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世衡一臉茫然地看著薑眠。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啊什麼?”宮久踢了他一腳,“問你你就說!”
“哦。”王世衡點點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沒有狗名。”
“從小大家就都叫我阿衡……”
薑眠滿臉失望地嘆了口氣。
莫修幾人與王美麗,都是一臉哭笑不得。
宮久則翻著白眼道:“你特麼怎麼會沒有狗名呢?你應該叫狗懶子呀!多適合你!”
薑眠的眼睛眨了眨,而後眯起來點了點頭。
王世衡:“???”
沈知言斜了宮久一眼。
話是沒錯,但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麼就這麼難聽呢?
王世衡看了一眼宮久,又低下頭弱弱地說:“問題都問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不等其他人說話,薑眠率先開口:“你想去哪?”
王世衡囁嚅了半晌才開口:“我……我回我自己的家,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
“那房子有這裏好嗎?”薑眠追問。
王世衡不說話,隻是搖頭。
“不好你為什麼要回去?”薑眠一臉誠摯地看著王世衡。
“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本以為景桉死在遊戲裏了,就不會再有人追查屠念恩下落了,所以我才大著膽子搬到這裏住,沒想到才第二天就遇見了你們。”
“槽!你特麼還想住幾天!”宮久恨得咬牙切齒。
莫修與沈知言眼中也燃起了火焰。
薑眠若有所思的歪著頭思考,幾秒鐘之後忽的眸光一閃,而後興奮地說道:“看你也怪可憐的,要不我推薦你一個地方吧?!”
莫修等:“???”
這又是要做什麼?
就連王世衡也滿臉疑惑地看著薑眠。
下一秒,薑眠開口了:“公安局你看行嗎?”
“那裏的服務可好了,像你這樣的人,有好多呢,管吃管住,還負責送你們上路!”
宮久笑出了聲。
範近在後麵暗暗地挑起了大拇指。
沈知言則是誇張地看著薑眠說道:“哇!學姐你今天的思路好清晰哦,都沒我說話的機會呢。”
薑眠微笑道:“我曾經也是學霸的,我可會學習了!”
“那也沒聽說過,看見騙子就學會騙人的呀?”宮久撓著頭說。
王美麗與莫修露出笑容。
王世衡憤然站起身,指著薑眠道:“你,你不是說了,問完問題就放我走嗎!”
“騙你的唄。”薑眠扯了扯嘴角,又補充一句:“你怎麼還當真了呢?作為一個騙子,你的反詐意識不太合格呀!”
王世衡瞪著幾人,氣得渾身顫抖,拳頭也攥得咯吱吱地響。
薑眠眼睛又亮了。
“你想打架嗎?”
王世衡一怔。
“你覺得,你一個人,打我們六個能贏嗎?!”
“等等!打架???”薑眠的表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她扭頭看向宮久:“二姐不在了,這房子應該屬於公司吧?公司是你爸的,你也是你爸的,所以公司也就等於你的,那房子也應該是等於你的對吧?”
宮久看著薑眠,連著眨了十幾次眼睛,最終嘆了一口氣:“這是你新學的繞口令嗎?我沒聽明白。”
“沒關係,我聽明白了!”沈知言得意地說道:“學姐是在問你,公司有管理這間公寓的權利嗎?”
“這狗懶子現在屬於非法入侵,有偷盜嫌疑,我們隻要有合法進入的權利,就可以揍他!”
宮久恍然大悟:“那特麼還等什麼?乾他!”
王世衡見勢不好,繞過沙發朝著門口跑去。
不料,室內竟起了一陣陰風,將敞開的房門吹得關上了。
王世衡一怔。
薑眠卻已經到了他麵前,一招高掃踢,結結實實地拍在他的臉上。
王世衡悶哼一聲後退兩步。
範近扶了扶眼鏡:“薑眠,你也練過?”
薑眠點點頭:“刀馬旦聽說過嘛?我就是!”
話剛說完,又是一個迴旋踢。
王世衡身體晃了晃,不等站穩,宮久拿著一把椅子,跳起來拍在他的頭上。
王世衡倒地。
莫修沈知言還有範近也加入戰團。
雨點般的拳腳,不斷地朝著王世衡的臉上招呼。
“別打了!求求你們,快住手!”
“放了我,我有積分,我有六萬積分!隻要你們放了我,就都給你們!別打了……”
“呸!”沈知言啐了一口:“你那積分留著你上路的時候買畫圈吧,我們嫌臟!”
