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最好的……好友……”
女人再也控製不住,淚水滾滾而出。
聽了女人的話,薑眠的臉垮了下來。
她以為白天的時間線二姐還沒有死。
她以為二姐還會有一線生機。
結果沒有。
“肚子呢?”薑眠看著女人低聲的問。
這句話沒頭沒尾,以至於女人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肚子呢?”
薑眠又問。
女人還在哭。
薑眠的目光掃過莫修三人,最終嘆了口氣。
“……”
這句話莫修他們倒是可以理解。
薑眠是在說,要是沈知言在這裏就好了。
女人哭泣了一陣,又喃喃自語著說道:“屠念……是為了……救我,才……來到這個村子的。”
“為了不讓我做河神的祭品……她……拚命反抗那些人……”
“結果……被砍掉了……一隻手……”
“又被他們……摘取……賣了!”
“都因為,那個,男人!”
“我該聽念唸的……不該,相信他……”
女人越說越激動,最後昏了過去。
宮久又開始抓頭髮:“這就昏了?”
“她看似說了很多,實際好像什麼都沒說嘛!”
範近也是一臉的茫然,左看看薑眠右看看莫修,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莫修皺著眉頭,良久才說了一句:“屠念……祭品……看來這個村子的確有用活人祭祀的習慣。”
薑眠拍了拍女人的臉,意圖叫醒她,可女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時,遊戲群裡發來新訊息。
錢晁:【我聽說修河堤的人,已經朝著村長家去了,你們快離開那裏!】
“這麼快?!”宮久瞪著眼睛說。
莫修搖搖頭:“是我們的動作太慢了,再過兩個小時天都要黑了!”
“那我們怎麼辦?”範近語氣緊張地問。
莫修看了眼薑眠,斟酌一番後說道:“先離開這裏吧!”
“就是這女人太虛弱了,外麵雨很大,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住。”
薑眠歪著頭,思考了片刻,才語氣堅定地開口道:“一定要帶走!”
“她是二姐的朋友……”
“而且,我是用來祭祀的,她是村長留著自用的,我跑了她就不會被用了!”
“好吧!”莫修說話的同時,脫下了雨衣,將女人包裹起來。
“這樣多少會有一些作用吧!”
莫修話說完,扛起女人,朝著薑眠等人揮了揮手,幾個人一起走出柴房。
“等等!”走在最後的薑眠忽然叫住了幾人。
“我妹又發訊息了,這次很多!”
幾人頓住了腳步,範近遲疑著開口:“要麼還是先拍下來吧,村長他們可能快要到了,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看。”
薑眠點點頭,拿出手機,對準井口,比劃了半天之後,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
幾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薑眠一臉無辜地開口:“雨太大了,鏡頭是糊的,拍不下來……”
宮久跺跺腳,開口道:“算了,還是先看看吧,就那幾個字能用多少時間?!”
說罷,他第一個衝到井邊,莫修和範近也隻好跟了過來。
——「雨停了。」
「義父義母帶著人審問王立仁,問他為什麼殺姐姐。」
「他哭了,他說的確是他殺了姐姐,可是,那是為了安撫河神。」
「他還說,殺死姐姐的前一天,河神給他託了一個夢。」
「河神說,隻要送給他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他就會停止這場大雨。」
「義父義母都瘋了,根本不相信這個理由。」
「村民們也都在懷疑。」
「王立仁卻說,河神這個方法可以一直使用,等到雨季再來,河堤如果守不住,就再送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
「村民們半信半疑,王立仁又說,如果把他殺了,河神會發怒的,到時候河堤就再也守不住了。」
「這條河年年泛濫,村民不敢賭,隻好先把他看押起來。」
「一年過去了。」
「汛期如約而至,這年的暴雨下得異常大。」
「河堤隨時都有可能失守,王立仁卻說,快送二十六歲的女孩過去。」
「村民們居然真的去送了。」
「雨又停了……王立仁接替了薑老村長,成為了新村長。」
「又一年過去了,義母因為偷襲王立仁被他的兄弟砍死了。」
「義父也被他們喂下毒藥後弔死了。」
看到這裏莫修三人對視一眼,這會是昨夜提醒他們後山危險,那個找老伴的鬼老頭嗎?
「王立仁成了村裏的土皇帝。」
「我很怕他們把我也殺了」
看到這裏,薑眠心中一緊。
「原來他們看不到我。」
「隻有義父義母能看到我,我不屬於這個時空。」
「二十年過去了,王立仁威望更高了,他每年都會派人去後山,但沒人回來過。這二十年,死了十九個女孩,有本村的,也有他們從外地拐騙來的。」
「五十年過去了,村長一直都是王立仁的後代,村子改名為河源村,可除去名字外,什麼都沒變。」
「五十年,一共死了六十九個女孩,她們都是二十六歲。」
「九十年過去了,村子裏一共死了一百三十一名女孩。」
「第九十五年,村子裏出去了一個大學生,不知道為什麼我始終看不清他的臉,他帶回來了一個女朋友,那女孩名叫景枝,她會是明年的第一百三十七個。」
「景枝的朋友找到了這裏,她想救景枝出去,被砍斷了一隻手。」
「村裡來了幾個醫生模樣的人,他們離開後,景枝的朋友,被扔在了井裏,她的肚子被掏空了。」
資訊到這裏就結束了。
薑眠四人似乎忘記了時間與空間,任由雨水打在身上,都沒有反應。
直到後院的門被推開。
秦漾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看向四人問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裏?”
“他們已經回來了!”
四人對視一眼,想往院子外麵走。
秦漾攔住了他們:“不行,現在出去,會被撞見的!”
“那怎麼辦?”宮久焦急地詢問。
秦漾沒說話。
莫修看向院中的土牆,很高,爬是爬不上去的。
不過,那土牆看起來時間很久了,在雨水的沖刷下,有了坍塌的跡象。
他將景枝交給範近,轉身走進柴房中,再出來時手中提著一把鐵鎚。
不等幾人開口說話,莫修走到土牆邊,對著土牆連砸了三錘。
土牆已經有了坍塌的跡象。
莫修還要繼續揮動鐵鎚,可後院的房門卻被踢開了。
村長的身後,跟著三四十號人。
都是村子裏那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見到薑眠幾人站在院子裏,範近的肩上還扛著景枝,村長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