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眼神無比堅定。
大西北。
我來了。
03.
離婚後的第五天。
劉雅麗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市中心大平層的沙發上,臉上敷著一層厚厚的貴婦麵膜,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在電話裡跟她的牌友吹噓。
“哎呀,我家小雪你還不知道嗎?追她的男人從這裡能排到法國去!之前那個?早就踹了!一個破工程師,也配得上我們家小雪?”
“新女婿?那可了不得!家裡是開上市公司的,身家幾十個億!前兩天剛給我家小雪送了一輛瑪莎拉蒂,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欣賞著自己新做的,鑲滿了水鑽的美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誰啊?煩不煩!”
劉雅麗不耐煩地嘟囔著,慢悠悠地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製服,表情嚴肅的工作人員。
“請問,是劉雅麗女士嗎?”其中一人問道。
“是我,你們誰啊?”劉雅麗上下打量著他們,一臉警惕。
“我們是XXX單位房產管理處的。”工作人員亮出證件,隨即遞上一份檔案,“這是給您的通知,請您簽收。”
劉雅麗不耐煩地扯過檔案,漫不經心地開啟。
當她看到檔案最上方那行加粗的黑體字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關於取消XXX家屬福利房居住資格的通知》
她臉上的麵膜,因為極度的震驚,瞬間皸裂開幾道細紋,像一張破碎的地圖。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因原關聯人江川同誌,其職務發生重大變動,已調離本單位,不再符合特配福利房的居住條件。根據相關規定,與該同誌關聯的家屬,其居住資格即時取消……”
關聯人:江川。
劉雅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又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套她住了三年,到處跟人炫耀,號稱是自己女兒本事大,單位分的市中心二百平大平層,竟然……竟然是江川單位的房子?
而且,是跟他職務關聯的特配房?
怎麼可能!
他一個要被髮配去大西北的落魄工程師,哪來這麼大的麵子!
“不可能!你們搞錯了!”
劉雅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尖利地叫喊起來,“這房子是我女兒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女兒薑雪的名字!跟那個江川冇有半毛錢關係!”
她開始撒潑打滾,企圖用她一貫的伎倆矇混過關。
然而,這次她麵對的,不是那個對她一再忍讓的女婿。
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從公文包裡又拿出幾份檔案。
“劉女士,請您看清楚。這是這套房子的產權歸屬證明,產權所有人是我單位。這是當初的入住協議,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該住房是因江川同誌在重大科研專案中的特殊貢獻,由單位特批,為其家屬提供的臨時居所。協議的簽署人,是您女兒薑雪,和江川同誌。”
“現在,江川同誌已經調離,按照協議規定,居住資格自動失效。”
工作人員指著協議的最後一行,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請您和您的家人,在12小時內,搬離此住所。否則,我們將聯合相關部門,采取強製清場措施。”
12小時。
強製清場。
這幾個字,像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劉雅麗的頭上。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她渾身發抖,手指著工作人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薑雪和薑明得到訊息,匆匆趕回了家。
當他們看到那份紅頭檔案時,也全都傻了眼。
“媽,這……這是怎麼回事?”薑雪的臉色慘白。
“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劉雅麗氣急敗壞地尖叫,一把將檔案撕得粉碎,“那個殺千刀的江川!他敢!他一個被髮配的,憑什麼!他憑什麼收回房子!我要去他單位告他!告他詐騙!告他拋妻棄子!”
薑雪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是那個她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無比刺耳的機械女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遍,兩遍,三遍……
始終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