半小時後,警察來了。
王世衡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薑眠五人都被帶走配合調查,但當天夜裏,都被放回了家。
警方在王世衡身上發現了重要線索,開始積極地展開調查。
一個星期後。
五人齊聚1701。
範近從警局帶回了重磅訊息。
王世衡交代了一切,警方已經順藤摸瓜,斷掉了一個犯罪團夥。
“河源村那邊呢?”沈知言邊吃著薯片邊問。
薑眠坐在她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
沈知言瞥了一眼王美麗所在的次臥,然後偷偷地遞給她一片。
範近看著一幕,輕笑一聲道:“河源村不在本省管轄之內。”
“不過江城警方已經聯合了F省警方,協同破案。”
“我聽警局的朋友說,那邊連著下了幾天的暴雨,F省警方趕到的時候,是黃昏時分,村民們已經把村裏的一名女子拉到了河沿上麵,正準備扔下去。”
“還好他們及時趕到救下了她,另外,警方還從村長家的井裏,找到了一名被囚禁了一年的女子……”
“村子的秘密已經被警方發現了,再加上河源村隨時有被淹沒的可能,所以所有村民都被帶走了。”
聽到這裏,幾人都默不作聲。
好久,薑眠才低下頭說了一句:“原來我們在遊戲中,經歷的並不是河源村的歷史,而是河源村的未來。”
宮久與範近一臉迷惑地看著她。
沈知言解釋道:“遊戲裏的最後一個白天,也是村裡決定祭祀河神的時候。”
“警方救下的人,應該是真正的薑翠芬,井底救出的人,應該就是景枝了……”
一個月後。
幾人都刷到了一條熱點。
「驚!一起普通的入室盜竊案,竟牽扯出百年罪惡,而罪惡背後的原因,竟然是一條謊言。」
——近日,江城市五位熱心好市民,在無意間於臨江公館小區,抓獲了入室盜竊的男子王某。
隨後將其扭送至江城市公安局。
本以為,這隻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盜竊事件。
不料,警方在審問王姓男子時,竟意外地發現,他的家鄉,位於我國西部F省的河源村,竟有用活人祭祀河神的習俗。
百年間,共有一百三十六名女子被祭祀。
更加荒唐的是,祭祀的源頭,竟與百年前的一樁殺妻案有關。
這段文字下麵貼著幾張村誌的照片。
包括薑河洛用血字記錄下的,王立仁囚禁他,並殺害白紫涓的全過程。
圖片下方,還有幾行文字。
目前,警方已將村長王純厚,以及所有涉事村民全部帶走,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法律的製裁。
因河源村隨時有被淹沒的可能,相關部門已將剩餘所有村民全部遷移。
河源村,現已成為一座死村……
薑眠在房間裏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最終,她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所有人,我們還是去趟河源村吧!】
又過了一個月。
五人一起來到了現實中的河源村。
村口有一座橋,不過隻修了一半。
幾個人是花錢坐船過河的。
村外,修建了一座很大的公墓。
目前有一麵石碑——上麵寫著河源村公墓。
兩個身影正跪在墓前燒紙。
似乎是聽到了幾人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轉過身。
薑眠看著那人一愣。
是薑慧芳。
“來啦。”薑慧芳看向薑眠笑著說。
“您也回來了?”薑眠看著薑慧芳問。
薑慧芳點點頭,說道:“翠芬被救下之後,告訴警方我還在山上,他們派出了搜救隊,才把我救回來的。”
話說完,薑慧芳拍了拍身邊瘦弱的女子道:“翠芬,快謝謝這幾位小朋友。”
“他們是?”薑翠芬狐疑著看著幾個人問。
薑慧芳笑了:“他們是這個村子的恩人。”
“哦……謝謝……”薑翠芬臉上依舊是茫然的,但還是朝著幾人鞠了個躬。
幾人還禮後,沈知言指著公墓開口問道:“老人家,這座墓是什麼時候建的?”
薑慧芳眼底泛紅,嘆了口氣說道:“這些都是有關部門從河裏打撈出來的屍骨。”
“年代太久了,又不知誰是誰,隻能安葬在一起。”
沈知言哭了。
她走到墓前,深鞠一躬,喃喃自語道:“紫涓姐姐,你可以安息了……”
薑眠也上前鞠躬,然後扶住了沈知言的肩膀。
薑慧芳又嘆了口氣:“村子裏還發生了一件事呢。”
“警方在村長家的井裏,救出了一個女孩子,那女孩子說她的朋友還在井底。”
“結果,警方找出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個已經腐爛了,而另外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的身體還是完好的。”
“警方說是自殺,最近幾天死的。”
“隻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在井底自殺的,沒人看見他來過村子裏。”
薑慧芳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薑眠等人。
五個人都沒有說話。
那是景桉吧?
現實中他是這樣的死法嗎?
一定是他自己要求的吧……
“那他們的屍體呢?”很久之後,薑眠問了一句。
薑慧芳回答道:“井底的女孩子恢復了之後,把他們帶走了。”
“據說,是那個女孩子的哥哥和嫂子。”
話說完。
薑慧芳抬頭看了眼天空,語重心長地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這個村子啊……不該有人的!”
薑慧芳帶著薑翠芬走了。
薑眠等人也離開了。
江城市。
君安山墓園。
沈知言在薑眠幾人的陪同下,對著一麵寫著——已故義父母,白敬同,白文氏的墓碑行禮。
這兩具早已腐朽的屍骨,是她憑著記憶在山腳下找到並挖出來的。
墓園的另一角。
景枝在一座墓碑前放了一束鮮花。
“哥哥,嫂子,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景枝走後,薑眠也來到墓前。
墓碑上貼著一張照片。
是屠念與景桉的合照。
郎才女貌。
“二姐,你快點回來哦……”
次日清晨。
薑眠醒來後,便聽見一陣“嗚嗚”的哭聲。
她走過去,推開臥室的門,卻看到沈知言的兩隻眼睛腫得和桃子一樣。
她坐在床邊,沈知言便撲進她懷裏。
薑眠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後背。
沈知言哭得更凶了。
“學姐,我不會遊泳的……”
薑眠:“???”
不等她詢問,沈知言繼續開口道:“可是昨夜,紫涓姐姐帶著我,在河裏與一大群姐姐戲水……”
“我好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