻剩下燈泡微弱的電流聲。
沈楚楚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得胸口發疼。
此刻，城市的另一頭。
燈火通明的高檔私人會所裡。
陳姐晃著紅酒杯，正打著電話。
“彪哥，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找到沈楚楚了嗎？”
“她肯不肯老實去陪劉總喝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陳姐放心，我剛叫了兩個兄弟去她那個破地下室。”
“她要是聰明，就自己跟我們走。”
“要是不開眼，綁也要把她綁到劉總的酒桌上。”
“我打聽了，她地下室今天房租到期。”
“房東放話，再不給錢就滾蛋。”
“裡頭的破爛全給她扔出去。”
“那就好，你辦事我放心。”
陳姐的嘴角彎起。
“你告訴她，今晚把劉總伺候高興了。”
“她欠公司那五千萬違約金，不是不能商量。”
掛了電話，陳姐轉過身。
看向包廂中央被眾人簇擁的蘇清寒。
顧星曜正單膝跪在她麵前。
手裡捧著一個絲絨盒子。
裡麵是條光芒流轉的鑽石項鍊。
周圍的人高聲喝彩。
“清寒快戴上，星曜對你真好。”
“這條項鍊叫永恒之心，是全球限量款。”
“有錢都買不到。”
蘇清寒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微微揚起下巴。
任由顧星曜為她戴上項鍊。
坦然接受所有的矚目和讚美。
她不會知道，在這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那個被她和公司一同踩進泥濘的女人。
正迎來一個爬出深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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